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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熟的朋友 ...

  •   《不熟的朋友》
      文/清舟辞

      国庆放假那十天里,

      顾芷渔参加了小提琴比赛,

      每天清晨天不亮,琴房的灯光就会准时亮起,

      《沉思》的旋律伴着窗外渐亮的天光流淌,成了假期里最规律的节拍。

      起初她总卡在高音区的转调,反复练习到指尖发麻,琴弦勒出的红痕消退了又浮现,难免生出烦躁。

      这时就会想起游乐园那晚,杜浔认真说“一直都在注意”时的眼神,

      她的指尖便又重新有了力气,对着节拍器一点点校准音色,直到每一个音符都变得透亮和饱满。

      某一天晚上,

      顾芷渔背着小提琴琴盒往家走,琴盒碰撞后背的轻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刚结束小提琴课,指尖还残留着按弦的酸胀,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是顾母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母亲大人:“今晚爸爸妈妈临时加班,你去杜浔家吃饭,我已经跟你杜姨说过了。”

      顾芷渔简短回复了一个“好”,

      站在自家楼下望着漆黑的窗户,犹豫了好一会儿,

      还是点开了杜浔的聊天框。

      她的指尖在输入栏上顿了又顿,删删改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只任由屏幕暗了下去。

      “小鱼!”

      那道带着少年气的清朗嗓音,猝不及防地划破了夜的静谧。

      顾芷渔指尖一颤,正要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重新亮起微光,

      她猛地回头,就见杜浔倚在老槐树下,灰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搭在脑后,露出利落的短发。

      晚风卷着几片细碎的槐叶慢悠悠落在少年肩头,树影在他身上织出深浅交错的纹路,手里拎着的纸袋还冒着淡淡的白气。

      见少女看来,少年眉眼弯起,声音裹着夜的温柔:“我妈说怕你吃不上饭,让在这等你。”

      顾芷渔攥着琴盒背带的手指紧了紧,点头应了声“嗯”。

      晚风里飘着清甜的槐花香,混着院子里月季的淡香扑面而来。

      细碎的槐花瓣落在琴盒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墙角的蛐蛐儿正低声鸣叫。

      顾芷渔进人杜浔家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排骨汤的浓香混着槐花香从窗口飘进来。

      杜母刚做完最后一道菜,她忙着端菜,不忘叮嘱:“小鱼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杜浔你帮小鱼盛碗汤!”

      杜浔应着,拿起汤勺时特意撇去了浮油,递过去时还轻声说:“小心烫。”

      顾芷渔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的暖意顺着碗壁蔓延开来,
      她抬头时正撞见杜浔的目光,

      他立刻别开脸,伸手拂去落在顾芷渔发间的一片槐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吃饭时,

      顾芷渔安安静静地扒着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杜母偶尔问起题,

      顾芷渔便停下筷子,轻声细语地应答,嘴角还会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杜浔坐在她对面,没怎么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杜母和顾芷渔闲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
      他何必插嘴,就这样听着就好。

      直到杜母夹了块排骨放进顾芷渔碗里,笑着说:“小鱼,我今天听你妈妈说,你过两天要参加小提琴比赛?”

      “小提琴比赛”这几个字刚落……

      杜浔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瓷筷与碗沿碰撞出一声轻响。
      他瞳孔微微收缩,满是错愕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顾芷渔,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握着筷子的指节都泛了白。

      顾芷渔抬眼,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轻轻点头:“对,准备了很久,”

      杜浔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他盯着顾芷渔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指尖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

      杜浔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心疼顾芷渔心疼每天反反复复练习,又忍不住为她终于要站上赛场而感到骄傲。

      杜浔缓缓放下碗筷,指尖在桌沿轻轻蹭了蹭,声音低低的:“我吃饱了,”说完便起身,转身时目光又不自觉地扫过顾芷渔的侧脸,
      他快步踏上楼梯,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楼下的暖光与笑语。

      房间里,

      杜浔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刚才的笑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既闷又暖。

      ·

      顾芷渔比赛那一天,

      晨光刚漫过场馆的落地窗,

      顾芷渔正坐在后台调整琴弦,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是杜浔发来的消息,

      Z:“比赛加油!”

