19、审讯（1） 所以您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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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几天，克里斯蒂安又来了。
正如希林所说，他们的敌人其实并不是阿诺德一个人，而是完全另一股力量。
它相当急切，等不及秦岚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的可笑计划，想要从希林这里得到那个答案。
“我们只是需要您提供一份证词。”这位浑身都透露着神秘和不好惹的银发上校语气温和，“关于您曾经在那次押运任务中做过的事。”
希林不动声色地拒绝：“这些事我已经在第二监狱讲过很多遍了，您真的认为还有重复的必要吗？”
“这毕竟是我们的工作。”克里斯蒂安并不退让，“而且经过和受害人的谈话后，我们也有些新的疑问想向您亲自核实。”
话都说到这份上，希林自然无法拒绝。
秦岚站在门口听完他们的对话，在二人走出门口前，他突然问：“上校，路指挥知道这件事吗？”
“路沉么？大概不知道吧。”克里斯蒂安居然真的回答了，“毕竟在这件事上，我和他的分歧比较大。”
“我这就去找他。”秦岚近乎挑衅地盯着他。
浅色瞳孔的上校笑意不改，他居然并不生气、也不为秦岚要找来一个肯定会对他的计划造成阻碍的人而不满：“也好，你尽快吧。他今天应该就在基地，希望他能赶上。”
秦岚已经顾不上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了，反正克里斯蒂安的想法从来没有人能够猜透，当务之急是赶紧叫来唯一能控制局面的人。
希林上了克里斯蒂安的车，这位神秘的上校居然坚持自己手动开车。
“感谢您的配合，让我们都省了很多麻烦。”克里斯蒂安的语气轻快，好像真的为之感到高兴，“您比秦岚少校清醒多了，还是和您打交道更愉快些。”
希林盯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景色，并不领情：
“恕我直言，我不这么觉得。”
“您说哪一句？”
“最后一句。”
“呵呵，当然，我充分理解您的不高兴，就算在联盟内部，零号小组也向来不怎么受待见，何况您呢？”
克里斯蒂安好像个除了假笑做不出其他反馈的机器人。
“至于我对秦岚少校的评价，他还很年轻，我们当然包容他的天真和任性，这不是什么坏习惯。”
“我没问这个。”
“我觉得您应该是想知道的。”
希林沉默片刻，他不喜欢克里斯蒂安。
如果说阿诺德是个一望而知的疯子，这个克里斯蒂安身上潜藏着一种怪异的、近乎非人的特质，不可揣测的混沌比单纯的疯狂更可怕。
“为什么这么说？”
“唔，根据我对您的了解，您不像会这么配合我们的人，您先前为了一针抑制剂就敢在阿诺德手下越狱，可我两次上门，您都十分配合，哪怕您应该很清楚，我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克里斯蒂安浅色的瞳孔里笑意不达眼底，像一条银鳞的蛇，“我只能将这前后的变化归结于秦岚少校这个变量，我的判断对吗？”
“我不爱他。”
“嗯。”
“他没必要因为我和联盟生出罅隙。”希林说，“你说的对，他还很年轻。”
“是啊，秦岚少校还有远大的前途，您的判断很对。”
“……”
希林还是摸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他只好终结了这个话题：“……以及，我越狱的时候并不知道你们的典狱长是谁，我第一次见他是他过来抓我的时候。”
“哦？那是我先入为主了，以为大家总会很快知道阿诺德典狱长的威名。”克里斯蒂安难得露出了点活人味的惊讶，微微睁大眼睛，“我有点好奇了，如果您知道这件事，您还会越狱吗？”
希林毫不犹豫：“会。”
克里斯蒂安终于笑出声：“您真是个有趣的人。如果我们是同僚的话，我想我们一定很合得来——至少比那个老古板和我合得来。”
“那很可惜了。”其实一点也不可惜。
还不如天天陪着秦岚过家家呢。
又是第二监狱。
很好。
看来今天大概是不能善终了。
在走入一栋白色建筑前，希林停下来：“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上校先生？”
“当然，只要不涉及保密协议。”
“好。”希林点头，“秦岚把我带走的时候，您应该是支持他的，但现在不到半个月，您就转变了看法，这么摇摆的立场不像您的作风，所以——典狱长先生在这期间拿到了什么足以让您改变看法的证据，对吗？”
“您很敏锐，以及，我必须申明，我的立场只有联盟。”
“所以您现在认为，这么做是为了联盟的最优解，对吗？”
克里斯蒂安笑了：
“是的，目前来看，的确如此。”
希林叹了口气：“那好吧。”
