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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屿   白屿。 ...

  •   白屿。
      更让人吃惊的是,苏凪交谈的人是他。
      柏林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白屿也看见了他。
      他的目光顿了顿——很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然后移开,继续听苏凪说话。表情很淡,淡得像是没认出他来。
      或者,像是认出了,但不想表现出来。
      苏凪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看见柏林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你怎么下来了?”
      柏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苏凪眉头微微动了动,把打包盒递给他,拜托他收拾吃剩的饭菜。
      柏林机械地接过,懵懵的点头。
      “你为什么认识他?”
      苏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柏林听见了,但没反应过来。
      他还在看着白屿。
      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他找了八个来回、等了无数个夜晚的人。
      白屿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那几秒里,白屿的表情没变。但柏林看见他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很轻的,像是想攥拳,又松开了。
      从刚刚和白屿聊的内容结合柏林前段时间的情况,苏凪大概猜到了什么。
      “哥啊,”柏林终于找回了声音,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调子又干又涩,连他自己听着都陌生,“你能去收拾一下吗,我要说话。”
      这辈子能从他嘴里听到哥,苏凪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柏林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有点重,然后他从柏林怀里把刚刚送出去的打包盒拿过来,动作很轻,没有多问一个字。
      离开时,苏凪朝白屿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二楼。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柏林攥着空空的双手,看着白屿。
      白屿也看着他。
      暖黄的灯光照着他们,和中间那一片沉默的空地。
      过了几秒——柏林不知道是几秒,可能是两秒,也可能是五秒—— 白屿往前走了两步。
      “好久不见呀~柏林。”他笑嘻嘻地开口。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低低的,沉沉的。但柏林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眼睛没有像以前那样弯成月牙——只是嘴角扬了扬。
      “怎么,”白屿又往前凑了半步,歪着头看他,“不认识了?”
      还是那种笑嘻嘻的调子。但那双看着柏林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柏林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他看着那张脸。
      眉眼很淡,轮廓很软,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向上扬着,露出一小截白牙齿。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任谁看都是那种会在图书馆坐一下午、借书的时候会轻声说谢谢的乖学生。
      但柏林见过他在床上的样子。
      见过他掐着自己腰的时候,那双乖顺的眼睛里翻涌的疯狂。
      柏林终于找回了声音。
      “怎么称呼啊?山与?还是白屿?”
      他盯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白屿的笑容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很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柏林看见了——那双笑眼里的光闪了闪,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哎呀。”白屿眨眨眼,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被发现了呢。”
      他说得太轻松,像是陪小孩玩捉迷藏的大人被抓到一样。
      但如果柏林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指尖在口袋里动了一下。
      柏林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白屿,看着那张乖得要命的脸,看着那双弯弯的笑眼。
      真想看看那个藏在这副皮囊下面的人。
      白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那点不自在很轻,一闪而过,然后他又挂上了笑。
      “怎么这么看我?”他歪了歪头,嘴角还挂着笑,“生气了?”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中间隔着暖黄的灯光和几秒钟的沉默。
      还是白屿先移开了目光。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嘴角那点笑还挂着,但柏林看见他的睫毛颤了一下——那种颤法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在忍什么。
      “白屿。”他说。
      柏林没动。
      白屿抬起头,又看他。这回那双眼睛里没有笑了,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我叫白屿。”他说,“山与的话——你可以想成和柏林一样。”
      柏林愣住了。
      和他一样?哈?再鬼扯什么?
      白屿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又弯了弯——那种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柏林看见了,那里面有他读不懂的东西。
      “柏林,”白屿说,“一个城市。”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而且,”他说,“山与是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哦。”
      他说“哦”的时候,尾音往上扬了一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柏林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笑。
      柏林的拳头攥紧了。
      白屿没给他回话的时间。
      “你去我家敲了八次门,”他说,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都知道了哦。”
      都知道?那不是更该死吗?
