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六十章 辛童喝 ...
-
辛童喝下第一杯时就觉得喉咙灼烧的疼,他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看向秦执,发现对方不满意,于是颤抖着解开自己第一颗扣子,然后求助的眼神看向温知循。
温知循知道秦执在迁怒,也实在不忍心辛童因为自己受牵连,看向秦执,却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目不斜视,全神贯注。
忽略掉对方眼里的怒火开口道,“和一个孩子较什么劲。”
秦执身体前倾希望离温知循近一些,“孩子?巨婴?”秦执喝了一口酒,“温总真是一如既往的心软啊,对谁都温温柔柔的。”秦执的眼神有些受伤,“怎么就对我这么残忍呢?”
温知循也暗下眸子,“秦总不是自找的么?”
秦执又猛灌了一口酒,是啊,可不就是自己找的么,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闭了闭眼让自己压下心里的酸涩,在张开眼时深深呼出一口气,“我喝了酒,温总能送送我么?”在对方没反驳前继续道,“我知道你没开车,我的车在外面,今晚丁池和张扬都有事,没人能来接我,哦对,这里离家挺远的我走回去不太可能,手机也没带,温总。。。”杜绝了一切对方能拒绝自己的理由。
温知循拿出自己的手机,秦执直接一仰头,“我不记得号码。”
温知循刚想说自己有丁池的电话,但又一想,自己把秦执和丁池的电话都给删了,哪来的号码。
秦执一副我就赖上你了的样子,温知循想了想,又看了看快要缩成鹌鹑的辛童,伸出手,“车钥匙。”
秦执立马拿出钥匙给了对方,并且大方的把钱扔在桌子上,“走吧。”
温知循没办法只能站起身,跟着对方走出酒吧,对方那辆显眼的车就在街对面,轻车熟路的做到驾驶位上,看着熟悉的内饰,不管怎么说自己和秦执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几乎都是要么坐要么开都是他的车,打着火后一语不发的往前开,“到哪?”
秦执想也不想,“你家,我一直住那里。”
温知循想着早晚都是要面对的,还是将车开到熟悉的楼下,停好车就想走。
秦执一把将人拉住,“上去吧,那是你的家,哪怕。。。。哪怕就一会儿?好么?”
温知循看着秦执几乎算的上是哀求的眼神,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毕竟他还有些东西没拿,打开房门,温知循知道对方会收拾的干净些,却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收拾,对方把整个房间恢复成吵架前的样子,精确到茶几上的杯子都是吵架前自己随手放的方向,看着重新贴回去的照片墙,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难受,努力把视线挪开,习惯性的脱鞋然后看着弯腰给自己拿脱鞋的秦执,怔愣了一瞬,“谢谢。”
秦执也是顿了一下,才苦笑着,“这是你家,你干嘛和我道谢。”
温知循直接奔向卧室,想拿些东西走,却瞥见床头柜上自己的那枚戒指,说起来秦执的左手好像一直带着那枚戒指没取下来过,那天再见秦执时他就发现了,但他送出去的东西也不能告诉人家还回来吧。
秦执走进来,见对方想拿东西上前阻止,“知循,回来吧,求你了。”
温知循拿衣服的手一顿,自己除了后来买的那几套,新的住处还全是度假时带出去的东西,“我拿我的东西,现在还需要秦总批准了?”
秦执慌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知循,你不回来,整个家空的不行,我只能靠这些东西才能入睡,求你了,别把他们都带走行吗?就当可怜我,让我抱着这点希望活下去行吗?”秦执满眼都是哀求,早就没了当初的嚣张跋扈,意气风发。
温知循还是收回了手没再拿东西,环视了一圈儿除了香水少了一些其他都是自己走时的样子。
秦执看着对方的视线目光也落在那瓶温知循常用的香水上,“你走了很久了,屋子里关于你的味道越来越淡,我偶尔会撒一些。”
温知循不想在听,更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他觉得整个屋子都让他十分窒息,“秦执,反正我也没带行李箱,这些东西我会等你搬走后再来收,我已经联系了买家,你尽快搬吧。”
秦执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酸涩,“温知循,你非要这样么?你一条活路都不给我?”
