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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七弦的答案 琴是冰雪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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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水共生,是冰雪少女能在冰雪世界中坚强地活下去的重要条件。与水共生的第一个能力,就是冰雪少女能够通过纯净的自然水迅速修复受伤的身体结构的基本能力,是每一个参加过生命契约的冰雪少女都具备的能力。第二个能力,则是完成巫祭考验的冰雪少女所获得的令身体化为流水形态的能力。
与水共生的第三个能力,是冰雪少女能够修习冰元素和水元素有关的元素能力。这个能力比较复杂,通常来说,参加生命契约并成为真正的冰雪少女之后,与日常生活有关的巫术、治疗、化形(即用意念把水变成万物使用,如用水铸成生产的工具耕作)等都是可以通过学堂修习完成的。但是许多战斗性的、具有一定压制力的禁术,则只能由通过巫祭后的冰雪少女修习。一方面,战斗术与禁术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保持良好的状态,只有从事守护城邦的战女和守护城主的侍女有此时间与精力。另一方面,在冰雪少女看来,禁术对日常生活几乎无用,且可能会引起别的同胞的误会和反感。久而久之,她们便从感性上排斥在城邦公共场合内使用禁术。到后来,这些禁术发展成战女和侍女的专攻能力。当然,有一些年岁较高、精通禁术的祭祀和调律师是有一定特权的。
但是,无论是日常生活中所用到的元素能力,还是禁术所用到的元素能力,都离不开一个重要的东西——使用媒介。而这个媒介,往往就是冰雪少女的乐器。不仅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如此。
恋雪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守护冰雪少女的宝物是乐器”这个问题再一次暴露了她在常年累月的独自生活中,对过去冰雪少女的规则和记忆已经出现零星的混乱。这在以后的交流中也会逐渐显现出来,不过,生活中的交流也许是唤起沫天和恋雪各自记忆最直接的方式了。
沫天和恋雪回到家后,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冻得发疼的双手伸进温水中修复。温度在20摄氏度左右的水,是冰雪少女使用“与水共生”能力修复冻伤组织的最舒适的温度。就像冬日里的斯托克人泡着40摄氏度的热水澡一样。所以,恋雪忍住疼痛,打一盆冷水在灶台上煮一两分钟后,再把小盆端回桌面上。
沫天通过双手摩擦的方法,使自己的手不那么难受,看到恋雪端来的“热水”(所以其实没那么热),她忍不住把手伸了进去。向来谨慎的沫天这次也不例外,在伸进去的过程中只露出一个食指在水面上试探着。
看到沫天皱着眉头,恋雪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是水温过热,还是……”
正说着,沫天两只手完全伸了进去,看起来非常享受,长吁了一口气。
恋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作责怪道:“真是的,怎么能独自享受起来了呢?”
两人在浸泡中享受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很快,手心手背都恢复到了原本的肌肤光泽。水盆中能看到水位明显下降的迹象,这些就是修复时身体所要吸收的水分。浸泡结束后,恋雪告诫沫天道:“以后,沫天一定要好好地爱惜自己的双手。今天这样,姐姐会既心疼又生气的。”
因为手是演奏乐器最重要的身体部位,这个习惯是儿时没有完成生命契约,还拥有血肉之躯的“冰雪少女”应该养成的。小时候留下的疤痕,在成为冰雪少女后将伴随一生。所以,冰雪少女小时候会特别爱惜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经常使用的、演奏乐器的双手。而且长辈经常对后辈说:“就算以后能用水修复身体,但频繁的修复,说不定会对安提拉造成困扰,万一以后……”如是劝说。所以,爱惜自己的身体,在冰雪少女心中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恋雪虽然早已对长辈“爱的谎言”淡然置之(毕竟恋雪的年龄已经到“长辈中的长辈”啦),但如此告诫比自己年少的沫天,还是希望沫天能够好好爱护自己。
沫天正在用毛巾擦干双手,听到姐姐的话后感到有点委屈,毕竟那个时候手里并没有合适的工具,只能徒手挖。
沫天正在组织语言,不过恋雪已经敏感地发现沫天也许将她的话理解成对今天行为的责备了,便说道:“没有责怪沫天的意思哦,只是希望以后一定要尽量避免伤害双手的事情发生。毕竟,冰雪少女要用双手去演奏乐器。”
沫天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七弦琴,嘴巴微张,她意识到一件事,然后用本子写道:
“我好像,把它抱回来,还没有弹过。”
恋雪其实也对沫天是否能够演奏七弦琴一事十分感兴趣,这源自恋雪对七弦琴产生的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感,她期待地说道:“沫天尝试一下演奏它吧?”
沫天双手放在琴弦上,眼睛注视着琴,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许久之后,她放下手,神情看似有点沮丧。恋雪关切地问道:“怎么啦?”
