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审讯（4）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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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关键的时刻，路沉和秦岚终于姗姗来迟。
希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白羽基地的总指挥，他算不上老，但也已经能看出来和秦岚这种小年轻不是一个年纪的人了。
但路总指挥的暴脾气显然并未因此消失，甚至反而因为同僚的智障行为愈发见长。
他风一样刮进来，上来就冲着阿诺德面门一拳。
才和希林打了一架的典狱长这下又面临新的战斗，而同样作为Alpha的路沉就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技巧，他发怒起来打架纯靠纯粹的力量。
此刻，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居然挤了足足六个成年男性——哦，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是尸体了。
两个在互殴，阿尔弗雷德吓呆了，傻站在门口。
要不是总指挥和典狱长打得过于激烈不方便插手，秦岚高低也得趁乱踹上两脚。
秦岚贴着墙躲开战场，猫到了从刚才起就累得坐在地上的希林身边。
半天不见，差点急疯了的秦岚一脸担忧：“怎么样？那神经病没做什么吧？”
“哦，没事。”希林摸摸已经感觉不太到的针孔，“他只是给我打了一针信息素。”
“什么？！”秦岚差点跳起来，“你你你有没有不舒服——”
经历了上次意外标记事件后，他对希林这个奇特的信息素体质已经有了浓厚阴影，这段时间他出卧室都要先喷一身信息素消除剂，生怕自己的信息素再勾起希林什么不适。
结果这才短短半天，阿诺德就直接给人打了一针信息素进去？！
“唔。”希林皱眉感觉了一下，说来也奇怪，那针人造信息素似乎除了让他有点头疼、可能还有点暴躁外没什么效果，“还好，只是有点头疼。”
“我先带你去找医生检查一下。”秦岚把他拉起来，两个人小心地又贴着墙面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路沉听见他俩说话好像变得更加暴躁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希林拽了一把阿尔弗雷德，让这小子别在这当门卫了，这地方就这么点大，等会里面那俩再顺手给他打了。
“不用管吗？”看着秦岚直接把门关上，希林有点担心。
门关上的瞬间，里面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有人被摔到了墙上，那俩Alpha不会打出人命吧？
倒不是他对阿诺德有什么善心，只是怕这家伙死了赖上他。
“路指挥说了，他收拾混球呢，不用管他，打死也算他的。”秦岚气定神闲。
既然联盟人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多问。希林点头，看向阿尔弗雷德：“你刚刚抢来的那两管药呢？”
“什么药？”秦岚立刻竖起耳朵，就看见这金毛小孩冲他摊开手，手里有两管外表上完全一致的透明药物，“这是什么药？”
希林简单复述了刚刚他俩来之前的事：“阿诺德说有问题，然后那家伙立刻就自杀了……你没看见地上的尸体吗？”
秦岚眼神犹豫了一下：“我刚刚太着急了，没注意。”
“……”希林又看了眼关上的门，最后还是放弃提醒那俩人保护现场，“阿尔弗雷德，让他拿着，省得出事赖上我们——等会找医生化验一下吧。”
金毛乖巧地将两个药瓶交给秦岚，秦岚捏着它们感觉像捏了个手雷在手里，生怕它碎了。
“没关系，至少有一半概率是人造Alpha信息素，对你来说没什么效果。”希林随口宽慰他。
秦岚快哭了：“那还有另一半概率呢……那家伙自己都说死就死，谁知道他拿了个什么东西来换。”
“那你给我？”希林说。
“你就不怕吗？”
“给我的话，不管是信息素还是别的什么都有效，既然百分百会出事，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秦岚：“……”这叫个怎么不用担心啊！
他赶紧把两瓶药剂收好了。
三个人往外走，有秦岚领头，看守们不敢阻拦：“话说回来，阿尔弗雷德，你为什么在这？”
“哦，因为我正好在监狱，这家伙突然联系我让我注意那个典狱长的动向。我就跟过来了……”
希林有些疑惑：“就算你躲开了守卫，你怎么通过门口的身份验证的？”
“哦，是路指挥给开的后门。”秦岚顺口解释道，“我俩过来需要时间，万一赶不上这小子多少能挡一挡……”
“我就从窗户爬进来，正好碰见那家伙在鬼鬼祟祟地换东西，我俩就打了起来，再然后就是您看见的那样了。”
希林：“……做得很好了，但下次别做了。”
这小子真的长了脑子吗？就这么和人打起来，然后一路打到了对方的最高长官面前？
三人走到一楼的门口时，一个身影站在那，似乎等候他们多时了。
看见克里斯蒂安的时候，秦岚大惊：“你怎么还在？！”
“记录这件事的结局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银发上校笑了笑，目光落在希林身上，“很高兴看到您自己健全地走出来，恭喜。”
希林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他今天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被阿诺德耗尽，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一对精神病产生任何过多的交集。
“哦，还有您，秦少校。恭喜您来得及时，没有留下不可挽回的遗憾。”