      顾芷渔盯着屏幕愣了愣,指尖在输入框里顿了顿,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一只小鱼:“谢谢!”

      刚放下手机,“五人欢乐小团伙”的群消息就接连弹出。

      本来是“四人欢乐小团伙”群,但加人岳槛后,就改成了“五人欢乐小团伙”群。

      甜岛酱:“@一只小鱼”
      甜岛酱:“比赛加油!”

      无敌帅哥:“比赛加油!”
      无敌帅哥:“无论是赢还输,你都很厉害。@一只小鱼”
      甜岛酱:“@无敌帅哥 ”
      无敌帅哥:“?”
      甜岛酱:“你什么意思吗?是不是想让小鱼输,”
      无敌帅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甜岛酱:“你就是这个意思,”

      尽期:“小谢同学!不要吵了。”
      尽期:“@一只小鱼 比赛加油!”

      前奏:“比赛加油!”

      顾芷渔看着群里吵吵闹闹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重新握住琴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镜中的女孩眼里映着晨光,也映着一点被暖意烘热的期待。

      到顾芷渔比赛时,

      走到入口时,能听见场内的寂静,比掌声更让人屏息。

      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她微微眯了眯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

      鞠躬,落座,架琴。

      琴弓落下的刹那,

      第一个音符便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沉了下去,像月光落进深潭。

      她的手腕缓缓转动,弓毛与琴弦厮磨出绵长的调子,时而低回如叹息,时而高扬如追问,

      那些在琴房里反复揣摩的停顿、转音,

      此刻都化作呼吸的节奏有犹豫,有挣扎,最终归于一种沉静的释然。

      中段有个极细微的颤音,她指尖轻颤,弦上的震动像心跳般真实。

      台下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连同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心事,都被这寂静托着,慢慢舒展。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

      她没有立刻抬头,琴弓还悬在弦上,仿佛余韵还没散尽。

      几秒后,

      掌声才轻轻响起,不像潮水,却像细雪落在肩头,温柔得让人鼻酸。

      那场比赛顾芷渔只拿了第二名奖状,

      ·

      国庆假期结束,

      返校那天,

      高一(11)班,

      教室却早已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满。

      杨为颂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连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就拽出一摞皱巴巴的作业纸,胳膊肘往堆满课本的桌上一撑,笔尖在数学练习册上疾走如飞。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也顾不上捋,只盯着最后一道函数题,眉头拧成个结。

      “哟!还在写呢?”骆期抱着胳膊靠在墙壁,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腕骨分明的小臂,语气里带着点戏谑,“你这“赶工”速度够可以啊,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

      杨为颂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龙飞凤舞,含糊地回了句:“闭嘴,别耽误我拯救最后一道大题。”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晃了晃,墨水滴在练习册边缘,晕开一小团灰渍,他也浑然不觉。

      骆期直起身,踱到他桌旁,弯腰瞥了眼练习册上的涂鸦,函数图像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正举着笔对着题目流泪。他嗤笑一声:“就你这字迹,老杨看了都得眯着眼猜,还不如直接交白卷来得坦荡。”

      “要你管。”杨为颂把练习册往怀里拢了拢,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洞,“物理作业借我翻一眼,就选择题,昨晚串亲戚根本没带书。”

      骆期挑眉,从自己桌肚里抽出物理练习册扔过去,封面还贴着张动漫贴纸:“算你运气好,我昨晚刚补完。不过说真的,你这临时抱佛脚的本事,不去学魔术可惜了。”

      杨为颂一把抓过练习册,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嘴里嘟囔着:“总比你交空本子强。”指尖划过纸面时,带起的风把同桌陈佳佳的橡皮吹到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后脑勺的碎发蹭到了桌沿,也顾不上揉。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练习册上那片未干的墨迹上,

      高一(4)班的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谢晓岛正埋着头写数学作业,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画着辅助线,又一次次擦掉,纸面都被磨得起了毛边。几道函数综合题像拦路虎,看得她眼晕,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实在没辙了,

      谢晓岛偷偷瞟了眼斜前方的顾芷渔,见对方正行云流水地写着题,连忙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耍赖似的撒娇:“救我!小鱼,”

      谢晓岛把练习册往顾芷渔那边推了推,下巴轻轻搁在对方的胳膊上,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几道题我看了快半小时了,脑子都成浆糊了……你就点拨我一下下,就一下下好不好?”

