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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熟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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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的朋友》
文/清舟辞
国庆假期的余温还未散尽,
10月2日这天,
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里“四人欢乐小团伙”的群聊头像不停闪烁,打破了上午的宁静。
无敌帅哥:“@一只小鱼@甜岛酱你们到哪了,”
无敌帅哥:“我和骆期在游乐场门口等你们,”
无敌帅哥:[表情包]
附带了一个蹦蹦跳跳的兔子表情包,兔子举着“快点”的牌子,活脱脱是他此刻焦急又期待的模样。
过了几秒,
甜岛酱:“@无敌帅哥别催!”
甜岛酱:“我和小鱼在路上,”
屏幕另一头,
顾芷渔怀里抱着半袋刚买的糖炒栗子,
听着身后谢晓岛气鼓鼓地对着手机吐槽:“杨为颂也太急了吧,咱们明明比约定时间还早十分钟!”
顾芷渔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谢晓岛的后背:“好啦,他肯定是想赶紧带咱们去玩那个新开的过山车。”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栗子的甜香和秋日的清爽,远处游乐场的摩天轮已经隐约可见,
突然间,这时谢晓岛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目光牢牢锁在顾芷渔的背影上,暖融融的阳光像一层薄纱,裹着顾芷渔微垂的肩头,发梢被风扬起几缕,连抱着栗子袋的手臂线条都透着柔和。那画面像极了小说里描写的场景,又像电视剧里慢镜头下的女主特写,好看得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鱼。”谢晓岛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芷渔正低头看着栗子袋上沾的碎糖渣,听见叫自己,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谢晓岛的手指已经悄悄攥紧了手机,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声音又亮了些:“你先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我拍个照!”
阳光刚好落在她眼底,映着顾芷渔的背影,满是雀跃的期待。
顾芷渔愣了一下,抱着栗子袋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红。
她没敢大幅度动,只是轻轻调整了下站姿,让被风吹乱的发梢垂得更顺些,声音带着点软乎乎的疑惑:“我…我这样好看吗?”话音刚落,
就听见手机“咔嗒”一声轻响,
谢晓岛已经举着屏幕凑了过来,眼睛亮得像揉了星光:“超好看!你看这阳光,把你头发都染成浅金色了,比小说里写的还温柔!”
顾芷渔凑过去看屏幕,照片里的自己站在暖光里,怀里的栗子袋泛着淡淡的焦糖色,连影子都透着软和,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声说:“好像、好像是还不错。”
顾芷渔和谢晓岛刚在游乐场对面的路口站定,还没来得及拍路口的指示牌,抬眼就撞进了游乐场入口的热闹里,
两个少年正靠在彩色拱门旁的栏杆上,一个单手转着矿泉水瓶,另一个举着冰淇淋朝路口张望,风把他们的衣角吹得轻轻晃,隔着斑马线都能看清少年脸上等着人的笑意。
□□里弹出了三条消息,
顾芷渔和谢晓岛同时“叮”了两声,
“四人欢乐小团伙”群里,
无敌帅哥:“@一只小鱼”
无敌帅哥:“@甜岛酱”
无敌帅哥:“你们到哪了,我和骆期在游乐场门口晒得太阳,等了你们十几分钟。”
谢晓岛扫了眼消息,又抬眼望向对面举着冰淇淋的杨为颂,忍不住笑着碰了碰顾芷渔的胳膊:“小鱼你看,杨为颂还啃着冰淇淋呢,吃得那叫一个香,还好意思说自己快被晒死?”
谢晓岛想到了什么,把手机里的软件“相机”打开,
她想把杨为颂和骆期拍起来,她反而把手机往顾芷渔那边递了递,镜头里的画面刚好框住两个少年的身影。“先存个“接头证据”,等会儿罚他们请冰淇淋。”她笑着说完,指尖轻轻点了下屏幕,把这帧带着风的画面存进相册。
顾芷渔忍不住弯了眼,刚要开口,
就看见对面举着冰淇淋的少年突然挥了挥手,另一个转着水瓶的也停下动作,朝她们这边扬了扬下巴。
谢晓岛顺势把手机揣回口袋,拉起顾芷渔的手腕往斑马线走:“走,别让“咸鱼”们晒成干了,不然等会儿该闹着要喝冰镇汽水了。”
刚踏上游乐场的石板路,转矿泉水瓶的少年就迎上来,故意夸张地抹了把额头:“小谢同学,你俩再晚来十分钟,我们两在栏杆上贴成“人形贴纸”了!”
