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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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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放松过,曾之行一觉好眠,生物钟准时在七点多将他唤醒。
他收拾好自己下楼,看见林远穿着家居服坐在客厅喝咖啡。
“起来啦,王婶今天的早饭,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等会吃完,让刘叔送你上班。”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今天在家休息一天,花钱请那么多高管,又不是让他们来吃白饭。”
“好吧。”
曾之行吃完早饭,背着包由刘叔送去上班。
等他离开,王婶将给林远单独准备的牛排和蛋糕,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王婶,你休假回去陪陪孩子,下周再回来上班。”
王婶担忧的看着林远,“先生,要不我留下来给你做饭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将王婶打发走,林远吃完饭进了书房。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还可以,打开电脑处理公司的事务。
直到下午,林远心情烦躁的如同一团乱麻,便进了卧室。
曾之行下班在公司外面看见等待他的人,换成了白易,就感觉到不对劲。
平常上下班,要么是林远接送,要么就是他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很少会让白易来接他下班。
“白助理,你怎么来了?”
“林总今天有事,让我来送您回家。”
“我自己可以回去,还让你来一趟……”
白易帮他打开车门,说道:“曾先生,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您请上车。”
曾之行看着白易的车渐渐偏离回家的路,疑惑地道:“白助理,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林总有点事,让我送您去酒店住几天。”
“他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是……”
“白助理,你其实很不会说谎。”
白易在后视镜中对上曾之行了然的目光,片刻后败下阵来,“是林总易感期来了,他怕共处一室伤害到您,让我送您去酒店住几天。”
曾之行叹口气,林远的易感期是什么鬼样子,没人比他更清楚。
“送我回去吧。”
“曾先生……”
“没事,我来跟他说。”
曾之行是林远心尖上的人,白易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能调转车头将曾之行送回瀚海路的别墅。
曾之行一下车就和白榆打个碰面,“白医生。”
白榆停住脚步,“你这是刚下班?”
“嗯。”曾之行走上前几步,问道:“白医生,怎么来了?”
白榆往他身后的白易看一眼,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他易感期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对吗?”
“他是不是从来没有和你提过,关于他易感期的真实状况?”
白榆索性将林远隐瞒的病情,原原本本告知曾之行:“你们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有95%,趋近完美 | 耦合。你三年前离开后,他易感期发作,注射了过量的抑制剂,造成信息素外泄,等我发现他已经晕死在浴室中。”
“褚悦和林远的信息素匹配度85%,还是安抚类型的信息素,结果林远排斥褚悦的信息素,症状更加严重。”
“紧急关头,是当初你们做信息素测试时,保存在医院的样本救了林远的命。”
“之后林远易感期发作,都是靠抽取腺体内的信息素排解。”
曾之行的目光凝滞住,眼中弥漫着未曾预料的惊愕,“抽取信息素……”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都是最脆弱的地方,直接抽取信息素的疼痛,非常人可以忍受。
他没想到,林远这两年都是靠抽取信息素度过易感期。林远这样的人,找个Omega度过易感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曾之行收回思绪,稳住身子看向站白榆,“你先回去。”
白榆稍一思忖,便明白曾之行的意思。
他蹲下身打开医药箱,从最底层拿出来一管抑制剂交给曾之行,“这是特制的抑制剂,迫不得已的时候就给他打半针。”
“还有,你的腺体正处于生长期,千万不能让他咬你的腺体,明白吗?”
曾之行握紧手中的针管,“我心里有数。”
将白榆打发走,他往楼梯的方向走去。随着曾之行的腺体逐渐发育成熟,他偶尔也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此刻独属林远,木质缠绵敦厚的味道,浓郁扑鼻。
曾之行的手抵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刚要按下,指尖的力道又卸去。再一次攥紧,转动的动作却迟迟未落下。
松开,握紧。再松开,再握紧。
他又想到的昨夜的林远,虔诚不求回报的姿态,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林远靠在床边盯着房门,一直在等——
等曾之行心甘情愿的进来。
曾之行屈膝蹲在床边,对上林远的目光——他的眼中蕴藏着某种令人恐怖的原始与野蛮。
“怎么坐在地上,不凉吗?”
他扶着林远从地上起来坐在床尾凳上,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卧室,原本铺在床上的羽绒被也他撕坏,鹅毛飞的整个屋子都是。
“你要不先去我屋里待会?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林远拉着层曾之行的手不放,“一起去。”
处于易感期的Alpha本能想要靠近自己的Omega,他现在恨不得将曾之行揣在怀中,一刻也不分离。
“那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很快就收拾好。”
曾之行去储物间把吸尘器拿出来,将满屋子乱飞的鹅毛吸干净,又找了一床新的被子铺在床上。
他走到林远身边坐下,头放松的靠在林远的肩上,“干点活,还感觉累得很。”
林远伸出胳膊将他抱在怀中,“其实不收拾也行,我等会睡别的房间。”
“那不行,我不想睡乱糟糟的屋子。”
林远闻言,停下亲吻曾之行发丝的动作,不确定地说道:“你今晚要睡这里?”
曾之行抬起头看着林远,“怎么?你不愿意?”
“白榆说我们的信息素接近完美|耦合,能够安抚到你的易感期。你之前的易感期不都是和我一起过的吗?现在反悔,是不是有些迟了?”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你。”
“这个啊,不用担心,白榆走之前留给我一支抑制剂,让我等你失控时用。”
“之行……”
曾之行拍拍林远放在他腰间的手臂,“饿了吗?晚上想吃点什么?”
