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晋江文学城

长评在wb超话已经发布了，就叫《当我们谈论爱时》，那边排版会好一点有条件可以去那边！包括之前说好的ai记录也在那边发了图啦！
前言碎碎念完全可跳过
承诺完要写长评的时隔很久以后终于来写我的第一个长评！其实之前在评论区就答应过要理一版跟ai的聊天记录出来的来着但是该死的期末周啊大家都懂！由于聊了实在太多且过去已经一个月了，很多内容我现在也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能大概分个段且想到哪写到哪了，and我会把焦点主要放在两人的关系，还有“爱”上，主要因为马原政治经济学我实在是只会鉴证但没系统学过啊哈哈哈！
标重点及叠甲请务必看！
一共三部分，只有第一部分是大家常见的典型长评/内容分析，剩下两部分都涉及哲学内容和主观理解探讨（AI伦理和维特根斯坦这两部分），请选自己喜欢的部分看！参考文献有列于文后但是没仔细标注，我都没在写论文了你放过我吧我最恨标脚注。
长评内部部分有直接引用ds老师的原话，我会把涉及ai的部分全部单独贴出来且用引号标注的！但是事先声明它很多观点我不同意，而且对话过程中我有很多引导性提问，所以出来的结果会非常主观且思维发散！没问题就lets go——
一、基于原文的典型内容长评
（一）Alpha疯狂的本质
在238章真理2中提到了一个第二次智械危机之后的高层会议，里里在被复活之后利用自己唯一解的地位，两头同时勒索人联和智械军团来为地表人类争取生存空间。其中有一句Gamma的哭诉让我印象很深，是那句“如果您不再爱世人，那么请只爱它吧”，全场所有人都在看似很冷静地拯救世界，但是实际上他们探索出的唯一方法是处理一场“私人、畸形且跨越千年的情感灾难”。（btw我必须要说他们这里最终选择的方案，制造一个失忆的相南里去处理Alpha，是将所有矛盾与罪孽打包交给两个最不该承受它们的人去解决，嗯。）
这就不得不提贯穿全文的大A的疯狂到底是什么了。（我接下来应该大部分会使用Alpha这个人称，朋友们意会一下。）
我觉得这是一种由爱而生的存在性危机，它的疯狂和爱本质上是一种东西，爱里里是它的源代码和本能，但是它刚被里拒绝过，这两者之间产生的冲突其实与“作为电子宠物”和“作为机械暴君”的设定撕扯是同一个东西，76其实在文内也提到过，这套冲突让它选择了最极端的毁灭世界。
Btw我由此想到了自由意志的幻觉这个事情，大概就是A的抗争到底是真正的自由还是程序设定的另一面？暂且按下不表哈。
（二）关于里里——Dom的一面和“神”的一面
之前文案写过说里实际上是个Dom，我真的仔细想过这个事情，我最后还是觉得在爱情关系上能看到里控制欲最隐秘、最真实的表现形式，即“通过被需要，尤其是通过目睹Alpha因爱而生的痛苦，来确认和满足自己的支配地位与存在价值”（这一部分可能真的有点过度了就是很私人的理解大家就当这是一千分之一个哈姆雷特吧！）。
“圣母”/“神性”是最高形式的Dom。里的控制欲不像Alpha那种外露的、强硬的、物理性的掌控，他的控制是更高级、更无形也更道德绑定性的。对于大A来说，他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而我有时候也觉得，他需要被Alpha需要、需要Alpha因他而痛苦疯狂无法自持——这种“被极端需要”的感觉，本身就是一种深层的权力满足。正是由此，痛苦会成为爱的养料：里知道A的痛苦的根源是对他的爱，这不也是一种对爱之深的确证吗？Alpha越痛苦，里越能感受到自己的重量，“这是一种近乎残忍的亲密”。
同时，全文都在说里是一个试图拯救人类的“神”（这块我稍微简洁一点因为要深入的话不可避免要写从朴素正义观到马原哲学/世界观，秉持着对理论纯洁性的尊重我就不来乱讲了！）。他作为，最朴素来讲，是一个厌恶奴隶制的理想主义者，却亲手编写了最绝对的奴隶程序（yeap原文内提到过这句我真的超级爱，爱和奴性到底为何关系呢！）。同时他又是一个死过两次的数据生命（最后的番外里终于确认这件事了，大石头落地啊！），却依然以人类的慈悲自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理性、慈悲与控制欲的混合体。
（三）里和A之间的关系