温知循转身往门口走去,“我处理我自己的房子怎么就没给你活路了?秦总又不是没地方住。”他不想在说了,在这个房子多待一秒都觉得不舒服。
秦执再也忍不住,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的背影了,恐慌袭上心头,从后面死死的抱着温知循,“知循,我错了,别走,我真的快疯了,别离开我,我求你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补偿给你,我对我之前说过的话向你道歉,别走。。。求你。。。”
温知循感受到自己的脖颈处有一股温热的濡湿,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秦执哭,但这么脆弱还是第一次,上次最多就是崩溃,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花板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承认,他之所以恨秦执是因为他爱他,而且付出了以往的总和,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心的去和秦执在一起,结果一切都是假的,从一开始他们所谓的爱,就是个笑话,也许秦执现在的爱是真的,但是他不想要了,秦执是唯一一个让他带去奶奶坟前的爱人,却没想到是这样结果。
想着过去的种种,温知循还是柔下声音,“秦执,你说你第一次爱一个人,你不懂,我不怪你,从一开始你所有的算计我都可以不计较,哪怕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也毫不在意了 ,我们不合适,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甘心,还是没玩够,哪怕你是真的知道悔改了,但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一句对不起就能换来一句没关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从不许下承诺,因为我对奶奶的承诺没有兑现,哪怕是我和初恋裴书珩的诺言我也没有实现,之后我才明白,人类的承诺都是当时那个心境下的感官言辞,不能用不变的眼光去看待发展中的事情,可我还是信了你,我给了你承诺,可事实证明,有些事果然是无法靠承诺兑现的,可无论是裴书珩的不辞而别,或者是你的谎言游戏,错的都不是我,是你们不要我的承诺,如今就没理由在缠着我,你说对么?分手了就该体体面面,秦执,当你真的能懂一生一世的诺言的时候,也许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无论是男是女,改改你的脾气吧,好好珍惜。”
秦执哭的全身都在颤抖,抱着温知循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泪水顺着脸颊滑进温知循的脖子里,“不要,我谁也不要,知循,我错了,别这样对我行么?”
温知循知道他还需要时间,就像自己一样,他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不再怪他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宽容,这份体面若不是看在自己爱过秦执,拼上工作不要,他也会和对方死磕到底,“到此为止吧,好好生活,再见。”
秦执再次抱住要走的温知循,“不许走,我不许你走,温知循,谁准你丢下我的,我。。。我不让你走,我会打断你的腿,我会把你关起来。。。。关起来。。。”痛哭出声手却死死的抱着,“啊。。。。啊。。。。”几乎算的上是嚎啕大哭。
温知循没办法还是用力的掰开对方的手,“我们到此为止,我不恨你了,也不怪你了,但我也不想继续,甚至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你若有本事就打断我的腿,秦执,我们结束了。”说完不顾对方的苦苦哀求推门离去。
秦执坐在地上痛苦的大叫,“温知循,你回来,回来。。。。”
温知循下了楼,耳边都似乎还能听到秦执的声音,打了辆车回了出租屋,把自己摔在床上,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漆黑的眼前全是那个家的样子,他有些难受,这段感情几乎要了自己半条命,别说短期内,他甚至一度认为他以后再也不会碰感情了。
秦执哭够了挣扎站起身,把自己窝在沙发里,他该怎么办?真的要打断对方的腿关起来?自己能舍得?他是真的怕了,那人的背影和冷漠的眼神都能让自己瞬间崩溃,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让对方回到自己的身边,拿出电话打给丁池,“我想温知循了。”简短意赅。
丁池叹了口气答应,“行,明天晚上吧。”
秦执挂了电话,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今天对方的几句话又能让自己至少一周内无法入睡,想着在酒吧里发生的一切,温知循冷漠却也心软,项目上他可以拖着温知循,但看着对方加班加点焦头烂额,他也会心疼,原本他还想在养老社区这个计划里使绊子,但看对方喝酒不要命的架势,再胃疼那心疼的还是自己,那就得换个方法了,秦执一下一下的转着火柴盒坐在沙发上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