正啃着冰淇淋的杨为颂立刻点头附和,嘴角还沾着点奶渍:“就是就是!”
杨为颂目光突然落在顾芷渔怀里鼓囊囊的纸袋上,眼睛一亮:“欸?你怀里揣的是糖炒栗子?”
杨为颂也凑过来看,还故意吸了吸鼻子:“我就说刚才风里有股甜香味,原来不是游乐场的烤肠味!你们俩可以啊,路上还不忘买这个,快分两颗,等你们的功夫我都快饿了。”
顾芷渔被杨为颂期待的眼神逗笑,伸手从纸袋里捏出两颗递过去:“刚在路口那家店买的,还热着呢,小心烫。本来想等入园找个地方一起吃,没想到被你们先发现了。”
杨为颂刚接过栗子,指尖被烫得轻轻一弹,却还是宝贝地攥在手里,一边哈气一边抬头问:“现在先去玩啥?我刚才看见过山车轨道从城堡顶上绕过去,看着就刺激!”
骆期把瓶子塞进裤兜,晃了晃手机里存的园区地图:“我刚才查了,过山车早上人少,现在去排队顶多二十分钟。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顾芷渔和谢晓岛“你们两个女孩子怕不怕?要是不想玩这么刺激的,咱们也能先去坐旋转木马,刚好顺路。”
顾芷渔笑着把纸袋递给谢晓岛帮忙拿,指尖点了点地图上过山车的位置:“不怕呀!不过玩完过山车,能不能去旁边的鬼屋?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牌子了,好像是新主题的。”
谢晓岛揉了揉她的头发,接过话头:“行啊,那就按“过山车、鬼屋、旋转木马”的顺序来,中午还能去园区里的汉堡店吃套餐,”
杨为颂一听有汉堡,立刻举着栗子附和:“赞同!玩完过山车刚好能多吃两个汉堡,补充体力!”
·
过山车入口的队伍只蜿蜒了一小段,阳光透过旁边的梧桐叶,在地面洒下细碎的光斑。
“哥,你看那轨道!绕着城堡转两圈呢,肯定超好玩!”穿粉色发箍的小女孩攥着少年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过山车的方向。
少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却故意逗她:“现在说得这么欢,等会儿车开起来,别吓得攥着我胳膊哭。”
这声音飘到谢晓岛耳尖时,他正低头给顾芷渔递纸巾,手指猛地顿了顿,
这语调、这带点清冽的声线,和班长岳槛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谢晓岛下意识抬头往前看,可视线全被前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杨为颂正踮着脚跟骆期比划过山车的高度,两人的后背几乎占满了视野,连一点缝隙都没留。
谢晓岛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还是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连那少年的衣角都瞅不见。
“怎么了?”顾芷渔注意到他的动作,顺着谢晓岛的目光望过去,“找什么呢?”
“没……”谢晓岛收回目光,指尖轻轻蹭了蹭裤缝,“就刚才那声音,有点像我们班长。”话刚说完,队伍往前挪了挪,
杨为颂和骆期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他赶紧又抬眼,可前面的人影晃了晃,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顾芷渔后排,
有道的声音传了过来,
“菲菲,你怕不怕?”
“不怕!”苏殷菲的回答脆生生的。
林恬听到谭光和苏殷菲对话,她也想去问杜浔,手指刚碰到他的胳膊,又悄悄缩了回去——
谭光早看出她那点窘迫,干脆扬声喊了句:“杜浔!”
听到“杜浔”这名字的声音,飘到顾芷渔耳里,她有些停顿了几秒,她猜是不是重名了。
杜浔闻声转头,眉梢微挑:“怎么了,谭光?”
