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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秦州耸耸肩,意外淡定:“我控分。”

      “你特么......”向来只见过控分让自己退后几名或几十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控分把自己控到最后一名去的!

      没记错的话,上次月考,全校高三871个人,第871名的名字就是秦苟吧?

      “你倒数第一还有什么控分的必要?!”程浩轩不解:“不是,你为啥考这么离谱的分数?”

      秦州沉默,校霸跟着沉默,不一会儿,在他的沉默里似乎读懂了什么东西:“跟你家有关?”

      少年点头。

      “我以前初中成绩中等,但中考超常发挥,考了全县的第十八名,然后薛桂芬和秦长诚就疯了,两人不想让我读书。”

      校霸不理解,校霸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憋出一句:“为啥?”

      “因为读高中非义务教育,学费要钱。”

      “啊?”匪夷所思!这么好的成绩,2025了!居然还有家长因为一点不让自己孩子读书?

      “不过我不想放弃,自己到学校这边打听学费的事情,本来打算趁那个暑假出去打工挣钱给自己交学费,却听到说这边有优生减免政策,中考全县前三十名报名第一学年学费全免,然后我回去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就这么给自己报上名了。”

      “只是那两人依旧不想我读书,后来我在学校考试成绩稍微好点,他们就找各种理由打我,虽然习惯了吧,但打在身上也蛮痛。”少年像是在说与他不相干的事儿,声音语调都很淡,风一吹似乎就要散:“然后我就开始控分,一开始是排名往下降一点点,等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之后,我拿自己真实的分数跟前十名对比了下,发现我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哪怕期末正常发挥,也拿不到高二一整学年的学费减免优惠。”

      “不如彻底摆烂,让那两人不再打我的同时,我还能多一点时间学习。”秦州把久远的记忆从脑子里挖出来,清晰得就跟昨天才发生一般:“虽然出去打工挣钱有点累,但还在可忍受范围内,就是高二报名时,他们想拦着我不让我报,我报警了。”

      秦州不想多说,略过中间的过程:“后来就这样了。”

      程浩轩:.......

      每次当他觉得少年已经够惨时,没想还可以更惨。

      想起那天他被人打,自己过去看热闹,一开始有些心软才扶人一把,他在校内也常干这事儿,只是多数被欺负的人后来依旧懦弱,他习惯了,见没出大事也就只想警告一下方伟,没想就被少年缠上。

      说起来,这好像是这两年第一个主动向他求助的弱者。

      哎,等等。

      “你亲我不会是因为方伟吧?”

      因为知道方伟怕他,所以才主动凑上来抱大腿?

      秦州:???

      话题怎么会跳的这么快?

      他也不否认:“嗯。”

      “草!”校霸震怒:“老子就知道是那狗东西!”

      所以根源还是在方伟身上,得找个机会打他一顿。

      秦州见他表情狰狞,眸光散着冷意,心想最好是一气之下过去把方伟抽一顿!

      “但你也不能直接用亲的啊!”程浩轩暴躁,那么多抱大腿的方式,少年偏偏选择这么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方向。

      秦州依旧淡定:“这个见效快。”

      “嘶——”

      可不见效快么,当天还没放学呢,学校里面就已经疯传他俩的爱情故事,就那么两天的时间,单程浩轩从关萧口中得知的版本已经有三个。

      他眸光不善,秦州示弱:“我有病,不出奇招迟早被欺负死。”

      ......校霸只能一口气憋回去。

      目光转向今天的正事,瞅着那数学卷面,程浩轩又沉痛地顿了顿,他好好学习这么久,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在学校挨打,回家还被虐待的病秧子?

      “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校霸拍着桌子,逼问。

      秦州眼睛一亮:“我会编程。”

      “嗯?”

      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的少年迅速提出自己的要求:“你能给我安排一个电脑吗?我会做一些小东西。”

      提到这个他就来劲,秦州上辈子大学专业就是计算机编程,还参与了ACM大赛,是当年的冠军,也靠着这个冠军,后来他整合了身边的资源,在校期间就开始创业,他创立的就是为银行,医疗等单位提供他们所需app的公司。

      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一开始他在网上给人写代码,帮人做网站,以及自己做了两个小游戏卖掉,以此获得一笔启动资金,拿到钱之后便联系朋友,创立公司,一步步成为新贵。

      重生回来之后,秦州也想继续靠编程获得报酬,不过他现在没渠道,如今这个社会,人脉资源比能力更重要,先有人脉,有资源,你的能力才能换算成钱。

      少年目光锐利:“或许你身边有那种需要别人帮忙做东西的人以及单位,公司吗?我可以帮忙敲代码。”

      程浩轩:“......你疯了?”

