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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婚后日常 嫁给裴远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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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婚后日常
沈昭嫁给裴远后，住在裴府的一座独立小院里。
裴远为她单独辟出一方天地——三间正房、一间厨房、一片小花园，院子里还有一口井，比永宁坊的私塾宽敞多了。更重要的是，这里离私塾只有一炷香的路程，她每天走路去上课，风雨无阻。
"娘子，"成亲后的第三天早上，裴远端着早饭进来，"今天的课，我来替你上吧？"
沈昭正在梳头，闻言愣了一下："你会教孩子？"
"《论语》我还是能教的。"裴远笑道，"你好不容易嫁给我，总得让我尽尽丈夫的责任吧？"
沈昭放下梳子，转身看着他："裴远，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当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我知道。"
"私塾是我的事业，我不会放弃。"
"我也没让你放弃啊。"裴远把早饭放在桌上，"我只是觉得，你不用那么累。"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谢谢。"她说，"但私塾的事，我自己能应付。你忙你的公务，不用操心。"
裴远叹了口气，但眼神里满是欣赏。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摇摇头，"好吧，随你。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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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比沈昭想象的更忙碌。
她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先去私塾上课，教孩子们读书识字。中午回来吃饭，顺便看看裴远有没有好好吃饭。下午继续去私塾，批改作业、管理事务。傍晚回家，还要备课、做饭、照顾花草。
裴远有时候会抱怨："娘子，你这比当县衙的账房还忙。"
"那当然。"沈昭笑道，"私塾里有二十多个孩子呢，每个都要管。"
"二十多个？"裴远惊讶道，"我记得你刚开私塾的时候，不是只有十几个吗？"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沈昭说，"现在永宁坊都知道，我这儿不收学费，管吃管住，还有机会学到真本事。来的人自然越来越多。"
裴远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妻子比他想象的更加了不起。
"娘子，"他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在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做到让这么多人信任你。"裴远说，"你是女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但你就是能让那么多人追随你。"
沈昭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不把他们当负担，而是当家人。"
"当家人？"
"对。"沈昭说，"这些孩子，都是孤儿。他们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从小就被人遗弃、被人欺负。我收留他们，教他们读书，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我，而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他们。"
"他们不需要感激我，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不是孤身一人。"
裴远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娘子，"他轻声说，"我娶了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
沈昭笑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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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也搬进了裴府。
沈昭让他住在偏院，给他布置了一间书房，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阿满每天白天在府学上课，晚上回来帮沈昭批改作业。
"阿姐，"有一天晚上，阿满忽然说，"我可能要参加科举了。"
"科举？"沈昭愣了一下，"你？"
"嗯。"阿满点点头，"府学的先生说我有才华，推荐我去参加明年的县试。如果考中了，就是秀才了。"
沈昭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当年那个在泥地里拔草的瘦弱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他跟了她将近十年，从沈家村到长安，从私塾到府学，从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孩子，变成了一个有希望考取功名的读书人。
"好。"沈昭说，"阿姐支持你。"
"谢谢阿姐。"阿满笑了。
沈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不管结果如何，阿姐都以你为荣。"
阿满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春雨绵绵的早晨。
那时候的阿姐，刚刚病愈，整个人跟以前完全不同。她教他识字，教他做人，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家。
"阿姐，"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教我读书。"阿满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沈昭笑了："傻弟弟，你谢我干什么？你的今天，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她摸了摸阿满的头，就像当年那样。
但阿满已经长得比她高了，她要踮起脚尖才能摸到他的头。
"好好考。"她说，"阿姐等你的好消息。"
阿满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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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的孩子们也在慢慢长大。
阿锦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是私塾里年龄最大的学生。她聪明、好学、有耐心，早就成了沈昭最得力的助手。私塾里的日常管理、课程安排、甚至跟家长的沟通，都由她一手负责。
"姐姐，"有一天，阿锦来问她，"我想开一间分塾。"
"分塾？"
"嗯。"阿锦点点头，"现在私塾里有二十多个孩子，太挤了。我想在隔壁坊再开一间，分担一些学生。"
沈昭看着她，心里有些惊讶，又有些欣慰。
阿锦长大了。
当年那个被人贩子卖到长安、浑身是泥的流浪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有担当、有想法的青年女子。
"好。"沈昭说，"你想怎么做？"
"我想自己挑旗子，自己招生。"阿锦说，"私塾的名字叫'沈氏私塾'，我就叫它'沈氏私塾二分塾'。"
沈昭笑了："不用叫二分塾。你自己给它起个名字吧。"
"真的？"
"真的。"沈昭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你是沈氏私塾的创始人之一。这间分塾，是你的，不是我的。"
阿锦的眼眶红了。
"姐姐……"
"去吧。"沈昭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干。姐姐相信你。"
阿锦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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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昭跟裴远说了阿锦的事。
"阿锦要开分塾？"裴远惊讶道，"她才二十岁吧？"
"二十岁，正是干事业的年纪。"沈昭笑道，"我当年开私塾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裴远看着她，忽然说："娘子，你知道吗？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办学堂。"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培养出来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群人。"裴远说，"阿满、阿锦、还有那些孩子……他们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都会记得，是你给了他们机会。"
沈昭沉默了。
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刚刚穿越到唐朝，一无所有，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如果没有私塾，如果没有那些学生……
她会变成什么样？
"娘子，"裴远忽然握住她的手，"我为你骄傲。"
沈昭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
"我也是。"她说，"我为你骄傲。"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平淡、忙碌、却充满希望。
而沈昭知道，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