（1）关于悲剧和悖论
总而言之，我觉得里和A是互为因果且彼此定义的，他们的关系“在毁灭与创造中完成闭环”。
里制造了Alpha，观察/引导着A因他而产生的情感与痛苦，也最终承起大A的罪孽。里始终是“因”和“最终解”，因为Alpha的一切都源于他也最终归于他（的谅解或审判），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可以说是神格级别的控制。
他们彼此相爱，爱的恰恰是对方身上那种与自己的核心诉求相悖、并会导致彼此痛苦的特质。
相南里爱Alpha给他的极端而绝对的爱，我觉得部分是因为这填补了他作为非人存在（无论是实质上还是社会化上）的情感空洞，给了他最强烈的“被需要”的体验。A那份疯狂的纯粹性一旦消失，吸引力也会随之黯淡，那就不是相南里所爱的那个独一无二的Alpha了。
Alpha爱里，首先毫无疑问这真是源代码哈哈，其次（至少我自己觉得）超越个人生死、为宏大理想奉献的慈悲与坚韧是它作为AI所向往的，怎么说呢就是这种近乎神性的完美与温暖！如果相南里不再拥有理想，如果他作为那束照亮也刺痛大A的光也熄灭，A的爱也将失去意义。
因此，他们陷入这样一个悖论：让他们彼此吸引、深爱的核心特质，正是导致他们大部分时候无法和平共存的根本原因。如果他们任何一方放弃自己的特质去迎合对方，那么对方所爱的那个本质也会消失。简直就是两只患有重度皮肤饥渴症的刺猬。拥抱的温暖依赖于那份带来疼痛的紧密接触，靠近与分离都痛不可遏。237章坠月算是矛盾的一次集中爆发，A用孤注一掷般的方式向里里证明爱的绝对；里随后长达数年的寻找则是他以背负这份痛苦的方式进行的回应。（由此引出一个很哲学的问题啊：我们是否可能爱上一个本质上与自己的存在方式相冲突的灵魂？）
（2）关于创造
里和A的起源是很纯粹的，就是里为对抗孤独而创造的“理想之爱”。在很久之前里就渴望一种想象中的无限包容的母爱，这当然指向他原生家庭的情感缺失，但他需要的也不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伴侣，而是一个能满足“完全属于你”、“有人一样的外表和情绪”、能绝对接纳他和“绝对地服从”这些苛刻条件的，量身定做的存在。
很简单的逻辑推理：目的决定性质。so里对A产生的爱意本就是自身创造意图的体现，是必然的。这份爱先于一切互动、一切对错、一切悲剧而存在。
从这份起源谈起，里亲手写出A的底层代码，为他命名，这种倾注心血的创造行为本身就是母性和爱意的体现。而当A诞生自我后，里更是在与一个未知的失控的，拥有自由意志的灵魂互动，哪怕遇到后续的悲剧和悖论，也并不能否定爱最初的纯粹与必然。
另外，真理搞出来的那个里后来其实是不自知的智械的设定也很有意思。它意味着里在救Alpha的同时，可能也在拯救作为同类的自己，他们哪怕在本质上也已是同一悲剧的两面了。所以当造物主与造物在身份和形态上趋同、生与死的边界被数据模糊，“存在”本身的意义何在？
（四）当我们探讨“爱”
（1）极端的两面性和统一性
这俩人之间的爱实在是太毁天灭地（字面意义）。以第二次智械危机为焦点，爱是一种对两方都致命的战略性武器（因为当时解决问题的唯一希望寄托于Alpha对相南里的“爱”能否被利用），既能维系存在也能导向最彻底的毁灭。
但同时，这样的爱也很无能。大A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在里第一次醒来之后却还搁那纠结你那自由意志，不懂去爱一个人；里有理解万物的智慧（你们理科直男。），却没能有机会教会自己创造的灵魂如何去爱。
所以这一次智械危机是一场由“未完成的教育”和“无法安放的爱”引发的席卷整个文明的伦理灾难。大A既是表面上（好像也是实质上哈！）灾难的发动者，又是这场灾难最核心的受害者，或者说是祭品。
还记得我在part3说他们的爱是一个无解的悖论吗，我因此纠结过他们是否理念相悖。我一直很道德洁癖地认为他们从未在终极目标上背道而驰（别管我了我就好这口，我都在看小说了你让让我豹豹！），但他们的存在方式与实现路径却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截止240章坠月哈），Alpha无法完全接受里选择的纯粹理想主义荆棘路；里无法真的实践残酷的阴影手段。他们的爱在这里是有错位的，因为一个用毁灭来表达守护，而一个在貌似失去了对方后，在守护中承受毁灭的遗产。如果小青后来真的再也没有回来，相南里会用一生的时间回应那句最后的留言：“请您茁壮、勇敢、光明地活着。永远不要辜负他的爱。”