沫天抬起头看了看恋雪,然后拿起旁边的本子写下:“我好像……不会演奏它……无从下手。”
虽然恋雪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呜呜,姐姐好像也不会演奏这个(不过恋雪是真的没有学过)。但恋雪稍加思索了一下,既然七弦琴能够成为沫天的守护,那一定是建立了一种类似自己与三弦琴般特殊的关系。
所以恋雪鼓励道:“冰雪少女与琴的羁绊,是一种超越灵魂间的触碰,因为只有这样,冰雪少女才能够演奏出天籁之曲。既然这把七弦琴能够守护沫天几百年,那沫天脑海的深处一定存在着能够演奏它的那一页。”
恋雪的双手轻轻放在沫天的双手上,说道:“来,沫天,闭上眼睛,深呼吸。在一种超越自我的静心状态中,冰雪少女能够看到前世的那一面。我们都是精通音律的存在,在触碰琴弦的那一刻,就是用这里(用手触碰一下沫天的额头)和这里(再用手触碰一下沫天的左胸口,看着沫天的情绪逐渐归于平静)来演奏每一首曲子。所以,放弃现有的思考,沉浸在音乐中吧。”说完,恋雪松开了沫天的手。
沫天的右手向前一拨,一阵清婉流畅的琴声传来,恋雪立即感觉到沫天拨动琴弦的力量。在她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触碰三弦琴时小心翼翼的沫天。此时的沫天闭着双眼,指尖随着节奏弹动着,演奏的技法十分优美和娴熟。更巧妙的是,沫天演奏的曲子,恰是恋雪今天用三弦琴演奏的第二首曲子。恋雪在惊讶之中,欣赏着沫天灵魂之中发出的回响,一种如高山流水般的情感涌现出来。
随着琴声减弱,沫天逐渐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完全不敢相信,刚刚真的是用自己双手演奏的嘛?
“这就是沫天灵魂深处的声音哦,”恋雪抚摸着她的头说:“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早上姐姐的曲子能够引起沫天的回忆与共鸣了呢。”
沫天忍不住写道:“好神奇,拨动琴弦前,我的脑海里好像看到了,下午寻找琴时的画面。但拨动琴弦后,我的脑海就像放空了一样,手指不自觉地跳动起来,就像在做梦一样。”
“这种就是‘记忆’的力量哦,有些曾经的动作如果在脑海里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或许在自己手中会有属于独特的那一份记忆。”恋雪解释道,沫天会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尝试着七弦琴的演奏练习。沫天发现自己还无法睁开眼睛演奏。对此,恋雪安慰道:
“沫天的演奏技法虽然很厉害,但还深埋在感觉之中,如果能在感觉中多加练习,相信不少脑海深处的回忆都会逐渐被唤醒。”
接下来好几天,沫天都在练习中度过。但是,练琴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即使是擅长音律的冰雪少女,有时也会因为弹奏的感觉不对而急躁起来。特别是用感觉来演奏的沫天,一旦情绪开始波动,脑海中的音符就会瞬间化为乌有。如果不及时调整心态,就会越练越差。有一次,沫天连续演奏三遍(沫天脑海中记得的为数不多的曲子之一)都失败后,用手捂着胸口,无力地喘着气,表情看起来特别失落。
坐在一旁的恋雪担心地看着沫天,她看得出来沫天非常努力,甚至有点过于努力,才会变得如此急躁。但沫天是那种不轻易把情绪发泄出来的女孩,所以内心才会如此难受吧?
沫天趴在桌子上,或许是在自我调整着情绪。恋雪靠近沫天,问道:“姐姐带你出去走走,好吗?”
