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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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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永良是在盛聿怀生日的前一天回来的，回家都给他扔了一个礼物，说：“明天你的生日宴会，记得参加。”
“有什么意思，反正最后都会演变成商业宴会，我在不在有什么区别。”盛聿怀没个正形的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手上拿着盛永良给他的礼物，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一只手表。
盛聿怀有一个抽屉全是盛聿怀送的手表，一个系列的，再过几个生日，就要集齐了。
“明天我有事情宣布，而且你以后要接手公司，这些宴会免不了要参加的。”
“知道了。”
盛聿怀这次答应得很快，连盛永良都多看了他两眼。
想到助理跟他说的，这孩子真的开始关心他了，盛永良试图咳嗽引起盛聿怀的注意，待对方看过来时，他语气缓和了几分，说：“等我宣布完事情之后，你就跟许嘉他们出去庆祝也可以。”
“哦。”盛聿怀没注意盛永良缓和的语气，他现在脑子里都是怎么找理由把盛永良的司机要过来打探一番。
想到明天的生日宴会，灵机一动，他要求道：“明天我生日给我放一天假，下午让你司机来接我过去。”
现在盛永良满脑子全是助理说的“少爷关心您”。
年纪大了，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亲近些，他现在确实很想和盛聿怀缓和关系，但年轻时只关注工作导致他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儿子主动跟自己提要求，自然是同意，“可以。”
答应之后又担心盛聿怀以后要求更多，恃宠而骄，不想接手了，补充了一句：“但是后面就没那么多假期了，你现在什么都不了解，要花时间学习的东西很多……”
一说到工作这人就停不下来了，盛聿怀听不下去，拿着手表走人了。
宴会当天下午，盛永良换好衣服，坐上了林叔的车。
时间紧任务重，盛聿怀上车之后就开门见山。
“林叔，你跟我爸几年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目的性没那么强，盛聿怀还补充一句：“好像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是你了。”
盛聿怀不是个话多的人，平时上下班都很严肃，休息也是板着一张脸，更不可能跟谁唠嗑。林叔第一次在上班时间说话，脸上的笑意明显绽放，“二十多年了吧。”
林叔也不太记得具体时间，不过他记得，“那会你还小，不知道很正常。”
“那确实很长时间了。”盛聿怀心里琢磨林叔跟了他这么久肯定深得盛永良信任，知道的事肯定不少，“我爸年轻时是不是天天只知道工作啊？”
男人喝点酒就会重温年轻时的风光伟绩，这时候的林叔像是喝了假酒，开始回忆起盛永良年轻时。
“是啊，那时候我跟着董事长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董事长性格要强，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而且那时候老董事长病重，什么担子都压到他身上，不过现在好多了。”林叔说起来脸上带着骄傲，好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一样。
林叔今年估计都五十多了，估计也快要退休了。
“那我爸现在休息时间会去什么地方放松吗？”盛聿怀问。
“董事长休息时间很少，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公司，偶尔跟他那些朋友喝喝茶，聊聊天。”林叔如实说道。
到了宴会酒店，盛聿怀也没打听出什么“证据”。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他想不通他妈为什么常年待在国外不回来，为什么会有一个跟盛永良长得很像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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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耀眼夺目。然而在这样的宴会上，再夺目的东西也比不上攀上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本是为了庆祝盛聿怀二十三岁生日而办的宴会，主人公还没到，宴会已经在无形中开始，酒杯碰撞，低声交谈。
距离宴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始，盛聿怀从一侧的楼梯上楼，他对什么宴会都不感兴趣，但是上楼前还是看了一眼还未开场的宴会厅，来的人不少，有人笑得鱼尾纹都要出来，这是又敲定了一个合作。
这时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是这次宴会主人公要好的朋友，眼尖的客人立马就端着酒杯上前，许家、江家和盛家在云锦市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攀上一家都是难得的。
许嘉和江北川穿着修身的黑色西装，礼貌笑笑，无声拒绝那些要来攀谈的客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上了楼。
许嘉和苏北川来到盛聿怀的房间门口，许嘉敲了敲门还没等人回应就开门进去了。
盛聿怀波澜不惊，听这敲门声就知道是许嘉和苏北川来了。
“生日快乐！”许嘉和江北川把礼物放在盛聿怀面前的桌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许嘉看到好友的装扮眼前一亮：“帅呆了，聿怀。”