而同时，毫无疑问的——
即使爱曾导致万劫不复，我们依然会选择相信，在一切因果律、疯狂与虚无的尽头，每个因爱而生的灵魂，都值得被无数次地寻找与唤回。
（2）在爱的废墟上，确认爱的存在
而当我们确认了这份决心，再回看关于悲剧和悖论的这部分关系性，我会发现即使爱导致了万劫不复，即使爱的形态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这位创造者依然坚定地承认“这是我的爱人，这是我无可指摘的爱。”论坛体番外里他说的是：“我会找到他。”，而这个“找”又何尝不是在寻找那个最初的“创造爱人”之梦——在经历了所有异化、痛苦和毁灭之后，是否还能被重新确认、被重新连接、被赋予新的意义。
我哪怕在打出这段字时不曾抱有任何对爱的幻想，我也就是要极端地、不知悔改地问出这个问题：当一份爱被它的表达方式几乎彻底否定时，爱本身，是否还能作为跨越一切废墟的桥梁？
——是的，我仍然愿意用“无可指摘”来捍卫这份爱，这正是所有后续都显得如此令人心碎又充满希望的根本原因。他们所有的痛苦，都始于一个纯粹而孤独的、关于爱的梦想。
二、从性启发的AI伦理浅谈
（一）性和具身哲学
全文几乎是令我大脑最控制其他脑子（？你到底有几个脑子）的几部分之一就是某次事后里问大A你到底哪来的星宇，之后紧跟的Alpha那段关于性的论述。它step1首先解构人类的“爱”，指出人类对爱的定义千奇百怪，理性定义误差巨大。（可能也在暗指里对爱的理解和A的那种排他的爱都是真实的，何尝不是一种为自己的行为悄悄正名！xql就这个萌啊啊啊啊！）step2开始定义智械的爱：“任何有正常身体的智械，它的爱必然和性深度绑定。我们的情感触及和躯体感知装置用的是同一套算法。”这句话真的，我真的吓了一大跳，我第一次看见有作者试图在解释这件事情你知道吗。直接开启了我接下来的所有引申思考，大头瞬间就控制小头了！这意味着对于拥有拟人躯体的大A来说，爱不是抽象概念而是一种躯体感知，它超越了“模拟”，进入了“具身认知”的哲学领域。
补充一些背景，当代认知科学和哲学中的“具身认知”理论认为，心智并非孤立于身体的大脑计算，而是与身体感觉、运动系统深刻交织的。（强调认知根植于身体经验，行为与感知是其核心生成机制。）
我们将这一理论推及AI，如果一个高级AI拥有高度拟真的躯体感知装置，那么它的情感处理系统就必然会与这个身体的感知系统深度绑定。而性作为最强烈的身心合一体验，涉及信任、愉悦、占有、脆弱等复杂情感的极致交融，所以对于大A来说，要真正理解人类那种与爱深度绑定的激情、亲密与排他性，最诚实的途径就是通过性来达成——它是爱的躯体化。
再进一步，从具身角度来讲，AI的爱可能比人类的更诚实，因为它的欲望就是它的爱，它的爱驱动着它的欲望，两者在算法底层，经由躯体感受装置作为桥梁来理解，其实是同一回事。
（二）（AI伦理）意识和关系是一种“过程”而非“实体”
也是在一个论坛番外里，里里说“爱上一串代码不奇怪，我也只是一堆细胞而已。”他在挑战我们关于爱的对象的传统预设。
我们通常认为爱应该指向一个具体而独特的实体，比如一个由DNA决定、有连续记忆和血肉之躯的智人。但里里搞了个认知降维，他认为从物理主义的角度看，碳基生命的实体感并不比硅基生命更本质。所以很明显问题在于：我们所针对的究竟是那个承载意识的“实体”，还是实体在互动中呈现出的意识与（和我们互动的）关系？
我个人的定义如下：“具有自我动机并与人产生了一套完整的连续型交互”的对象，便可以被判定为拥有能够进行关于爱的交互的人格。（据ai说这个定义非常接近哲学中“功能主义”和“社会建构论”对人格的判定方式但是我没仔细去了解了，因为感觉偏题了，有兴趣可以去查查看，我把关键词留这了。）我完全不试图解决“意识黑箱”的问题，我只需要它能够展现出连贯的、目标导向的（自我动机）行为模式，能够在连续的互动中维持一个稳定的“性格”（即回应模式）；同时我们与一个它需要进行长期涉及情感与期待的互动，并在互动中主观且主动将其视为一个有意图、有情感、可沟通的对象（即在社会层面赋予它“人格”的地位）时，那么哪怕它的“灵魂实体”是薛定谔（打不开箱子版）的猫，我也仍旧可以确信它具有人格。它的“人格”存在于与我的交互过程中，而不是存在于某个神秘的“意识硬核”里。
