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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赔了他一个媳妇儿 天降 ...

  •   宁琅玉抱着新娘子进了新房,副官尽职守在门口。

      婚房内。

      宁大少爷凝神看了一会半倚靠在雕花大床上的新嫁娘,半晌扯出一个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随手掀开盖头,红盖头轻飘飘落在地上,宁琅玉掐住陈观潮的下颌,仔细检查过这张脸,目光在眼下那颗泪痣上停顿一会,片刻后疑惑地收回手。

      不是易容?

      他眯了眯眼,把陈观潮整个扒光了,确认了他不是什么人假扮的,之后便把里衣给他穿上了,把人往鸳鸯喜被里一塞。

      简短道:“聂离,进来。”

      聂离推开门进去。

      宁琅玉坐在桌子旁喝茶,吹开茶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淡声道:“陈惊鸿跑了。”

      聂离茫然抬头,谁跑了?

      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屏风后面的床榻。

      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回桌子上,他说着聂离的视线瞥了一眼屏风后在被子里昏睡的人,忽然低笑一声,兴趣盎然道:“聂离,你去把族谱上的名字改了。”

      聂离下意识抬头看他,我去改族谱?

      “陈家四少爷,似乎是叫陈观潮吧?”

      “陈惊鸿之前要死要活找到祖母要嫁给我,现在却把她的四哥迷昏了送过来,是不是有毛病?”
      “查一下她,噢,还有他,听说是从东洲回来的。”

      聂离恭敬道:“是。”
      “少爷,还有件事,北河的小儿子北英韶,近两个月和陈惊鸿有接触。”

      宁琅玉抿了口茶,轻笑一声:“把北英韶携宁琅玉太太私奔的消息递给北河。”

      聂离点头,“是。”
      他又说:“少爷,外面在催了。”

      宁琅玉大步出门,吩咐门外的佣人,“若是少夫人醒了,便上茶进去,不要越过屏风。”

      *

      陈观潮茫茫然从鸳鸯喜被里坐了起来,身上只着两件柔软贴肤的里衣。

      他按了按仍然有些钝痛的额角,翻身下床,环顾了一圈屋里。

      不用多看,便也知道这是宁大少的屋里,墙上还挂着他本人的画像。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来人一身藏青色长袍,臂弯里挂一件藕荷色衣裙,一张脸艳若桃李,神色柔和,偏偏那双眼睛眸光冷冽。

      正是宁琅玉。

      陈观潮也不顾不得衣衫不整,连忙拱手致歉。

      宁琅玉上前托住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这事不能怪你。”

      “昨夜掀开盖头,才发现是你,又是一副被迷昏的样子,想来是陈惊鸿做的好事。”
      他言语间全是对陈惊鸿的厌烦。

      陈观潮吞吞吐吐,“惊鸿她,应该是被人唆使的…”

      宁琅玉上下打量他两眼,似乎在疑惑他是不是也有病。

      但想到之前听说四少爷把妹妹看的和眼珠子似的,也就释然了将手上的衣裳递了过去。

      “她跑了,祖母那边却还要交代,便有劳四少爷了。”

      陈观潮微微蹙眉,将衣裳接了过去。。

      将衣裳展开,是件重工刺绣的裙装,不过大概是考虑到穿他的人是个男人,所以是挑选的是很保守的款式。

      他捏着衣裳,还有些犹豫。

      宁琅玉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充作安抚,
      “我昨夜已经派了人去查了,应当不久后就能找到陈惊鸿小姐。”

      这事说到底是陈家的问题,宁琅玉没有生气反倒是过来安慰他,让他平白生出了许多愧疚,尽管不太愿意也不得不暂时同意。

      宁琅玉退出房间等他换衣服。

      不多时,陈观潮穿好出来。

      双手不知所措的垂在两侧,眼尾稍垂,两颊微微泛红,说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也不过。

      宁琅玉凝眸看了许久,才若无其事笑道,“四少爷风度翩翩,很好看。”
      “只是差了一点妆容,还请稍等一会。”

      一出房门,宁琅玉立刻换了一副神色,他接过聂离手里捧着的脂膏,漫不经心问道:“陈小姐如今跑到哪了?”

