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书名作者 高级搜索

首页>《超级影后.》  第6章

网友:W@5*(&#6:@ 打分:2 [2025-11-24 20:16:18] 来自陕西

新版洛丽塔是本科跟舍友一起看的……看完她说男主太可怜太深情了,觉得洛丽塔很坏把男主害了(所以电影真的是在美化(书想表达的是什么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解读。
之前西方文学课的老师是从“审美主义的自我认同”这个角度给我们去讲。
::
《洛丽塔》之所以引起轩然大波的关键在于小说中亨伯特的欲望与色情。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狂热地爱恋上了ー个12岁的少女,为了接近少女,他不惜娶了她的母亲,成为她的继父,为了维持与少女的关系,他杀死了奎尔蒂。显然,亨伯特是不道德和罪孽的,但亨伯特通过充满诗意的梦幻般的自白,却把自己的追求视为痴情与坦诚,把自己对洛丽塔痴醉迷恋界定为“诗人的气质”,认为古已有之,从而为自己开脱。
为此,亨伯特从但丁爱上年仅9岁的贝亚特里斯到彼特拉克疯狂地爱上少女劳拉以及爱伦·坡与未及14岁的表妹结合中寻求自我安慰与辩解。
这其中,坡对亨伯特的影响最为重要,这不仅因为他们有着类似的经历,更重要的是他们彼此都具备唯美主义意识。
亨伯特坚持认为一个诗人或艺术家,必须为美的东西所倾倒。在他看来,艺术惟一的目标就是美感愉悦,这种愉悦是由美的形象召唤引起的。坡的笔下充満了因爱疯狂的人物,他们为了追求自己所认定的美,甚至不倍以生命为代价。美对他们来说既是精神上的愉悦.又是色欲上的亭受。
《洛丽塔》中许多细节,如亨伯特初见洛丽塔时的强烈反应,他与洛丽塔打网球时的心理活动以及失去她以后的失魂落魄,都表达了这种愉悦与欲望的复杂感受。正因为亭伯特与爱伦坡之间心有灵犀,《洛丽塔》中经常提到这位唯美主义大师,还把他的诗句原封不动照搬过来。
除了爱伦坡,亭伯特还在他的“自白书”中提到了普鲁斯特与济慈等作家。尤其对他们作品中爱情与欲望的描写大为赞赏,因为他们都认为美感与惝悦是对俗常的超越,是通往终极的自由体验。
在初恋情人安娜贝尔夭折之后,亨伯特心中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形象,她可以在亨伯特遇见的任何一个女孩身上偶尔显露,让他难以自制,却从来不会变成一个现成的、实实在在的形象站在他的面前。
当亨伯特见到洛丽塔时,他清醒地认识:“我疯狂占有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的创造物,是另一个想象出来的洛丽塔-说不定比洛丽塔更加真实,这个幻象与她重叠,包裹着她,在我和她之间漂浮,没有意志,没有知觉,真的,自身并没有生命。”
这种诗意的错觉建立在亨伯特自我体验的基础之上,从而显得空幻而无奈,以至于亨伯特哀叹到:“我惟一剩下的就是语言了,洛丽塔”。
亨伯特追求洛丽塔的根本目的就是通过复制记忆来超越现在、回归已经消逝的过去,这是一种典型的审美化的生活方式。
小说中引用了一个老诗人的诗句:人类的道德观念是我们不得不向美的现世观念所致的敬意。
亨伯特以为,回到过去乃是艺术的禀赋,这样就可以疗救自己不可遏制的痼疾,但回归过去的愿望注定了不可能实现。
洛丽塔与阿娜贝尔意象的重叠意味着时间的倒流,但洛丽塔就是洛丽塔,她不可能是安娜贝尔的化身,从而也不可能成为过去的象征。时间在飞驰,与时间抗衡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亨伯特与时间为敌,追求永恒的期望和努力注定要失败。
如果说传统社会中将美感愉悦作为自我认同只是个别艺术家的专利,那么亨伯特将自己对洛丽塔的迷恋视为审美事件则体现了后现代社会的普遍认同方式。
鲍曼指出,后现代社会是个体化社会,与现代社会相比,个体化的生活方式切断了个人与社会连接的各种纽带,这使得个体的生活策略不再是寻求身份认同,而是逃避限制和避免固定的认同。在这种情境中,个体成为“漫步者”、“流浪者”、“观光者”和“比赛者”。这几类个体都赞成和提倡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并且将他者首先视为一种美学的对象,而非道德评估的对象;视为一种体验问题,而非责任关系。
“将个人的自主置于道德责任的对立面,并且将人际相互影响的广大领域,甚者他们之间最亲密的领域,排除在道德判断之外。”
显然,亨伯特是后现代主义个体的经典写照。他人对亨伯特来说是情感的源泉,而不是责任的源头,这种身份诉求使亨伯特的自我体验成为自我实现的基础,并以此为中心不断逃避各种道德限制或建构自我评判。
更重要的是,这种空幻的爱和体验由于摧毁了人与人之间基本的道德界限和责任,使得亨伯特难以在现实生活中寻求到自我认同,他只有不断进入到陌生的环境中去寻找新的体验和满足。
为了不断增强自己爱情想象的新鲜和生动,亨伯特带着洛丽塔开始了疯狂的旅行。在旅行中,亨伯特似乎感到了至福,但他又分明感受到自己所谓天堂的爱情涂抹着地狱的色彩。因为其中经常夹杂着洛丽塔的哭泣和谴责,以至于最后她断然拒绝了亨伯特的请求。
现实的无情使得亨伯特只有将自己对洛丽塔爱的癫狂提升到艺术的高度,在小说的结尾,他说到:“不是为了救我的性命,而是为了挽救我的灵魂。”-“我现在想到欧洲的野牛和天使,想到颜料持久的秘密,想到预言性的十四行诗,想到艺术的庇护所。这就是是你和我可以共享的惟一不朽的事物,我的洛丽塔。”
这种审美化的道德认同最终导致了亨伯特对奎尔蒂进行了“诗学审判”:“因为你从怒容满面、神色威严的保护人手里劫走了她,因为你所做的一切,因为我未做的一切,你必须死。”
但这种诗学审判是危险和残酷的,正如鲍曼所言:“艺术家园最好是幻觉,最坏是危险的错觉。”在亨伯特不断用体验构筑自我认同的时候,同一性被摧毁,个体遇到前所未有的匮乏。这也是后现代文化认同的普遍问题。
--当然,以上只是一种文学解读方式,但其实在对文本进行各种阐释时,也常常会思考,文学研究是否在某种程度上将文学的“巧言令色”再度包装修饰了(?)我们是对文学的解读更深刻了,还是对社会恶性事件在某种程度上消解了?

   

写书评 | 看书评 | 返回

最后生成:2026-01-25 18:06:59 反馈 联系我们@晋江文学城
纯属虚构 请勿模仿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适度阅读 切勿沉迷 合理安排 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