沫天点了点头。
今天是练习的几天里唯一的,雪下得并不大的一天。其实前两天,恋雪就感觉到了沫天的不对劲,原本想带她出来玩玩,但都因为大雪作罢。今天是沫天看起来最为急躁的一天,恰好今天的天气适合出门,因此,恋雪在焦虑中感到一丝幸运。
相比之下,沫天却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行走在雪地上,沫天一直没有看向姐姐这边。这样下去,气氛会变得非常尴尬,甚至恋雪连开口的机会都将没有。在恋雪反复确认了不是自己的原因之后,说道:
“姐姐小时候最早练的琴,是四弦琴(类似于小提琴)。”
沫天没有反应。
“那时候,姐姐不知道冰雪少女和乐器之间存在着如此重要的羁绊,只是把乐器当作冰雪少女的一项必修课进行学习。”
沫天牵着恋雪的手,似乎抓得更紧了一点。
“而且那时候,姐姐脾气不是很好。虽然四弦琴学习得很快,却总想着追求完美的旋律。”
一直看向别处的沫天终于悄悄地探过头。
“追求完美的旋律,一个音节也不能拉错是最基本的要求,然后才能去追求每一首曲子独特的意境,最后完成完美的旋律。”
“但是姐姐小时候经常本末倒置,以至于一首曲子没有演奏通透,就去参悟意境。结果自然是参悟不成,反而丢了原来的感觉。这样,姐姐非常痛苦,甚至暴躁。”
沫天停下了脚步,看着恋雪,一字不漏地听着,牵着恋雪的手抓得更紧了。恋雪继续说道:
“姐姐暴躁的时候会打自己的手,会摔琴弓。每摔一次,力度都会比以前大一点。当然,都是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摔的。”
“到后来有一次,一首曲子连续弹错了四遍,我对自己的无能实在是无法忍受了,终于还是举起练了三年的四弦琴……”
沫天紧张地用左手捂住了嘴。
“啊哈哈……并没有砸啦,我的底线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但是真正阻止我的,是迎门而入的母亲。”
“这是姐姐一生中见过的母亲最生气的时候,挨了母亲最严厉的骂。也是这个时候,姐姐才知道乐器对冰雪少女的重要性。即使当时真的不想去砸琴,但我对那么一瞬间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恨之不已。从那以后,姐姐看到自己的四弦琴时,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逐渐内疚到无法面对。到最后,只能放弃它,开始练习三弦琴。”
看着沫天满脸遗憾的表情,恋雪苦笑着说道:
“从那时起,姐姐就再也没对乐器发过脾气。不过姐姐想说的是,练琴确实会给人一种枯燥无味的感觉,特别是失败的时候会感到无力,感到内心的躁动。这个时候,一定要学会自我调节。姐姐之所以带沫天出来,就是想让你散散心,不能总憋在一件事上。”
沫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扭捏着,手中的笔欲写又止。恋雪感到奇怪,平时的沫天不会这样子的,她问道:
“沫天是有什么心事嘛?”
沫天点了点头,但又快速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恋雪有点难过,说道:“沫天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姐姐说。姐姐一定会帮助你的。”
这次散心没能让恋雪得知沫天的真实想法,但沫天开始有了转变,主要体现在平日练习的时候,沫天不再纠结于一音一节的错误,而是努力使自己睁开双眼也能够演奏乐曲中的某一段落。睁开双眼的演奏使沫天的演奏水平大不如前,但让沫天逐渐熟悉了琴弦各个位置的音律。沫天在这方面的进步,与恋雪的帮助是分不开的。恋雪虽然先前完全没有接触过七弦琴,但恋雪掌握着完整的乐理知识。在沫天休息的时候,恋雪便开始摆弄着七弦琴,熟悉它的音律,并结合三弦琴向沫天讲解:
“沫天,你听,七弦琴拨动这里,而三弦琴拨动这里的时候,就是同一个音。”
沫天惊讶地看着。
待恋雪按顺序用两个琴拨动整段音阶的时候,沫天兴奋地鼓起了掌。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无论是练琴还是识字,沫天的学习与理解能力都是令恋雪无比吃惊与欣喜的地方,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聪慧”。有好几次都是恋雪点出上句的内容,沫天就能写出或者做出恋雪想说的下一句的内容。到后来发展到,恋雪话说一半,就将视线对向沫天。看着沫天惊慌失措的样子或者豁然开朗的样子,恋雪都觉得是一种循循善诱的享受。
随着沫天对七弦琴的熟练,恋雪不得不开始联想到沫天的第二次巫祭。虽然沫天与自己的能力载体——七弦琴已经重新建立联系,但第一次巫祭失败,全身湿漉漉的沫天至今仍历历在目。恋雪决定将第二次巫祭的事情往后延,待到沫天对七弦琴的熟练度又上一个档次的时候,那时巫祭对沫天的影响基本已经消除,沫天也能更好地掌握七弦琴的能力。
但是,沫天似乎有一点着急,在恋雪考虑到巫祭的问题不到两天后,沫天就写下了她想参加巫祭的想法:
“姐姐能带我再参加一次巫祭嘛?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巫祭嘛。”恋雪思索着,说道:“姐姐并不担心沫天的能力,而且得到过启示的冰雪少女在下次巫祭时也会更加有底气。只是姐姐担心上次巫祭给沫天带来的心理影响……”