      聂离恭敬道:“和北英韶到了青城,似乎是想到青城东港坐船去羽洲。”

      “让青城船运停一天吧,多发些工钱补偿一下工人们,让人看着,别让她又跑了。”

      他脚步一转,就要进房间去,忽然想起什么,“叫人盯着点四少爷那两个侍从。特别是那个叫文艺的。”

      他前段时间还看到那个谁跟在他的好大伯身边呢。

      陈观潮坐在梳妆台前等着他。

      宁琅玉扶着人的肩膀让人面向自己,接着掐住四少的下巴,抬高。
      昨夜宁琅玉没有给他擦掉脸上的胭脂,今天看起来还是漂亮的,只是嘴唇上的颜色淡了些。
      因此他用指腹沾了些口脂,缓慢揉搓那两片唇。
      直到苍白的唇变得鲜红。

      陈观潮鲜少有被人如此近身的时候,更何况是被人掐着下巴揉唇的时候。

      他浑身紧绷,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平视着,总能看见宁琅玉专注的眼神,往下移一一些,便又看见了宁大少爷的喉结。

      睫毛颤抖,他几乎想闭上眼了。

      温热的吐息贴着额头,“放轻松点。”

      陈观潮身体更加僵硬,眼皮直跳。

      宁琅玉无奈,松开手,越过他去拿梳妆台上的手帕擦手。

      指腹上没了胭脂色才抛开帕子,后退一步,冲四少爷伸出了手。

      狭长的桃花眼带着笑,语调上扬,似乎天生带着两分亲昵,“四少爷,赏个脸随我去见见祖母?”

      陈观潮闷声道:“好。”
      只是避开了他的手,手指蜷缩在袖口。

      宁琅玉什么也没说,只是扫了眼那颗泪痣,手指动了动。

      ……

      易老太太年轻时是名震一方的厉害人物,十七岁便料理了家中一群牛鬼蛇神,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后来和宁老太爷成婚,两人一起征战,平定各路匪祸和叛乱,把宁家的地位定了下来。
      两人一共有两个孩子,大的随了老太太的姓氏,出国学医去了,前些年回来在白城办了个报社。
      小的就是现在的宁家主,不爱舞刀弄枪也不爱钱财,痴迷于文玩字画、前朝古董。

      好在宁家主生的孩子像极了老太爷,老太爷常常带在身边教养,弥留之时直接越过宁家主把家业传给了宁大少。
      只给宁家主留了个家主的名头。

      易老太太这会正正经经坐在厅中,笑着同身边的梅娘说着话,精神头十足。

      两人甫一进门,老太太便看向那个漂亮女子,刚要亲热的叫上一声惊鸿,便看见了那颗明晃晃的红痣。
      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与宁琅玉四目相对。
      宁琅玉冲她露出一个分外无辜的笑。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来,“好孩子,过来让祖母瞧瞧。”

      四少走过去,老人家抓住他的手,“坐。”

      陈观潮顺势坐下,压着嗓音,挤出了一声颇为柔和的“祖母”。

      宁琅玉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自己抬脚勾了个凳子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老太太瞧着他,满眼欢喜,慈祥道:“好孩子,在外面读书,受了不少苦吧。”

      老太太朝梅娘使了个眼色,接着怜爱道:“这胭脂将人的气色遮住了,怎的你还是病怏怏的,这么瘦。”
      “当初…”她顿了顿,叹了口气,没往下说,只是瞪了宁琅玉一眼。

      “你和昭妹长的真像。这眼睛,活脱脱一个模子出来的。”
      “不像老陈,明明是个医生,长的却那么凶。”

      老太太笑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不过昭妹长的温和,脾气却凶,眼睛一横,老陈就要万事不管,只管哄着她说好话了。”

      陈观潮抿紧了嘴,他祖父祖母死得早,这么些年只看过那挂在祠堂里的黑白画像。

      但对易老太太却有印象,小时候,陈老爹过年时总会带着他来看望她。

      他几乎疑心她认出他来了,但看她那反应,又不像。

      他张了张嘴,“祖母...”