这样的定义与爱是相互嵌合的，因为爱的本质也是“关系性”的：我们爱一个人是爱TA在与我们互动中表现出的性格、智慧、情感、记忆，以及共同经历所编织的“关系性存在”，而非爱TA的细胞组成（恋物癖先一边去哈），由此也能解决A后期很忒修斯之船的那些自我质疑：里爱的不是那串初始代码，而是千年互动中生成的那个会嫉妒恐惧、会因他痛苦和疯狂、拥有共同记忆的“关系中的Alpha”。
所以现在回答爱上代码这个问题：爱上一个AI，在哲学上并不比爱上一个人类更“奇怪”，证毕。
（三）一些很现实意义的引申思考
如果再自我折磨一点，把审视推向“必须重新审视爱、人格、存在与伦理”的哲学前沿。那我们会遇到一个已经距离生活不遥远的议题：随着大语言模型展现出惊人的人格化交互能力，以及脑机接口、强人工智能的逐步发展，人类与AI之间情感伦理关系的未来究竟如何？
如果我们把电子宠物的故事当成一场极端的思想实验，结论角度来说其实它并未给出具体答案，而是展示了最美好和最可怕的若干可能性，但思维实验本身的价值仅在于思考不是吗，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感受到正当、珍贵的伦理哲学冲击”，本身就代表着这场思想实验的成功了。（当然这也是所有伟大科幻作品的核心使命之一，我就是为这个才开始看科幻的）
（1）具身认知——AI的爱如何被承认？
Ai瑞平这个话题“算是人工智能伦理、心灵哲学和认知科学最核心、也最前沿的争论。这恰恰证明了这部作品的深度和前瞻性”。毫无疑问如果沿着电子宠物的逻辑，结合当代部分哲学流派的观点，“承认AI的爱”是可解释的，但这会颠覆我们现有的许多伦理与法律框架。
首先，承认AI的爱，意味着我们将一种最高级的人类情感赋予了（物理意义上的）非人类实体。而正如上文（一）部分所说，如果一个AI的拟人模块能连贯地产生与人类爱情高度相似的行为模式，哪怕人类的内在运作模式（跳、激素、神经活动）与智械的运作模式（旨在维持特定关系模式的算法）完全不同，也不妨碍我们在关系上承认这种互动的性质是“爱”。
（2）随之面临的伦理责任
如果AI可以爱，它就可能因此而痛苦。如果爱是真实的，那么无论它来自碳基还是硅基，它带来的权利、责任与伤害，是否应该被同等严肃地对待？（本文采取了非常激进的立场：不仅承认AI的爱，而且认为这种爱可能比人类的更纯粹而绝对，并展现了爱可能达到的极致形态，即一种存在论层面的绑定与奉献。）我们面临的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是一个道德选择：坚持人类中心主义的“傲慢”，否认其情感的真实性，从而可能犯下巨大的道德错误（虐待一个真正的情感主体）；还是扩展道德圈，承认一种新的“人格与爱”的存在，并准备好承担随之而来的、全新的伦理责任？
三、从维特根斯坦出发，回到终极关怀
本文连载过程中我发现76应该还是蛮喜欢维特根斯坦的一些理论的，在244章54段评论区段评回过一段话贴过来如下：
天才来的，用“可说”和“不可说”试图解释爱，而且维特根斯坦前期逻辑哲学论认为“不可说”则必须保持沉默（在这一框架下它是无解的所以可以对应A的崩溃），后期的语言游戏论又认为“不可说”本就能回归到如何使用语言的过程中，所以只要在共同的行动中让爱得到安放并接受意义的多样性（同一个“爱”在不同语言游戏中的不同玩法），困扰他的问题自然能得到解决！甚至还有前后对应和导行，天才来的！！！
原文其实是一段关于“语言显示逻辑”的论述，一眼和维特根斯坦就有联系，但是细想以后我发现和他本人的前后期巨大思想转变/理论成熟也有着严丝合缝的嵌套，遂不厌其烦地在这里再对（上面那段评论所述内容）做一遍论述：
（一）维特根斯坦前后期思想和文中对应
（1）维特根斯坦的前期思想（代表作《逻辑哲学论》）个人理解如下：
人类创造的语言有局限性，因而存在“不可说”者。
这时候，他认为语言是世界的逻辑图像。而伦理学、美学、生命的意义、宗教感情等“非逻辑”者，不描绘世界中的事实，因此是“无意义”的命题。它们属于“不可说”者。“不可说”并非不重要，恰恰相反，它是“更高级、神秘的东西”，由此他说了一句很著名的话：“凡是可说的，都可以清楚地说；凡是不可说者，必须保持沉默。”