原来恋雪担心的是极少数冰雪少女参加第二次巫祭时的不良心理,这种不良心理被称作“来自深渊的恐惧”。她们因为第一次巫祭失败就会差点落入安提拉的深渊,所以对安提拉的底部产生了应激性创伤反应。这些可怜的少女虽然坚定决心再次参加,但因为无法摆脱这种恐惧而再次失败。恋雪眼前的沫天,虽然在第一次巫祭结束后凭着坚定的信念找到了安提拉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守护乐器。但是,沫天那天巫祭下来真正的心理状况,恋雪至今也未曾得知。沫天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引起了恋雪的担心,以前沫天与恋雪几乎无话不谈,唯独在这件事上,沫天似乎把自己的心锁得很死。
所以恋雪停顿了一会儿,双手放在沫天的肩膀上,继续说道:“姐姐不想看到沫天再一次受伤的样子。所以巫祭的事情,姐姐希望能和沫天做好更加充足的准备。至少,沫天要告诉姐姐,是不是对安提拉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心理阴影。”
沫天扭过头,回避着姐姐的视线,恋雪进一步确认了沫天最近的样子应该是巫祭所引起的。
恋雪用额头碰着沫天的额头,带着一点哭腔说道:“沫天练琴的前几天,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起来好痛苦。姐姐猜到沫天是想早点参加巫祭才这样努力的。但是姐姐真的好不忍心……好不忍心看到沫天这样子。”
沫天的内心被姐姐的语言所融化,内心再也承受不住而崩溃,扑在姐姐的怀里无声地哭泣着。
在这之后,恋雪了解到,沫天这一个多月以来经常会做落入安提拉的噩梦。每次醒来,沫天都在哆嗦和惶恐中度过,对练琴的心态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恋雪先前误以为是沫天练琴时精神心无法集中引起急躁而导致的。事实上,安提拉的心魔对沫天的影响更大。主要是沫天从来都没有和恋雪说过这件事,因为沫天觉得,在第一次巫祭后的第二天,自己就用非常坚定的态度写下了会继续努力的信念,让姐姐对自己很放心。沫天以为,她能独自承受这个时期内心对安提拉的恐惧,要是向姐姐倾诉自己的痛苦,就是对姐姐的食言。为此,恋雪温柔地安抚她道:
“这样当然不算食言。的确,姐姐非常喜欢坚强的沫天。但是,姐姐更喜欢脆弱时能够放下心理包袱和姐姐坦白的沫天。沫天是一个好女孩,还有一段很长的成长期。所以,沫天并不需要故作坚强。当然,姐姐遇到困难的时候,也希望有一天能投入沫天的怀抱当中。”
沫天后来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流下泪水。姐姐当时真的是为自己的巫祭操碎了心,自己却没能鼓起勇气早点告诉姐姐自己的心理状况。
这样一来,困扰了恋雪二十多天的问题得到解决,这件事也让恋雪意识到,第二次巫祭已经是当务之急。要战胜心魔,就要勇于直面心魔。因此恋雪在安慰沫天一番后,对沫天说:
“沫天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姐姐就带你去安提拉,怎么样?”
这是一个颇为明智的选择,沫天点了点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恋雪给沫天补充说明了许多关于巫祭的支离破碎的记忆,很多都是冰雪少女携带乐器参加巫祭的记忆:
在沫天的启示中,沫天需要找到守护自己的能力载体,这就说明了若想巫祭成功,就必须要找到这把七弦琴,重新熟悉并掌握它,最后带着它回到安提拉。所以,沫天参加巫祭的难度比以往很多冰雪少女都要高。冰雪少女携带乐器参加巫祭其实是有先例的,这是能让冰雪少女与自己的乐器建立更牢固的契约的重要途径。关键问题就是冰雪少女在沉入水中失去大部分意识后是否还有精力演奏乐器进行回击。况且乐器的重量也是对冰雪少女的考验,以前有一个姐姐说过,携带乐器进入安提拉的深处,会有一种乐器的重量比在岸上更重的感觉。所以,以防万一,以前携带乐器进入安提拉的冰雪少女一定要有专业的少女陪同,巫祭成功后也会更受瞩目。
进入水中后,最好要保持深呼吸(冰雪少女在水中是可以自由呼吸的)。至少呼吸的节奏一定不要紊乱。当脑后感觉到水流上涌的时候,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自己的琴,把意识寄托在琴弦之上。想象自己正在用感觉演奏七弦琴,达到人琴合一的境界,就能在最艰难的入水期保留相当一部分意识。
除了这些要点以外,恋雪还通过不停诉说那些巫祭成功的例子,以安慰并压抑住沫天逐渐成长起来的对巫祭的心魔。随着一天逐渐转入深夜,沫天在姐姐的怀抱中睡去,但恋雪现在却感觉有点失眠。她不停地回想着沫天这一个多月以来所做的各种努力,认真适应作为冰雪少女的生活,认真学习注音、写字、练琴,还帮助自己做各种家务活。也许她明天参加巫祭,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合适了。恋雪在这天晚上,彻底放弃了先前搁置第二次巫祭的想法,并在坚定的决心中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