“想吃肉。”
“那就煎牛排,做别的饭麻烦。”
曾之行攥着袖子角擦去林远额上的汗,“你去洗个澡,然后下来找我,好吗?”
林远叹息一声,仰头吻上去,松开禁锢他的手臂,“你像是在哄小孩子。”
“小孩子都比你听话。”
林远去浴室洗澡,曾之行下楼给林远煎牛排。
易感期的Alpha对热量的需求比较高,曾之行给他煎了两块牛排,又配了一些蔬菜,林远全都一扫而光。
曾之行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林远的房间。
林远靠在床头和自己较劲,烦躁在心中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拼命拉扯着要崩掉的理智。
曾之行关上门,缓缓走来。
林远睁开眼睛,申请专注。
两人各有心思,房间陷入短暂的静谧。
“之行。”林远唤他。
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因为狂热而像轮转的烟火般绽放,他的眼中只剩快乐的悸动。
曾之行掀开被子上床,调整好枕头的高度,“睡吧?”
“嗯。”
林远关掉房间内的灯,在曾之行身旁躺下,密密地将人拢在怀中,下意识在他的腺体处轻蹭。
曾之行受不住这股痒意,微侧过身,“白榆说我的腺体还在发育,你不能咬。”
“我就闻闻,我控制得住。”
房间昏暗,空气中流转着暧昧与渴望。
林远落在他皮肤上的鼻息滚烫,爱意如潮水般在小小的床榻奔涌。曾之行翻个身面对林远,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一下一下得试探。
“之行……”林远松开曾之行,往后退,“你别招我。”
曾之行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我还以为你多能忍呢?这酒不行了?”
林远手撑在曾之行的上方,眼神既脆弱又慌张,他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制力已经到达束缚的边界,“曾之行,你想好了吗?”
曾之行手指放在林远的腺体上,感受着它的躁动,“你不难受吗?”
林远的喉结忍不住滚动,“难受。”
“你以前可没这么会‘做人’。”
曾之行仰头咬住他的唇,舌尖探进去反复勾缠。
欲|火乘风燃烧,舌尖反复舔咬自己的犬齿,林远开始享受自己的美食。
……
曾之行并不柔软的身躯为林远高涨的浪漫情感,提供了充足的养料。
天已破晓,夜色褪去,漫长而躁动的夜晚显露出松动的迹象。
林远易感期得到暂时的平复,白榆给的那支抑制剂,完整的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曾之行睡在他的怀抱中,身上除了腺体没有一块好地方,胳膊上、腰上,甚至大腿根上都是林远留下的痕迹。
林远抱着曾之行去浴室清理干净身体,换上柔软的真丝睡衣,抱他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他的房间被折腾的凌乱,没办法睡人。
安顿好曾之行,林远下楼去厨房给他炖上用来补身体的鸡汤,小火慢慢煨着,上楼去书房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
曾之行努力掀开困顿的眼皮,匆匆一眼,便知是在自己的卧室。他在床上慢慢地伸腰,发现下半身没有知觉,不由得暗骂林远“混蛋”。
在床头摸过手机,回复完这几天的消息,下床慢悠悠磨蹭到洗手间刷牙洗脸,下楼找吃食。
林远在书房听到开门声,便知是曾之行醒了,加快进度结束线上的视频会议,“今天先这样,剩下的事情明天到公司再讨论。”
他走出书房,看到曾之行扶着腰走路,也知道是自己过分了。他走过去将曾之行抱下楼,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又拿了一个抱枕帮他垫在身后,“还难受吗?”
“我帮你上过药了。”
“还好,就是腰有点疼。”
“我炖了鸡汤,等会喝完,我帮你按按。”
林远去厨房将一早炖上的鸡汤盛出来,一勺一勺地喂给曾之行喝。
等他喝完,又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给曾之行一点一点按着腰,等林远在心中反思完罪行,准备道歉的时,发现曾之行又睡着了。
林远将人翻过来抱在怀中,懊恼自己的失控,但并不后悔所作所为。
月光洒落,室内光影交错。
曾之行靠坐在床头醒神,喝完放在床头的温水,动作灵活得穿鞋下楼。
他现在感觉肚子很空,能吃下一头牛。
王婶听见曾之行下楼的动静,从厨房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饿了吧?我给你做碗面吃。”
曾之行在椅子上坐下没几分钟,王婶就端着一碗海鲜面放在桌上,“快趁热吃。”
曾之行拿起筷子搅拌面条,问道:“王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下午,先生让老刘去接我回来的。”
“这样啊。”
曾之行吃完饭,王婶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两份蛋糕,放在托盘上拿给曾之行,指指楼上,“这些甜品你和林总一起吃。”
他接过王婶手中的托盘端上楼,刚准备敲书房的门,里面就传出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曾之行推开门的进去,把托盘放在小桌子上,“王婶准备了一些蛋糕,你过来吃点。”
“你先吃,我马上就好。”
曾之行径自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了一本财经杂志翻着,没几分钟身边的沙发就陷下去,林远端起蛋糕喂曾之行。
“我刚吃完饭,你自己吃。”
“你喜欢看这些?”
“都是做做样子,华而不实。”
“就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曾之行将杂志放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林远知道他在这,是为安抚自己的易感期。
林远又喂了曾之行一口小蛋糕,“困了就去睡,我没什么事了。”
曾之行含着水意的眼睛看着林远,口齿不清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
“那我先回去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去吧。”
曾之行基本躺上床就睡过去了,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床上多了一个人,挣扎着要从睡梦中醒来。
林远伸手背着他的后背,抚平惊扰,小声说道:“是我,继续睡吧。”
曾之行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又陷入沉沉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