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双人扑克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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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尤三简直是泪如雨下：“他们真的……太过分了，说什么旧校区的人都是些垃圾，就不应该在这个世上存在。”
“这些话就不用提了。”方婷却似乎并不想在余深面前露怯，“你管新校区的人说什么呢，他们自己就是一群人渣！”
尤三抹着眼泪，也不敢反驳。
余深不知道方婷跟新校区有什么过节，不过结合今天新校区“逼宫”的样子和尤三说的话，可以联想到旧校区一直都处在被新校区压榨的环境下，苟延残喘。
从思绪中回过神，面前的教导主任还在跟梁卿书说话，确认接下来的手续。
根据余深的观察，这个叫梁卿书的少年确实地位非凡，他是这群男生的中心，所有人走到他的附近，不是俯首就是恭敬半跪，丝毫不敢与其争锋。
就连教导主任和其他旧校区的老师，对他的态度也永远是和蔼可亲的，就算自己校区的学生被这样欺负了，也绝不会甩一个脸色过去。
这让余深意识到，梁卿书的背景恐怕不单单是“高涵他们班的班长”这么简单。
签字笔被交到了梁卿书的手上，他刚要就着教导主任递过去的文件签下名字，却忽然一抬头，把笔轻巧收回。
好不容易走到最后一步了，这一下搞得教导主任差点犯头疼，但他也不敢发火，只能耐着性子问：“梁同学，怎么了？”
“加时赛可以举办，但我有个要求。”梁卿书看向带着玩味的眼神充满玩味，“这场加时赛，必须要由你们的转校生来参加，没问题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用笔一下一下地点着纸，轻轻的嚓响声让余深觉得不像是在点纸，更像是在点他。
又来了。余深也回望过来，从刚才第一次见面开始，梁卿书身上就好像有股若有若无的敌意，时不时就要刺他一下。
那像是一种探究，又像是一种好奇。
但要说的话，余深完全不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
“这是当然的，不让转校生来比赛，也是违反规定的。”教导主任马上说，“只要余深没有异议……”
“——我没有异议。”余深平静地接过话，“不过我要是赢了，你们就得从这里滚出去。”
“可以，你要是赢了，我们立刻走。”梁卿书竟然没因为这句话生气，只是轻轻挑了下眉，这个动作让他明丽非常的五官显得更加动人，“但前提是你赢。”
虽然漂亮得令人一见惊艳，但看起来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是到现在为止，余深对梁卿书的所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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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许诺比赛后，底下的学生们便迅速地行动了起来，很快就把礼堂布置成了比赛场所。
教导主任说：“我们学校准备了不少不需要积累就可以直接开始玩的游戏，可以用那些赛制，这样对两边都公平。”
余深点了点头。
骰子三投五倒之后，选中了双人扑克这一游戏。
游戏出来后，新校区那边派出的却不是梁卿书，而是一直在他左右的高涵。
“我们学校的双人扑克和国际赛制的规则基本上是一致的。”教导主任站在赛桌的边上，向两人介绍道，“本次游戏因为人手不足，暂时由我来充当荷官。”
接着，教导主任让尤三和余深分别坐到赌桌的两头：“先来做个演练吧，毕竟没有什么比实战更能快速了解规则的了。”
高涵玩惯了这游戏，坐下来就说：“还要演练？这游戏规则没有人不懂吧？”
“需要的。”先前在余深面前唯唯诺诺的教导主任在此时戴上了白手套，一下子显得干练利落起来，“只有两位同学都切实摸清了规则，这个游戏才有公平可谈。”
当然，一些更隐秘的规则能不能摸清楚，就各看本事了。
演练不需要太大负担，教导主任让余深和高涵各拿出5个筹码，作为参加费放入底池。
“这5个筹码代表的是游戏的参加费，交不了的话，就无法参加任何游戏。”教导主任说，“两位同学明白我的意思吗？”
余深若有所思。
刚才在游戏开始之前，他听到了方婷私底下咬牙切齿地质问尤三，为什么能把筹码输得一个不剩。
尤三则畏畏缩缩地解释说，新校区的人把一场场比赛的参加费从5个筹码降低到了1个筹码，他一个脑热就给全投进去了。
然后一败涂地。