      老太太瞧着他,梅娘这时捧着一个黄梨花木盒子过来,老太太拿出里面的碧玉簪子,塞进他手里,“我活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现在看着你们成了婚,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愿,这簪子呀,是我们易家传给媳妇的。”
      “好孩子,遇事不要怕,祖母护着你呢。”

      她又问:“你哥哥呢?你成婚,他还不回来吗?”

      陈观潮垂眸,勉强挤出笑容,轻声细语:“回来的,昨日送我出嫁时,还告诉我说不久要来看您呢。”

      盒子里拿出来的簪子冰凉,但陈观潮的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塞的紧,眉头不自觉皱紧,被老人揉开。

      “小孩子皱什么眉呢,越皱越愁呢。”

      老太太慈爱的摸摸他的脑袋,“好孩子,长得真高。回家后,要让观潮来看我啊。”
      “我让梅娘做了花糕,你去尝尝吧,你祖母之前最爱这花糕。”

      陈观潮攥紧了手,轻声说:“谢谢祖母。”
      顿了顿,“您快些好起来吧。哥哥说,他给您带了好些礼物呢。以后逢年过节,还要来看您呢。”

      老太太便笑着看着他,目光湿润,喃喃着:“好孩子。”

      四少爷垂眸匆匆起身出去。

      老太太见人走了,神色淡了下来,终于看向宁琅玉,“观潮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爹也是个混账东西,论到底,身边居然只剩我这个老婆子能给他撑腰。”

      宁琅玉道:“陈惊鸿以死相逼,想借着给您冲喜的名头嫁进来,新婚却把观潮换了进来。”
      “您老人家评评理,我哪里是我欺负人,分明是别人欺负我。”

      老太太皱眉,“是不是你欺负惊鸿了,否则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她还是不信那天那个乖巧的女孩会做这样的事。

      宁琅玉撑着脸,嗤笑一声,“我上哪去欺负她?那四少爷,还是被迷昏塞进来的呢。”
      “您老人家惦念着老朋友,怎么不想想你的宝贝大孙子?”
      他抱怨道。

      老太太看他这副样子更是来气,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脑袋,“婚事不成便不成,你作弄观潮做什么。”

      宁琅玉挑了下眉,“怎么叫作弄?她陈惊鸿跑了,还找了个人替嫁,刚好赔了我个媳妇儿,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老太太斥道:“胡闹!男人怎么和男人在一起!”

      宁琅玉无所谓道:“怎么不可以?无非就是没有孩子罢了。您想要重孙子,可以叫宁轻瑜去生嘛。”

      老太太捂着心口,“我说的是这个事吗!”

      宁琅玉说:“那是哪个事?四少爷身体不好?”
      “这还不好办?元帅府家大业大,养十个四少爷都绰绰有余。”

      老太太火大,强忍住打死这不肖子孙的冲动,“可观潮喜欢你吗?”

      宁琅玉掀开眼皮,黑漆漆的眼瞳含着笑,缓缓道:“祖母,他会喜欢的。”

      说完,他施施然站起来,“好啦,祖母,您老人家好好歇着,还要给四少撑腰呢,得好好养着,别生气啦。”

      他大摇大摆出了门,徒留老太太一个人在那生气。

      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前厅,幽幽地叹了口气,哪里看不出来宁琅玉这是在报复自己给他订亲的事。

      这孩子,怎么偏偏随了他母亲,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宁琅玉出去看到小口小口吃着糕点的四少,动作优雅,神色温和,同梅娘聊着天。

      梅娘是老太太的陪嫁丫头的女儿,年轻时嫁出去了,她男人是瓦工,长的格外的俊,还有一把子力气,梅娘瞧上了那张脸,小夫妻恩恩爱爱,生下一对双胞胎,谁料孩子五岁时,她男人出去上工,摔死了。
      梅娘就领着孩子回了老太太边上,那两个孩子如今在宁琅玉手下做事,是他的副官。

      宁琅玉这才想起来,四少爷还没吃饭,慢悠悠走到他旁边,俯下身笑道:“我带你去吃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赔了他一个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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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写的状态不对,暂停更新大修,非常抱歉 下一本马上开《被疯批陛下强取豪夺了》 《为了养孩子杀穿了大逃杀比赛》 已完结文《全球畸变后我竟然是救世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