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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邶都五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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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妄掀帘而入，见屋内除了穆淮弈和阿策，还有一陌生男女，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便转向穆淮弈，拱手道：“王爷唤我？”
穆淮弈向他们介绍：“这位是萧妄，是我此行最倚重之人。挽青、穆云，替我看守封地多年的左膀右臂。正是有他们夫妻在，我才敢放心北上。”
萧妄对挽青和穆云拱手行礼：“萧妄，见过二位。”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对夫妻。挽青身姿婀娜，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却又透着一股干练。穆云则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神沉稳，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之人。
挽青也在上下打量着萧妄，见他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神色冷峻，却难掩一身凛然正气，心中不由暗赞。
她笑意盈盈地回礼：“萧将军不必多礼，久仰大名。王爷来信种常提起您，说您是国之栋梁，有您在，他北上之事便稳妥了大半。”
穆云也沉声说道：“萧将军的威名，我等在北地亦有耳闻。”
穆淮弈笑道：“好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这般客套。挽青，穆云，你们在邶都经营多年，对这里的情况最为熟悉，说来听听。”
挽青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王爷可知，邶都共有五害。”
阿策诧异，试探着问：“蛮子、流民？”他只能想到这两个。
穆云摇头：“是穷山、恶水、刁民、盗匪和边患。”
挽青接过话头，声音清冷了几分：“邶都多山，且山势陡峭，不仅阻碍交通，山中还多有猛兽，寻常猎户都不敢深入。”
“邶河贯穿整个邶都，此河秋汛水势汹涌，时常泛滥，淹没两岸良田，到了冬季又冰封河面，难以行船，漕运极为不便。”
她顿了顿，看向穆淮弈，“至于‘刁民’，倒不是说百姓本性顽劣，而是邶都地处边陲，民风彪悍，又因常年受边患侵扰，生计艰难，故而对官府多有抵触，稍有不公便易生事端。”
穆云接口道：“‘盗匪’更是猖獗。十三州各自盘踞着几股大的匪帮，平日里打家劫舍，甚至敢劫掠官银商队，官府多次围剿，都因地势险要而无功而返。他们与城中一些势力暗中勾结，消息灵通，极难对付。”
他说到此处，眉头紧锁，“最后这‘边患’，便是边境的蛮族部落。他们逐水草而居，时常袭扰，烧杀抢掠，邶都的驻军虽奋力抵抗，却因粮草不足、军备废弛，往往只能被动防御，难以彻底肃清，再加上北朔国一直虎视眈眈。这五害相互交织，如同跗骨之蛆，让邶都积贫积弱，百姓苦不堪言。”
挽青补充道：“更棘手的是，邶都的官员大多是些得过且过之辈，要么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要么畏惧边患盗匪，对民生疾苦视而不见。前些年朝廷也曾派过几任官员前来整顿，可要么被这恶劣的环境吓退，要么被当地势力排挤，最终都不了了之。”
穆淮弈静静地听着，眸色深沉。若有所思：“如此说来，这邶都，当真是个烫手山芋。”
挽青苦笑一声：“王爷说的是。若非如此，朝中那些人也不会轻易将这块地给了您。”
“也是难为你们了，邶都如此凶险，你们却能在此坚守多年，还将封地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穆淮弈语气中带着真切的赞许，“本王知道，你们这几年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挽青垂首道：“能为王爷效力，是属下的本分。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沉重，“这邶都的百姓，实在是太苦了。赋税沉重，徭役繁多，还要时刻提防盗匪和蛮族的袭扰，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穆淮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看向萧妄，“萧将军，你有何看法？”
萧妄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挽青姑娘与穆云兄所言，皆是邶都积弊之症结。这五害看似各自为祸，实则环环相扣，互为因果。穷山恶水导致物产匮乏、交通不便，民生凋敝则易生刁民盗匪，而边患又进一步加剧了官府的防御压力与百姓的不安全感，使得地方治理难上加难。”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若要根治，需得有破局之勇气，更需有循序渐进之谋略。”
穆淮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萧妄继续道：“依臣之见，当务之急，并非急于求成，四面出击。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阵脚，摸清底细。其一，整顿吏治。邶都官员或昏聩无能，或与地方势力勾结，若不先将这股歪风邪气刹住，政令便无法畅通，后续一切举措皆为空谈。”
“然，臣并不懂治国之道，于官场运作更是生疏。并不能为王爷解忧，唯有一把力气，能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若王爷信得过萧妄，但凡涉及刀光剑影、凶险搏杀之事，萧妄愿为王爷披荆斩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看着穆淮弈，语气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铁血与忠诚。
穆淮弈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少年将军，向来是言出必行的。有萧妄在身边，他仿佛便有了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底气。
“萧将军言重了。”穆淮弈声音温和，“本王既将你视为最倚重之人，自然是信得过你的。这整顿吏治之事，确实棘手，非一朝一夕之功。挽青，穆云，你们在邶都多年，可知道哪些官员是真心为民，哪些又是蝇营狗苟之辈？”
挽青接口道：“回王爷，属下夫妻心中倒是有几分眉目，已整理成册，请王爷过目。”她从袖中取出一册薄薄的蓝皮卷宗，双手奉上。
“只是这些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动手，恐会引发更大动荡。”穆云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穆淮弈接过卷宗：“放心吧，我知道，我不会贸然动手。”
穆淮弈端起桌上的热茶，浅啜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穆云，你对邶都驻军的情况最为了解，哪些人可用，哪些人是魏虎的死忠，你尽快整理一份名单给萧将军。”
“是，王爷！”穆云沉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振奋。这些年在魏虎手下忍气吞声，早就盼着能有这么一天了。
“魏虎此人，表面对朝廷恭顺，实则拥兵自重，在邶都经营多年，军中不少将领皆是他一手提拔，盘根错节，势力不容小觑。”穆云眉头紧锁，“不过，也并非铁板一块。末将暗中观察，有几位校尉对魏虎的苛待早已心怀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若能许以重利，晓以大义，或可争取过来。”
萧妄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魏虎势大，硬碰硬绝非良策。当务之急，是先掌握一部分可靠的兵权，以为震慑。待吏治稍有头绪，再图后计。”
阿策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胸中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邶都拨乱反正、一扫阴霾的景象。他忍不住插嘴道：“萧将军英明！有将军和王爷在，这邶都的五害，定能一一清除！”
穆淮弈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萧将军所言极是。挽青，穆云，你们二人继续暗中联络可用之人，收集魏虎及其党羽的罪证，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挽青与穆云齐声应道。
穆淮弈放下茶杯：“如今邶都还有多少职位是空缺待补的？”
挽青奉上一本薄册，穆云拦了一下，被挽青打红了手背。
穆淮弈讶异于穆云的反应，不明白一本职位册为何让他如此吞吞吐吐，打开一看他就明白了，只见上面一个明明白白写着“王妃空缺”的字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