      柏林死死的盯着他,身侧的拳头攥得发白。
      白屿看着他那个反应,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他攥紧的拳头。
      那一下握得很轻,像是在试探。
      室内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乖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低垂的眉眼,怎么看都是望你心疼他的神情——但柏林知道,不是的。
      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防备,只是藏得太深,藏得太好。
      “每次你来,”白屿说,“我都知道哦。”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有几次,”他说,嘴角弯了弯,但那笑没到眼睛,“我想跟你讲话的。”
      他顿了顿。
      “但是我没有。”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抬起头,看着柏林。
      “坐在楼道里,”他问,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但声音有点哑,“不冷吗?”
      柏林听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胸口。
      “为什么?”柏林问,声音有些颤。
      白屿看着他。
      那一眼很长。长到柏林觉得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白屿移开目光。
      “没到时候呀……”他说,嘴角弯了弯,但那笑像是挂在脸上的,底下什么都没有,“因为我没在家嘛。”
      柏林被这句无耻的话雷到愣了好半晌。
      “那现在呢?”
      白屿低下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柏林的手被他握着,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温热的。
      他看了一会儿。
      “现在,”他说,抬起眼,那双弯弯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的,像是冰面下的水流,“你问我了。”
      柏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无数个夜晚,想过如果再见,他要说什么。问你去哪儿了,问你为什么消失,问你知道我找了你吗。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用问了。
      因为这个人一直都知道。
      “你……你真的太坏了!真的……可恶!”
      白屿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弯了弯。这回的笑比刚才那个明显一点,眼睛弯起来,露出那截白牙齿。但柏林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
      “那么坏,”他问,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但声音低下去了一点,“为什么还要不停找我呢?”
      柏林没说话。
      白屿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像是在哄小孩——但晃到第二下的时候,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看了两秒。
      “我当你不知道,”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可是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把手抽出去。”
      柏林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白屿的手比他大很多,骨节分明,指尖微微发凉。此刻正握着他的手,松松的,像是随时可以松开,又像是握了很久舍不得放。
      他没有抽出去。
      从白屿牵起他的手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抽出去。
      白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盯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嘴角弯了弯——那种弯法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你看,”他说,语气还是那种飘飘然然的调子,但声音有点哑,“你也不想的嘛。”
      柏林抬起头,看他。
      乖巧的脸微微仰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光照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个人是在装的。可光给这幅脸镀了柔和,让那双弯弯的眼睛看起来温顺得过分。
      真的可恶。
      光是刻意的。他也是算准了,自己不会抽手。
      “白屿。”柏林开口。
      “嗯?”
      “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傻子?”
      白屿眨眨眼。
      那一下眨得很慢,睫毛扑闪了一下。
      “没有呀。”他歪了歪头,嘴角还挂着那种乖巧的笑,但柏林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你讲英文吧,中文有点搞笑嗳。”
      柏林被猛然拒绝的话,羞愤的红透了脸。
      白屿看着他红透的耳根。
      他的嘴角弯了弯——那种笑和刚才不一样,很轻,像是看见什么久违了的东西。
      “柏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软下来。
      心跳砰砰砰的加速跳动。
      羞红从耳根开始,一路烧到脸颊,在暖黄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白屿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睛弯了弯。
      “哎呀,”他说,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脸红了呢。是因为气还是因为害羞呢?”
      柏林瞪着他。
      他太知道这个人了。
      天知道他用这副皮囊骗了多少人,用这种语气哄了多少人,那双弯弯的眼睛后面藏着多少心计。
      狡猾的像条泥鳅。
      但那一眼瞪得毫无威慑力——因为他还在脸红,因为他的耳朵尖都在发烫,因为他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白屿往前凑了凑,歪着头看他。
      “柏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裹了蜜,“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
      他顿了顿。
      “不过比那天逊色呢。”
      妈的!
      大庭广众,公共场所,人们吃饭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大言不惭、毫不知道羞耻心的人呢?
      柏林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那张笑得乖巧又无辜的嘴。
      他知道这个人是在逗他。
      知道这个人故意说他中文搞笑,就是想看他这个反应。
      知道这个人现在这副乖巧无辜的样子,全是装的。
      可他还是按他要的样子,还是脸红了。
      还是拿他没办法。
      “你……”柏林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故意的。”
      白屿眨眨眼。
      “故意什么?”他问,表情无辜得像个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宝宝。
      柏林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屿等了两秒。
      “柏林。”他叫他的名字。
      柏林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干嘛?”