      阳光落在谢晓岛毛茸茸的发顶,连带着那点装出来的可怜,都显得格外真切。

      顾芷渔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拿过她的练习册:“你呀,每次都这样,遇着难题就装可怜。”

      顾芷渔嘴上这么说,笔尖却已经落在了她卡壳的地方,耐心地圈画出关键条件:“你看这里,自变量的取值范围被你忽略了……”

      等顾芷渔讲完了那几个题时,

      谢晓岛只是在那点点头,顺便还“嗯,”“嗯,”两声,

      手里的笔飞快地抄着正确答案,眼神却飘向了顾芷渔笔记本上清秀的字迹,压根没把解题思路听进去。

      顾芷渔讲完最后一步,笔尖一抬刚要说话,
      就见谢晓岛“唰”地合上练习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搞定!小鱼你也太厉害了吧,果然有你在没难题!”

      谢晓岛一边把练习册塞回桌肚,一边偷偷把抄好答案的草稿纸折了两折,塞进语文书里,

      反正作业交上去能过关,至于思路,下次遇到再说呗!

      顾芷渔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听,刚才讲的自变量取值范围,你再重复一遍?”

      谢晓岛疼得“嘶”了一声,立刻捂住额头装怂,眼珠转了转找补:“哎呀,刚光顾着写答案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嘛!”
      她凑过去挽住顾芷渔的胳膊,晃了晃,“好小鱼,下次!下次我一定认真听,还把思路整理成笔记给你检查,行不行?”

      正说着,

      “叮零零——”

      上课铃突然响了,

      谢晓岛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立刻坐回自己的座位,飞快地拿出英语书,还不忘回头冲顾芷渔做了个鬼脸。

      顾芷渔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扬着笑,翻开自己的练习册时,发现页角夹着一颗桃子味的硬糖,是谢晓岛最爱的那种。

      下课后,

      谢晓岛又黏了过来,趴在顾芷渔的桌子上:“怎么样,糖甜吧?就当是谢谢你救我于数学水火之中啦!”

      “甜是甜,但我没吃,”顾芷渔抬眼看她,“但这糖可抵不了你没听课的账。今晚你自己把题推导做出来,”

      谢晓岛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哀嚎:“不要啊小鱼!我今晚还想看漫画呢……”

      “啥漫画让你吸引到,做题是最重要的,你想想你是怎么考林伟的。”顾芷渔不为所动,低头收拾着书本,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

      谢晓岛瘪了瘪嘴,磨蹭了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好吧好吧,听你的。”

      很快到了吃午饭时间,教学楼里瞬间热闹起来,走廊上满是脚步声和说笑声。

      顾芷渔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把练习册按科目归类,动作规整得一丝不苟。

      谢晓岛站在旁边急得跺脚:“小鱼,快点快点!再磨蹭食堂的好菜都要被抢光了!”

      她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斜后方的岳槛,他正拿着抹布细细擦着桌面,连课本都要按大小顺序叠好,那股慢条斯理的劲儿,和顾芷渔如出一辙。

      谢晓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吧,你们学霸都有“收纳强迫症”吗?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啊!

      这时,后门突然传来两声急促的催促,

      骆期和杨为颂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杨为颂嗓门最大:“顾芷渔!岳槛!你们俩快点行不行?再墨迹,我的糖醋排骨就真没了!”

      “就是就是!”谢晓岛立刻找准盟友,踮着脚冲后门喊,又转头去拉着顾芷渔手,“小鱼你看,杨为颂都急了!快走吧快走吧,晚了别说排骨,连番茄炒蛋都剩不下了!”

      她喊完又扭头对准岳槛,双手拢在嘴边当喇叭,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岳槛!你也快点啊!别跟小鱼一样慢悠悠收拾!吃饭要抢的懂不懂,学霸的胃就不用喂啦?”