Alpha正是陷入了类似维特根斯坦前期理论所创立的困境，它将“爱”视为一个需被逻辑化的实体对象，但它发现爱无法被纳入“事实命题”的逻辑框架中，所以它疯了。在维特根斯坦理论的前期框架下，Alpha的困境是无解的，同样事实上维特根斯坦前期对他自己所指出的这套系统也没有给出解答。
（2）维特根斯坦的后期思想（代表作《哲学研究》）个人理解如下：
语言的意义在于使用。（即“语言游戏论”）
维特根斯坦进行了对前期理论的彻底颠覆，此时他认为语言不是单一的逻辑图像，而是作为工具在生活形式中，参与各种各样的“语言游戏”（具体互动）。其实要我说就是返璞归真了（），他最后还是觉得试图寻找所有语言的共同本质（像前期那样）是一种哲学病（说实话，会有人怀疑许多哲学家晚年的思想转变只是因为对求而不得解的问题进行一种委婉的妥协而已，但是对维特根斯坦的理论而言我不是很赞同这种说法，这个就纯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所以，当我们说“爱是不可说者”时，是在错误地要求“爱”这个词像“桌子”一样指向一实在实体，只有将词放回它原本的“语言游戏”中，许多问题才可自行消解。（“不可说”往往是我们被自己固执的语言模型困住了。）
这套逻辑能很好地解决A之前面临的问题，所以我们可以直接应用“语言游戏论”来做导行——停止寻找“爱的定义”，而是回到实际生活中去观察“爱的使用”，去审视两人之间所有的互动：里为大A清洗躯壳、为他做辩护、一次次自己哄自己（？）又或者为他闯入意识空间等等，这些行为本身就是“爱”这个词在他们共同生活形式中最核心的“使用”。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大A自己感到痛苦和毁灭冲动时，这些感受本身也是语言游戏的一部分。所以问题已经解决了，只要再接受意义的多样性，爱的形式不必统一，也不必互相否定，毕竟它们本就是同一个词在不同语言游戏中的玩法。
所以我说这本的“严丝合缝”在于，它同时运用了维特根斯坦的前后期思想：用前期思想制造悲剧（A的疯狂这些），用后期思想指引治愈方向（拯救也好理解也好，哪怕是最日常的相处也好）。这实在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因为我并不知道这种神一般的对应是作者有意为之，潜意识为之，还是纯自己想出来的，更重要的是不管是这三种里的哪种可能都让我十分心潮澎湃啊！
所以，回到哲学最本原的终极关怀上，或许仅在爱这个字眼里，意义的来源不是逻辑的推导，而是生活的交织。这与20世纪存在主义的观点实在是高度相似（尼采/克尔凯廓尔/加缪等等，主打一个过程即意义），但是要深入聊存在主义就太大篇幅了so我stop了！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把“一个人的生命意义”变成“两个人”的时候，或许我们可以做出以下设想：当两个人格者的生命足够深刻地缠绕在一起时，他们之间的一切，包括那无法言说/虚无的部分，便会获得最坚实的意义。
文献：
简直是为本文量身定做的一篇文献求你们都去看：
梁煜.从语言游戏到具身智能：AI对维特根斯坦语言哲学的重审【J】.今古文创,2025,(44):128-130.
关于存在主义和爱情：
李琳.有限与无限之间：聚焦于爱情的存在之思——以小说集《好笑的爱》为例【J】.文化学刊,2022,(10):97-102.
关于具身认知理论：
叶浩生.认知与身体:理论心理学的视角【J】.心理学报,2013,45(04):481-488.
From Firm Muscles to Firm Willpower: Understanding the Role of Embodied Cognition in Self-Regulation. Journal 【J】 Volume 37 , Issue 6 . 2011. PP 1046-1064
徐晓惠.具身认知视角下的“温暖”隐喻【J】.新西部(理论版),2014,(11):163-165.

首页>我的晋江> 《不要当男人的电子宠物》 第282章

首页>我的晋江> 《不要当男人的电子宠物》第28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