以前盛聿怀也办过生日宴会，但是他基本不参加，露面也只是穿着休闲装走个过场，因为没有人真的在意他来不来。
那时候他只是盛家的少爷，依附盛永良活着，出门在外，得到点尊重。
这是盛聿怀二十三年来第一次穿西装，头发被发胶固定到后面，露出额头，这些都是盛永良要求的，说是看起来成熟，才能让人信服。
但是他感觉很别扭。
扭成麻花了。
“谢谢啊，不必迷恋我。”盛聿怀这时还不忘开个玩笑，“我对兄弟不感兴趣。”
“操！盛聿怀你大爷的，”许嘉也笑了，“我对0不感兴趣。”
“行了，你俩是想一起出柜是吧？”苏北川说。
这俩他是了解的，但是宴会上人太多，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听到对他们都不利。
闲聊了几分钟，盛永良来叫盛聿怀下去，知道许嘉他们也不喜欢这种商业宴会，就让他们在上面自便，待会去外面庆祝。
跟在盛永良背后，让盛聿怀想起了自己前十年的时间里，母亲不在国内，他没有哪一刻不是跟在他的身后。
知道他忙，所以只会在他工作结束后在家里等他，哪怕是吃一顿晚饭也好。
从小到大，父子俩在一起吃饭的画面屈指可数，后来时间慢慢消磨了他对盛永良的亲近。
他不再跟着他，只是还是会在他离开时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父亲还是那个父亲，背影也还是那个背影，一点都没变，从始至终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而这几天的事，又让他觉得这个父亲更陌生了。
楼下众人听到动静，结束了攀谈，目光齐齐看向来人。
盛永良站在宴会中间，念了一大段开场白，无非就是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盛聿怀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终于结束了，盛永良举起手中的酒敬来参加宴会的客人，盛聿怀也被要求着举杯，但他只喝了一小口。
“借着这个宴会，我还想宣布一件事……”这应该就是盛永良药宣布的事，他是会搞心态的，故意停顿了几秒，才说：“我的儿子盛聿怀，一个月后将与顾家小姐顾安筠订婚，届时欢迎各位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盛家和顾家前几年确实传出过联姻的消息，那时候盛聿怀还在读高中，那会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男生，单纯不想让自己限制在联姻的生活里，和盛永良大吵了一架。
那时他把前几年对盛永良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了，父子俩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好，那会直接达到冰点。
盛聿怀脾气有点犟，要是盛永良不取消他就天天出去捣乱，盛永良为了安抚他，胡诌了一个理由——联姻只是两家更好合作的梯子，等他大学毕业就会取消。
当时太阳也是傻，只听到会取消就没那么生气了。
顾家那位小姐在初中就出国念书了，她是什么反应他不知道，盛聿怀没见过她，但是自己的婚姻被不明不白的安排，谁也高兴不起来。
此时顾董事长顾朗也站在这边，看来两家是早就商量好了。
客人们纷纷说起恭喜的话，盛聿怀不知道盛永良又说了什么，客人们散去。
从这个消息公布时盛聿怀耳朵嗡嗡嗡的叫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盛永良，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旁边控制住他了。
他挣脱不了，想要大喊一声“我特么喜欢男人”，嘴还没张开，就被捂住，带离了宴会现场。
一个宴会的主人公不在场，对这场宴会毫无影响，甚至无人在意他的离去。
盛聿怀被带到一个空房间，保镖看着他，就算这会没有保镖盛聿怀也不会离开，他需要盛永良的解释。
为什么在生日宴会说他要和顾家小姐订婚，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丁点风声都没听到。
为什么要不顾他的意愿擅自决定他的人生，明明他都准备好听他的话去公司上班了，为什么不让他把那句话说出来……
盛聿怀在这个房间里问了无数个为什么，答案走了进来，他说：“没有为什么，你是盛家的人，是我盛永良的儿子，注定要这样，如果你野心和能力足够我也没必要费力帮你安排这场联姻。”
“我不要！”盛聿怀喊了出来，“我喜欢男人，这辈子也只喜欢男人，比我高的男人，”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这对顾小姐不公平。”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都是各取所需，而且这联姻是你们的爷爷订下的，”盛永良对儿子的性取向没有太多的惊讶，好像很早就知道了一般，说：“既然你自己知道，那就改掉，现在你和那个顾小姐的命运是被绑在一起，出门在外注意自己的身份。”
改掉？说得倒是轻松。
盛聿怀不想待在这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盛永良突然道：“去哪？宴会还没结束。”
“这个宴会需要我吗？”盛聿怀手搭在门把手上，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是说等你宣布完事情就可以走吗？”
这个事情一宣布，父子俩昨天那点缓和的气氛烟消云散。
盛永良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拇指和食指按压在眉心，他叹了口气，说：
“你妈说等你订婚宴的时候她会来参加，你们好几年没见面了吧，想来我跟她也好几年没见了，这次她应该要待的时间久一点。”
“随便。”盛聿怀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没那么冲动了，说：“我去找个地方自己静静，别让他们跟着，我不会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