林恬是站在杜浔的后面,本就比他矮小半截,这会儿仰着头,视线刚好落在杜浔线条清晰的下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颈。
谭光笑着询问:“你怕不怕坐过山车,”
杜浔挑了挑眉:“就问这个,”
谭光点了点头,默认了。
杜浔说了一声“滚!”,
杜浔转头回去,他的眼神没去看林恬,
顾芷渔听到这声,她没有猜错是杜浔,
顾芷渔转头想看了一眼确认是不是杜浔而已,
她的那一眼转头却恰好撞进杜浔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又骤然加速。
顾芷渔指尖猛地攥紧了衣服,她先偏开眼,耳尖却不受控地烧了起来,连带着声音都发飘:“好…好巧!”
杜浔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方才对谭光的冷硬瞬间卸了大半,眼神里多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巧?”
其实刚开始过山车的排队时,杜浔就注意那身影就是顾芷渔,
他们往前挪了小半步,游乐园的晚风裹着甜筒香吹过来,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顾芷渔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她不知要怎么聊好,她想到刚刚有个男生问杜浔怕不怕坐过山车的话,她抿了抿唇找话题聊:“那个你怕不怕坐过山车,”
“不怕!”杜浔声音似乎带出了轻软些,
话音刚落,前方队伍就动了,轮到他们上过山车了。这车座位是两人一排,
顾芷渔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悄悄松了松衣角。
挑座位时,
杨为颂眼尖得像只找食的小雀,一抬眼就锁定了第一排,
那可是过山车的“黄金位”,视野最敞亮,俯冲感也最足。
“骆期!快过来!第一排!”杨为颂拽着骆期的手腕就往前冲,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兴奋。
骆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走过去,认命似的坐下:“也就你,抢这种‘找刺激’的位置最积极。”
骆期和杨为颂系好安全带,
“班长,好巧啊!你也过来这玩,”
一道清脆声音突然插出来,
那声音是谢晓岛的声音,
谢晓岛嘴角带着笑,
“是挺巧。我猜,你和顾芷渔一起来玩?”岳槛刚帮身边的小女孩扣好安全带,指尖还沾着卡扣的凉意,
“对啊!”谢晓岛笑着说,
顾芷渔这时刚在第二排坐下,抬眼就看见谢晓岛晃着腿没系安全带,眉头轻轻蹙起,声音带着点严厉:“谢晓岛,系好安全带,马上要启动了。”
“哦!”谢晓岛吐了吐舌头,赶紧拉过安全带扣好,还不忘朝顾芷渔做了个鬼脸。
旁边的小女孩攥着岳槛的衣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却故意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待会儿过山车冲下去,你可别叫出声!”
岳槛被她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调侃:“这话,我应该问你吧?小团子。”
坐在第四排的杜浔静静看着第二排的顾芷渔,看她双手攥着前排靠背,指节泛白,连后背都绷得笔直。
其实杜浔方才排队时,她好几次想开口邀顾芷渔一起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唉!”谭光的肩膀突然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戏谑:“兄弟,自从坐这儿开始,你眼睛就没离开过第二排那位“美女”。老实说,是不是喜欢上那美女了?”
“没有!”杜浔立马反驳,
谭光嗤笑一声,刚要再逗,就被后排的动静打断,
林恬正凑在苏殷菲耳边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林恬,你怕不怕?”
“不怕,你呢!”
“我才不怕,虽然是第一次玩有什么好怕的,”
“你说的也是,”
过山车缓缓启动、爬上最高点的瞬间,
下一秒,过山车猛地俯冲下去,风灌进耳朵里,
夹杂着谢晓岛和一个小女孩尖叫声,
同样还有几个游客叫声,
过山车刚爬上最高点,风就涌了过来,不是平时轻柔的风,是带着点冲劲的、凉丝丝的风,
先掀乱顾芷渔额前的碎发,又往衣领里钻,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下俯冲的瞬间,风突然变得“凶”起来,呼呼地灌进耳朵,
把谢晓岛的尖叫都刮得变了调;视线里的风景全成了模糊的色块,都被风揉碎了飘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