这样看来，在学生战争中，筹码的数量才是最重要的。
谁能巧妙地把更多的筹码留在自己手中，谁才能真正占据优势。
余深刚来这学校，还不知道筹码要怎么用，只能向教导主任提示了自己手机上的app界面。
教导主任随即去准备了一个特殊的扫码机器，用它轻轻一扫，余深的账户便被扣掉了五个筹码。
剩余95。
高涵则拿出了五枚实物的筹码，看得出来他很中意这种手握筹码的感觉，得意洋洋地向余深提议道：“我说啊，你要是喜欢实物，回头可以去教育处那里兑换的。”
“不用了。”余深冷淡拒绝，“实物不方便携带。”
“好吧，我也就是个建议，你这人可真难说话。”高涵摇摇头，问教导主任，“老师赶快吧，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决定谁坐庄了？”
教导主任：“是的。不过本次演练由我来坐庄为两位发牌，等正式比赛开始后，则用骰子来决定由哪一位同学坐庄。”
教导主任说完，拿出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去掉大小joker之后，三下五除二快速洗完，给余深和高涵各发了五张牌。
发完牌后，教导主任让他们各自看牌。
余深天生情绪不外露，看完也没什么反应，倒是高涵面露喜色，看样子抽到了不错的手牌。
“现在两位同学可以根据自己的手牌下注。”教导主任提示说，“下注必须是以5的倍数下。你们两个谁先来？”
余深再次拿出手机：“我先，下5个。”
“那我加注。演练而已，不玩点刺激的有什么意思？”高涵把五张手牌一合，大大咧咧地掏出了15个筹码，“加注，三倍。”
双方下注完毕，教导主任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荷官，又转向余深：“余同学，高同学加注了，你现在的选择有两个，要么再拿出10个筹码跟他保持水平；要么下比15个更多的筹码。”
余深问：“不能放弃吗？”
教导主任：“很遗憾，在对方加注的情况下不可以弃牌。只能跟注或者加注。”
“总之，”教导主任笑了笑，那模样看上去有些诡异，“已经搅合进来的局，就别想轻易走了。”
“……”
余深本来是没兴趣陪着高涵一起疯的，但转念一想这不过就是个演练，而且游戏不断进行下去才更有助于摸清规则，于是道：“我知道了。那就跟注吧，我再加10个。”
“好，这样的话，第一轮下注就算是结束了。”
教导主任刚才给两个人各发了5张，牌堆还剩下42张。
他把这42张背面朝上，放在桌子中间道：“每一轮下注结束后，可以更换手牌，最多能把五张手牌全换掉。你们要换吗？”
高涵觉得自己牌好，只换了一张，余深则随手换了两张。
教导主任：“现在进入第二轮下注。上一轮余深同学先手，这一轮就由高涵同学先来做决定。你是要下注还是要开牌？”
“开牌吧，一个演练而已，还要磨磨唧唧到什么时候去啊。”高涵流里流气地把手中的牌往桌上一丢，牌的花色立刻露了出来。
“是56789的顺子呢，高同学抽的牌果然不错呀。”教导主任兴味地看完牌说。
很快余深也跟着亮了牌，他的手牌全是黑桃，这种牌型叫做同花[注]，比高涵的顺子稍微大一点。
教导主任紧接着宣布演练局以余深胜利，底池中的筹码被余深赢走。
演练赢了根本不能代表什么，高涵根本没当回事，反而笑嘻嘻地说“走着瞧”。
“游戏的流程就是这样，没问题的话就正式开始。正式游戏时，除过参加费，每个人有95枚筹码可以用来随意下注。”
教导主任又拿出了一副新牌和一个骰子，并且毫不犹豫地把之前用过的扑克扔进垃圾桶。
趁着教导主任不注意，高涵敏捷地拿过骰子说：“来来来，快快快，开始开始，我们决定一下庄家是谁。这样吧，余同学，点大我来坐庄，点小你来坐。”
“等等。”
就在高涵即将扬起骰子的那一时刻，余深忽然出声制止了他。
高涵动作稍停，疑惑道：“你怎么了？不会是不想比了吧？”
“不是。”余深一下下敲着桌面，毫不掩饰地盯着高涵的眼睛，“我只是有疑问，为什么要用骰子这种东西来决定坐庄这么重要的事？”
高涵有点发愣：“这……这不是历来的规矩吗？”
余深轻笑了笑，忽然起身要从他手里拿过那颗骰子。
他这一举动可称之为抢，高涵吓了一大跳，差点带着椅子往后滑一大步。
他下意识地去护那颗骰子，但余深几乎是在他手臂上轻松一按就逼得他松开了手。
骰子也落入了余深的手里。
高涵：“草……”
这一举动也让台下的普通学生和教导主任大惊失色。
“你们历来的规矩，”明明干出了抢骰子这种事，余深却轻描淡写地坐下了，他举起骰子，似笑非笑道，“——就是由这种六面都是4以上的骰子，来决庄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双人扑克 I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