至少目前，他并不在联盟的利益考量范围内，克里斯蒂安的转变虽然有些唐突，但放在这个人身上，居然是合理的。
联盟果然人才辈出。
事已至此，他和克里斯蒂安也再没什么好说的。
二人就此别过，希林走向陌生的建筑内部，克里斯蒂安留在大门外，站在离阳光不到半米的阴影里，注视着帝国人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他等啊等，果然没多久，就等到了终端传来消息。
“克里斯蒂安！”路沉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抓狂，“你**的现在在哪！”
“第二监狱。”上校从不撒谎。
“那个帝国人呢！”
“第二监狱。”
路沉骂了一句什么，非常难听。
克里斯蒂安把终端拿远了点，路沉又吼道：
“阿诺德那个混球呢！”
他把终端重新拿近：“工作时间，典狱长先生当然也在第二监狱。”
“我*你**的，你们俩，我一天看不见就发什么疯！”路沉的声音几乎已经带上了几分疯癫，似乎早就被这俩祸害得不轻，“你**的上次不是刚答应我不挑事了吗——”
“上次是上次，路指挥。”克里斯蒂安不急不缓，“情况有变，自然要随机应变了。”
“有变？！这才几天就有变，我怎么不知道变了什么！你**的真信了阿诺德的鬼话，还是你又他*的要和祈知年过不去？！你俩隔着整个联盟都能掐起来？！就因为他学生不同意你的办法——”
“路指挥，我想你对我和祈议长的关系有所误解。祈议长日理万机，整个联盟都在他肩上扛着，怎么会有空在意白羽的这点小事。”克里斯蒂安笑吟吟的，“而很显然，您对阿诺德典狱长也有所偏见。”
“我**的有所偏见？你是零号小组的负责人，你他*的难道还没看过他的档案吗？！要不是念在他往日战功，他早就被送上军事法庭了！”
“因为至亲的死亡做出报复行为，这是人类的正常情绪，我充分理解典狱长先生的行为。”
“你理解他？那他*的那是因为你也不是个正常人！！”
“这不重要。总之，我理解到了就可以。”
路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该死的，我要告诉祈知年，让你们两个都滚蛋——！”
“好的，我会静候祈议长的消息。那么，您还有什么事吗？路指挥。”克里斯蒂安眼皮都不眨一下。
“有。我今天**的必须要让那个帝国人健康地走出第二监狱，你们两个神经病听明白了吗？”
“呵，我还以为只有秦岚少校这种年轻人会这么——嗯，善良。”
“滚你*的，老子那天光骂阿诺德了没骂到你是吗？！那我他*的再重复一遍，我他*的不允许白羽出现帝国的畜牲行径，联盟军立军百年，军纪不能毁在我手上！你们他**的敢开这个头，我一个都不放过！”路沉的声音已经接近暴怒了，“要是缺一个Omega的那点记忆联盟就打不了这仗，咱们也别他*和帝国死磕了，各回各家怎么样啊！”
克里斯蒂安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见绿眼睛的Alpha正走进来。
阿诺德远远就听见了路沉的咆哮，他上前来，克里斯蒂安十分自然地抬起终端，他知道阿诺德有话说：
“路沉，一个帝国人的记忆当然左右不了战局，但如果，它可以让我们少死点人呢？”
路沉顿了一顿，正主终于来了，他可算找着目标了：“你们两个，到底背着我知道了些什么！”
“不算知道什么。”阿诺德笑了一声，“只是前段时间有人找上我，要那个克里斯琴死在这，给出的价钱很高——这家伙身上不光有我们想要得到的真相，他对帝国来说同样有不同寻常的价值。”
“这下可没法慢慢等了，再说，那小子的计划也帮不上我们得到后者。”
“好了，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希望你来得还算及时。”
阿诺德毫不礼貌地关掉了通讯，克里斯蒂安仍然站在原地，和他作了告别。
另一边，车上，秦岚正在开车，路沉好悬没被他俩气死，正对着中断的通讯破口大骂。
这位总指挥半路被秦岚找到，就得知阿诺德和克里斯蒂安这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流合污了。
本来就忙得像个陀螺，队友不帮忙还给他惹事，这日子怎么过啊！
路沉试着重新联络，然而都没有接通。
他一把扣上终端，对秦岚说：“小孩，听好了，我做如下部署：赶紧联系你老师——整个联盟只有他能管住克里斯蒂安这个鬼东西！我要去揍阿诺德了！别的你看着办！”
刚刚听了一耳朵鸟语花香的上一代人八卦的秦岚连忙点头。
他才知道原来他老师和克里斯蒂安居然是旧识，甚至这四个人似乎都是老早就互相认识的，路沉骂起来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审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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