      岳槛刚把课本按科目叠整齐,放进桌肚最里面,闻言抬眼笑了笑,脚步倒是比刚才快了些:“来了。”

      几个人簇拥着往楼下跑,

      杨为颂跑在最前面,嘴里还念念有词:“排骨排骨,等我来!”

      谢晓岛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喊顾芷渔和岳槛“快点”,

      楼道里的脚步声、笑声混着对糖醋排骨的期待,

      几个人顺着楼梯往下冲,脚步声咚咚响得像打鼓。

      杨为颂跑在最前头,校服外套都快滑掉了也顾不上拽,嘴里还在碎碎念:“千万别卖完,千万别卖完……”

      食堂里早就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队。

      谢晓岛一眼就瞥见了糖醋排骨的窗口,赶紧拉着顾芷渔往那边挤:“在那儿在那儿!快排队!”

      骆期和岳槛跟在后面,被她俩拽着融进队伍里。

      杨为颂垫着脚往前瞅,突然哀嚎一声:“完了!就剩最后几份了!前面还有三个人!”

      谢晓岛急得直跺脚,扯了扯前面同学的衣角:“同学同学,能不能让我们插个队啊?我朋友就馋这口排骨,馋一上午了!”

      前面的男生回头看了眼杨为颂可怜巴巴的样子,笑着让了半步:“行吧,快着点。”

      总算轮到他们时,打菜阿姨一勺下去,刚好舀起最后三块排骨。

      杨为颂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想接:“全给我全给我!”

      谢晓岛一把拍开他的手,指着顾芷渔:“给小鱼先吃,你吃一块够了!”

      “凭啥啊?”杨为颂不乐意了,“我喊着抢排骨的!”

      “你块头大,吃别的也能饱,”骆期在旁边补了句,顺手把自己碗递过去,“阿姨,我要番茄炒蛋,多来点蛋。”

      顾芷渔笑着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往杨为颂碗里拨了半块:“我吃一半就够了,你别跟晓岛争了。”

      杨为颂瞬间眉开眼笑,赶紧把碗护住:“还是顾芷渔够意思!”

      几个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谢晓岛扒拉着米饭,夹了块番茄炒蛋放进顾芷渔碗里:“小鱼,你多吃点蛋,晚上咱们去那家“好久不见”奶茶店里,你帮我讲题呗!”

      顾芷渔夹起半块排骨放进嘴里,闻言抬头笑了笑:“但我晚上得去练芭蕾舞,”

      谢晓岛刚扒进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苦着脸哀嚎:“啊?你还要练芭蕾啊!”
      她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嘟囔,“早知道我上午就认真听你讲了。”

      杨为颂嚼着排骨,含混不清地接话:“顾芷渔,你还学芭蕾呢?看不出来啊,你这又拉小提琴又练舞的,也太卷了吧!”

      “不是卷,是兴趣呀。”顾芷渔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每周固定练三次,今晚刚好有课,总不能半途而废。”

      岳槛吃着半饭,补充道:“要不小岛,我给你讲吧!”

      “哇!岳槛你也太靠谱了吧!”谢晓岛瞬间喜笑颜开,夹了块番茄炒蛋放进他碗里,“给你加个蛋,今晚就靠你兜底啦!”

      骆期也说:“我也可以帮你讲题,”
      “哇!太谢谢你了,骆期。”

      骆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把我们俩都当成你的解题工具人了?”

      “什么工具人,是革命战友!”谢晓岛梗着脖子反驳,又往顾芷渔碗里夹了块青菜,“小鱼,你练芭蕾肯定费体力,多吃点青菜补补。”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吃完午饭,

      杨为颂拍着肚子喊“满足”,

      骆期顺手收拾了桌上的饭盒,

      谢晓岛则拉着顾芷渔的手,催着她赶紧回教室:“快走快走,趁现在有空,你先跟我预讲两分钟呗!”

      阳光洒在他们并肩走的背影上,叽叽喳喳的笑闹声随着脚步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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