      白屿看着他。
      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笑意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
      “你还没回答我呢。”他说。
      柏林愣了一下。
      “什么?”
      白屿歪了歪头。
      “为什么明知道我坏,”他说,“还要不停找我?”
      柏林看着他。
      那张乖软的脸上,挂着笑,挂着无辜,挂着那种“我就是逗你”的轻飘飘——
      但柏林看见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种颤法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柏林张了张嘴。
      “我——”
      他顿住了。
      白屿等着他。
      等了很久。
      然后白屿又笑了。这回的笑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柏林看见了——那里面有他读不懂的东西。
      “算了,”白屿说,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但声音低下去了一点,“不问了。”
      他松开柏林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走。
      “等一下!”
      柏林猛地抓住他的手。
      “干嘛要这样!”他声音有点急,“等人讲话啊!没礼貌!!”
      白屿被他拽得身形一晃,差点撞回他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柏林。
      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笑意还没散。但柏林看见——那里面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意外,又像是什么别的。
      “哎呀。”他轻轻叫了一声,语气还是那种软软的调子,但嘴角那点弧度——柏林分不清是在忍笑,还是在忍别的什么。
      后知后觉,这也是他算好的。
      只和自己隔几毫米距离。太方便自己抓住他。
      柏林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你笑什么?”
      “没有呀。”白屿无辜地眨眨眼,被他抓着的那只手也不挣,就那么让他攥着,“我就是……被你吓到了。”
      他说着,低下头,盯着他们重新握在一起的手。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
      但柏林看见——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种弧度浅得恰到好处,温顺又无害。
      可被抓住的指尖,悄悄在自己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那种蹭法更像是爱抚。
      白屿一直抬起头看他。弯弯的眼睛痴痴地望着,看起来就是猫窝里的狐狸精。
      “怎么了?”他问,语气软软的,“你不是要讲话吗?我听着呢。”
      柏林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白屿低下头,就着他攥着的手,轻轻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露水滴落。
      但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却实实在在地从手背传来,一路烫到柏林的心口。
      柏林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白屿——那人垂着眼,距离近得,睫毛轻扫的感觉,和羽毛不断轻拂一样。
      嘴唇还贴在他手背上,没有立刻离开。
      暖黄的灯光照着这一幕,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两秒,白屿才抬起头。
      他眨眨眼,嘴角弯起来,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啊,你们自我介绍是要吻手背还是脸颊来着?”他说,语气还是那种不正经的调子,像是真的在认真请教一个礼仪问题。
      柏林的脸腾地红了。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白屿看着他那个样子,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白屿往前凑了凑,歪着头看他。
      “柏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裹了蜜,“主人之谊,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回答什么?”柏林紧张的结结巴巴。
      白屿眨眨眼。
      “自我介绍呀。”他说,表情无辜得纯真,“是要吻手背,还是吻脸颊?”
      明明一切都知道,可还是脸红了。
      太可气了。
      心脏偏心的为他跳动。
      还是……拿他没办法。
      “你……”柏林开口,哑声喊他,“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问,表情无辜极了。
      柏林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屿又往前凑了凑,凑得太近,近到柏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脸庞细小的绒毛,感受到他湿热的呼吸。
      “柏林。”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下去。
      柏林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干嘛?”
      白屿看着他。
      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笑意还在,但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
      “你不回答,”他说,“那我就自己选啦。”
      柏林咬了咬牙。
      他看着白屿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乖脸——
      他往前凑了一下。
      很轻的。
      浅碰了一下他的侧脸。
      就那么一下,快得像是怕被烫到。
      白屿的笑容顿住了。
      就那么一下。
      很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那双弯弯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没料到这个发展。
      柏林退回去,看着他。
      “我要讲话!”