秦岚已经对这个笑容有点PTSD了，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很不礼貌地直接绕开这位算是自己半个上司的人走人时，一个声音唐突地出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好了，小岚，让我来和他说两句吧。”
这是个平静且温和理智的声音，它来自秦岚的终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的终端不知何时打开了，而且一直连接着一个遥远的通讯。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刹那，克里斯蒂安那始终没有变化的虚伪笑容终于消失了，银发的上校好像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那向来虚浮的语调第一次变得稳定：“好久不见，祈知年。”
这个名字一出，希林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岚：“你……”
他张张嘴，又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不打扰这场神奇的对话。
阿尔弗雷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自己长官这个反应还很好奇，凑过来小声问：“长官，你见过？”
希林迟缓地摇了下头，低声回答：“……我没见过他本人。但我听过关于他的一些事。”
“比如……？”
“比如他已经连续当选了三届联盟最高议长，而且是联盟有史以来支持率最高的一位议长。你以后多看点新闻，这种常识下次不要问我。”
可能是错觉，说完这句话，希林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不知道是被不学无术的下属气的，还是意识到自己在卷入了帝国的三方势力争斗后，又精准陷入到了能牵扯进联盟议长、联盟前线总指挥、一个来历神秘的特殊部门上校、一个发疯的战俘监狱典狱长这四个哪个听起来都很要命的联盟内部矛盾中……
他是什么矛盾吸引体质吗？两个国家（疑似）最大势力斗争都让他赶上了？
“好的，我一定多看新闻。”阿尔弗雷德似懂非懂地点头，全然没意识到在这里说话的是一国总长。
这位祈议长的说话方式出奇的温柔，和他在发表演讲、重要讲话时的冷硬坚定像是两个人。
“白羽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克里斯蒂安平静到诡异：“你要听路沉的，把我调走了？”
“为什么这么问？关键时候临阵换将可是大忌，而且你的工作完成得很好，我手上没有能立刻接替你的人选。”祈知年的语调很慢，吐字也很清晰，似乎是有意为了让每个人都能听清他在讲的每一个字，“路沉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边总缺个能及时替他仔细考量的人，我让你留在白羽，也是有这层考虑在。”
说到这，祈知年笑了声：“我本以为五年过去，你们也该习惯彼此了，没想到你俩的官司居然又打到了我这。”
“怎么，你生气了？”
“只是有些好笑。从前你和他俩都不对付，现在路沉居然向我控诉你俩同流合污……是这几年你们都留在白羽，反倒是我疏远了吗？”
“……”克里斯蒂安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后，他问，“议长大人忙里偷闲，就是为了和我怀念旧情吗？”
“不是。十分钟后我还有一场会要开，说正事吧。”
“你要谴责我们？”
“稍后我会写批复文件，但现在先听我说完，克里斯。”祈知年语调中的温柔眨眼褪去，这下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和新闻里无二了，“放心，只是一件小事——既然阿诺德给你提供的砝码，可以让你改变想法，那我也提供一枚砝码吧。”
“很不幸地通知你，他就是当年温特反复提及的那个孩子。”
一瞬间，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希林茫然地从另一个国家的首长那听见这个蒙尘的名字，而且这件事还和他有关。
秦岚的震惊则纯粹是出于他老师居然认识温特。
克里斯蒂安的表情彻底变了，他的五官终于表现出了正常人类能拥有的震惊和错愕，以及茫然。
祈知年却完全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话锋一转，直接指向了沉默不语的帝国人：“小希林——希望我还没老年痴呆到记错名字——你也在听的，对吗？”
“现在说这话或许有些迟了，但我还是要说：不管之前发生了怎样的不愉快，联盟并不是你的敌人。”
“我期待有一天你会来到联盟首都，就像你的老师曾经做的那样。”
希林下意识反驳：“他不是……”
“真巧，他也觉得自己不配当你的老师。但姑且这么称呼一下，你不会反对的吧？”
“……行。”老师就老师吧，你是联盟议长，你说是就是。
“就这么说定了，我在首都星静候诸位来访。”祈知年就这么拍板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面露茫然的事，“小岚。”
“我在。”
“再有别的问题就写报告给我，还有，路沉有句话说得对。如果这场战争因为缺了一个人的记忆就打不下去，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失职，明白了吗？我给你范围内的最大权限，在这件事上，你代表我的意志。按你想做的去做吧。”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审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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