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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从这儿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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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一直都知道，自己并不是爹娘的亲生骨肉。
她自幼在村中长大，身旁的流言蜚语听了不少，却也能拼凑出当年的一些真相……她被爹娘从冰天雪地中抱了回来，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大。
许是爹娘听到了周遭的一些言论，在柳絮六岁那年他们便带着柳絮离开了村子，在一座山林中隐居生活。
柳絮装作不知晓自己的身世，本以为就会这样相安无事下去。
直到成化元年。
二月惊蛰，乍暖还寒。
那个与平常别无二致的晚上，年方十岁的柳絮背着从山上砍回来的柴火回到家，还未跨过门槛，便听得房内骤然传来一道巨大的爆破声。
柳絮蓦地停下步子，身躯尚未站稳，便见一道黑色人影飞快从她身侧掠过。下一瞬，明亮的火簇然然升起，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柳絮不顾一切地丢下背篓冲进屋内：“爹爹！娘亲！”
她一进门便瞧见自己的爹娘仰躺在屋内地板上，爹爹还有一息尚存，他闻声回过头，目光在触及柳絮的瞬间破碎开来。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无声的话：“嗬嗬……快逃……逃……”
顷刻间，便再无声息。
柳絮猛地扑到爹娘身边，抱着二人的尸体失声痛哭。她颤抖着查看爹娘的尸首，只见二人脖颈处一道细而深的豁口，血流如注，一招致命。
头顶处传来房梁坍塌的声音，悲痛欲绝的柳絮无奈松开双手，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屋子。
刚走到院子里，霎那间，一支藏在暗处的飞镖“嗖”地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柳絮的心口。
柳絮不可置信地望向那飞镖袭来的方向——是先前她在门外看见的那个黑衣人。
他有面具覆面，一双明亮眼睛对上柳絮的目光，面色如常地将手藏回袖中。随后转身，扬长而去。
柳絮脱力倒在地上，听见房屋坍塌和烈火焚烧的嘈杂声，她捂着口鼻，在地上缓慢地爬行。胸口处的伤口在地上摩擦，带着一阵阵不可言说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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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五日过后。
救她的老医师告诉柳絮，就差一点，飞镖就要射中柳絮的心脏。好在毫厘之差，这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柳絮低头，凝视着自己靠近心口处的伤口。
绷带上的血迹已然褪色发黑，却时刻提醒着柳絮那日所发生的一切。
“从你体内取出的那枚飞镖，是秦飞才有的燕尾镖。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老医师沉思片刻，忽然笑出声：“丫头，你想报仇吗？”
一阵沉默后，柳絮咬着唇重重点头。
可不曾想，那老医师竟然将她卖到了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组织——青玉楼。
之后的几年来她在青玉楼摸爬滚打，练就一身本领和了得的轻功，可她一直不清楚那老医师让自己来此处究竟是为了什么。
青玉楼内人人皆以面具遮面，人人互不相识。这些年来柳絮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当初杀害自己爹娘的真凶，直到她来到青玉楼的第四年，在一次出任务的途中，她意外瞧见了身旁同伴杀人用的燕尾镖。
——和当初从她血肉里取出那只，一模一样！
经过打听，柳絮得知那人唤作秦飞，有着“天下第一镖客”的外称。
通过这条线索，她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初那位雇主——郑家嫣嫣。当她看见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女、和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时，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她的脑海。
这些年来她一路探查，当年的事情一点点袒露在她眼前，每一个残酷的真相都在凌迟她的心脏。
原来至始至终要置她于死地的，居然是自己的手足姐妹。
凭什么？郑嫣嫣已经拥有了那么多，而她柳絮只是或者就用尽了所有力气！为什么……为什么郑嫣嫣要对她这般赶尽杀绝！
她决心要报复。所以，她下了一盘大棋。
这盘棋局中，为了引出秦飞，她不惜以身入局，步步为营。
所有伤害过她和她爹娘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秦飞，你当日应该杀了我的。”
柳絮怎么会不清楚，像秦飞这样镖技了得的天下第一镖客，怎么会失手让她活下来？他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柳絮语气悠然自得，指尖玩弄着那只燕尾镖：“身经百战的杀手，怎么会不知道斩草不除根，无异于放虎归山。更何况我并不是莽撞的老虎，我是一条躲在暗处时刻会给你致命一击的毒蛇。”
秦飞面上毫无俱色：“所以如今，是时机已到么？”
“是，秦飞。”柳絮笑容晏晏：“我柳絮来取你的命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秦飞无所谓地朝她摊开双手，微微抬了抬下巴：“三年前，当我得知自己杀了自己唯一的妹妹过后，就销毁了所有的燕尾镖，立誓不再使用燕尾镖。”
他说着放缓了语气，言语间的苦涩只有他一人懂得：“从那日起，秦飞就已经死了。”
柳絮嗤笑一声：“废话真多。”
话音落，她一把掐住秦飞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那只小巧锋利的燕尾镖，轻轻贴在秦飞的脸侧。
柳絮压低了声音轻笑：“你说，模仿你的手法这么多年，我这一镖下去……你会不会立刻死掉？”
她双眼写满了快意：“我觉得还是一刀刀凌迟比较好……你说我该从哪里开始呢？鼻子？眼睛？还是耳朵……”
秦飞看向她的目光盛满了温柔：“杀了我之后，你和我是不是就两清了？”
“你我，两清不了的。”
柳絮将那燕尾镖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冰冷的触感格外清晰：“我要让你记住我，我让你痛苦，让你与我永生永世纠缠不休。”
“是么……那……”
秦飞猛地抬手，一把抓住柳絮握着飞镖的手，送上自己的脖颈：“不然就从这儿开始吧。像你无数次学着我的手法杀人那样，割下去。”
“割这儿，别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