      “?”

      校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大脑跟嘴巴打了一会儿架,才问:“你什么时候学的编程?你哪儿有钱接触到电脑?你去网吧上网了?”

      秦州撒谎不带眨眼睛:“村子里有可怜我的叔叔婶婶们,我平时没事儿会去帮帮忙啥的,他们的孩子有的已经成年出去上班,留在家里的电脑他们不会用,但又怕坏,就会让我时不时去打开运行。”

      “其中有一家的那位姐姐大学学的计算机,她房间里留了不少编程类的书籍,我看过,觉得这个社会不会电脑以后找工作也不好找,就跟着那书自学,基本都会。”

      为了佐证他的能力已经达标,他还道:“那位姐姐在科技公司上班,私底下有些兼职,上次她忙不过来,我还帮她写了一个简单的网站代码,她运行之后说没问题。”

      程浩轩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说,你就自己看书就已经会编程了?”

      秦州点头。

      “草!”校霸不知道第几次爆粗口。

      他把秦州拉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让秦州现写:“来,你来写一段代码,随便什么都行。”

      秦州也不与他争辩,打开记事本,十指灵活,不到三分钟便敲完一段,保存之后点击运行,只见电脑桌面上出现一场电子版的烟花。

      很低级的代码,却真切证实眼前这个住在小破庙的男生是真会。

      “牛逼。”校霸语文不错,这会儿却只能用最淳朴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挥挥手,叫秦州离开:“你回去写作业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未成年的校霸感受到了来自智商的压迫。

      “那电脑?”秦州试探。

      “回头我让人给你安上。”

      “谢谢。”秦州转身,步履轻快。

      程浩轩沉默中面对的只有桌面上噗拉噗拉一遍遍炸开的电子烟花。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校霸从不觉得自己是天才,也不认为自己是个蠢蛋,虽然是个校霸,但他没放弃过自己的学业,上课,写作业啥的,他都很认真,也做到了不会的东西都去问老师,学校里面的老师对他又爱又恨他都知道。

      诚然他在这个年纪也因为自己又是校霸,成绩又差不多这事儿而骄傲过,以前也不是不知道一二班那群人厉害,但为啥这会儿心里就格外地堵?

      桌面上的烟花炸了许久,程浩轩摸出手机,点开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头像,半晌心情复杂地退出来,跑社交账号上发表信息。

      【C市高安,高薪诚聘高三家教,语数英,物化生,全要,私聊请带简历,时薪300起。】

      他的账号有九万多粉,不一会儿私聊里便来了不少毛遂自荐的。

      程浩轩一一瞅过去,都是看热闹的,他放下手机,仰面躺在椅子上,还有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不真实感。

      就秦州那成绩,以后高考必然会上一本吧?说不定还是211,985,他以后呢?普通二本?若不是什么好学校,以老头的观念,势必要让他出国,只是现在出国已经不是镀金,所以老头必然会给他弄进一个好学校。

      人生地不熟,为了毕业他还得先熟悉语言,以及各种人际交往,国外的人际交往规则与国内又或许有些不同。

      一切好像都要从头开始。

      要是跟秦州一样,上一个好大学呢?

      老头子怕是高兴都来不及,恨不得把他捆着直接送去学校,身边都是黄种人,在自己国家的地盘,他行动起来也方便些.......

      秦州尚且不清楚自己只是想要一台电脑挣钱的举动,就叫无法无天的校霸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回到房间内,他压下自己就快要拥有电脑的激动,提笔很快进入学习状态。

      试卷还有不少,没时间给他瞎激动。

      最后终于赶在晚自习前将试卷写完,下午返校,他跟程浩轩两人踩着铃声往校内赶。

      秦州却在距离校门只有几十米时,咻得停下。

      “怎么了?”程浩轩问。

      “秦长诚,还有薛桂芬。”秦州答,见程浩轩疑惑,补充道:“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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