      柏林推开他的胸膛,郑重地看着他。
      那一下推得不轻不重,正好把白屿推开半步。柏林的手还抵在他胸口,掌心能感觉到那里面的心跳——和他自己的一样,有点快。
      白屿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柏林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抬起头看柏林。
      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笑意还没散,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意外,好奇,还有一点点认真。
      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要讲什么”的样子。
      白屿向后退了半步,也学着他的样子站好。双手垂在身侧,脚尖并拢,下巴微微抬起,努力正了正神色——
      可眉眼,总是染着逗弄的笑。
      笑容像是刻在他脸上的。不管他怎么努力“正了正神色”,都散不掉。弯弯的,亮亮的,像是在说“你说吧,我听着呢,但我还是要逗你”。
      他知道这个人是在逗他。
      知道这个人就算摆出这副认真听讲的架势,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逗他。
      “你,”柏林知道这话有点难,深吸了口气才艰难开口,“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白屿的眼睛眨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不动了。
      就那么看着柏林,眼睛一眨不眨的。
      暖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照着中间那一点沉默的距离。
      柏林被他看得有点慌。
      “一个月就好啦。”他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白屿还是没说话。
      “你……你倒是说句话啊。”柏林开口,声音都有点抖了。
      白屿看着他。
      过了很久——久到柏林觉得他不会再回答了——白屿开口了。
      “一个月?”他问。语气很轻。
      柏林点点头。
      “一个月就好了!”
      白屿歪了歪头。
      “为什么是一个月?”
      柏林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闪了闪,像是在斟酌词句。
      白屿等着他。
      没有笑,没有逗弄,就是等着。
      柏林深吸一口气。
      “坦白讲啦,”他开口,声音有点干,“用你们的话说我是不举,但是那天和你成结了。”
      白屿的眼睛眨了一下。
      柏林继续说:“我需要印证一下,是因为你,还是其他什么。”
      白屿没说话。
      他的表情没变,但柏林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还有啦,”柏林硬着头皮说下去,“因为我明天要去北城,要待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会在休息的时候抽时间来找你,不会很多次,只有两三四次而已。”
      他说完,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屿。
      “那个时候,就doi吧!”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红了脸。
      从耳根开始的红,一路烧到脸颊,在暖黄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白屿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柏林觉得自己可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白屿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逗的东西——的笑。
      “两三四次,”他说,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但声音有点哑,“那是几次?”
      柏林愣了一下。
      他皱起眉,脑子里回想着秘书说的本月预计日程报,认真思考规划着能挤出多少时间来。
      北城分公司的会议,周一早上八点。和合作方的饭局,周二晚上。新项目的启动会,周三全天。还有周四的企划书……
      他皱着眉,努力从那堆密密麻麻的安排里挤出一点空隙。
      “两次?”他试探着开口,又摇了摇头,“不行,太少了。”
      白屿没说话。但他看着柏林的眼神,有什么东西在动。
      “三次?”柏林继续说,想了想又摇头,“万一有突发情况呢?”
      他抬起头,看着白屿。
      “四次吧。”他说,“四次保险一点。我每周抽一天过来,应该可以。”
      白屿还是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柏林,看着那张认真思考的脸,看着那双因为害羞而微微发红、却还是坚持看着自己的眼睛。
      暖黄的灯光照着这一幕,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柏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怎么了?”他问,“四次太多吗?”
      白屿低下头。
      他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过了很久——久到柏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白屿开口了。
      “几次都可以。”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不过——”
      他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头,嘴角弯起来。那种逗人玩的笑又回来了。
      “你得提前告诉我,”他说,“我好准备一下。”
      柏林愣住了。
      “准备什么?”
      白屿纯良地歪了歪头。
      “当然是为我们的周度doi日而准备,”他说,嘴角弯弯的,“迎接你哦~”
      他说“迎接你哦”的时候,语气是逗弄的。但他的手指在柏林手背上多停留了半秒——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柏林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个人还是在逗他。
      还是在笑。
      还是那副猫窝里狐狸精的样子。
      但柏林看见了——
      他说“迎接你哦”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
      那种颤法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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