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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熟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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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的朋友》
文/清舟辞
陈以回到办公室冷静冷静,
其实她知道骆期只是气她的,
陈以只是回想刚刚大声对骆期喊了得有些大声,
她曾听高中班主任说过,
“做老师这一行的,总会被学生气。”
“陈老师怎么了,”老杨看了眼陈以的脸色,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该不会是被骆期惹到,”
陈以不用说,老杨一猜就知道。
从高一开学开始,
骆期找许多麻烦给陈以,只是陈以却没有说给老杨听,
后面,老杨是听自己班上的学生才知道。
老杨是十一班的班主任,
“不是,”陈以立马否认,她想了想说:“私人私事。”
“明白了,”老杨说:“陈老师,你们班的谢晓岛同学,上课问他问题,老师给我说奇怪的语言。”
“?”
——奇怪的语言
啥玩意!
陈以不明白老杨说那五个字“奇怪的语言”,
明明那五个字都认识,但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感觉。
老杨解释道:“就在黑板上出一道定义域题目给谢晓岛回答,她说什么来着。”
老杨想了想说:“说什么定义域算得像“走错小区的外卖”,”
陈以:“……”
听明白了,但又听不明白。
真是奇怪!
·
“小鱼,我第一节课又被抓了。”谢晓岛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地抱怨,桌角的笔都被她的动作带得滚了半圈。
顾芷渔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练习册上留下个淡墨点,她侧头压低声音:“谁让你总不好好答,明明会的题,非要扯些有的没的,抽象得没边。”
谢晓岛叹着气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
回想刚刚第一节快下课时,
老杨在黑板写下定义域函数,
老杨眼神看了看台下的学生,想让人回答。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跟着老杨的视线转,有人悄悄挺直腰,
会抽谁呢?
很好奇!
唯独只有谢晓岛低着头,
在心里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抽不到我,抽不到我,抽不到我。
求你别抽到我,
老天爷保佑我,
“谢晓岛。”老杨的声音清晰地落下来,带着点识破小把戏的笑意。
谢晓岛猛地抬头,扯出个僵硬的笑:“老杨,您干嘛叫我呀!”
“你说呢?”老杨把粉笔搁在黑板槽里,双手环胸,“全班就你头低得最明显,不叫你叫谁?”
谢晓岛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千串暗算,居然没想到注意全班人都没低头,除了因上课睡觉的人被站。
——失误了,
——难过啊!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窃笑,
谢晓岛扯了扯校服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老杨:“就……就非要问我这个吗?”
老杨摇了摇头,语气软了点,可眼神还是带着要求:“谢晓岛,装可怜没用,赶紧回答。”最后几个字,已经添了几分严肃。
谢晓岛盯着黑板上的题,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旁边的顾芷渔悄悄把写好答案的小纸条往她这边推了推,还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快低头看。
可谢晓岛慌不择路,张嘴就来:“老杨,求函数定义域时,我总把‘根号里的数要非负’和‘分母不能为零’记混,上次算的时候,把分母当成根号里的数处理,结果定义域算得像‘走错小区的外卖’,完全不对!”
话一出口,教室里静了两秒。老杨盯着她,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顾芷渔扶着额头,恨不得把脸转过去,
连旁边的同学都愣住了,
黑板上明明是让说解题步骤,哪儿问对不对了?这答的,简直是“跨服聊天”。
真是说的奇怪的语言,
——奇怪的语言
“谢晓岛!”老杨的声音拔高了点,带着点无奈的怒气,“好好回答!别扯些奇怪的话!再这样,我可就告诉你班主任陈老师了!”
“叮零零——”
下课铃突然响了,清脆的铃声把教室里的紧张感冲得一干二净。
老杨看了眼手表,没再继续说,只是摆了摆手:“行了,先下课吧。”说完便拿着教案走了,
留下谢晓岛松了口气,又被顾芷渔用眼神“瞪”了一眼。
第二节课,
班上的同学都悄悄支棱起耳朵,满心期待着老杨揪出谢晓岛,把上节课的事拎出来狠狠训一顿。
可老杨走上讲台,半句没提之前的插曲。
他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谢晓岛身上,只淡淡一句:“等会下课后,谢晓岛来办公室一趟,你们班主任找你。”
“啊?”谢晓岛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慌神。
她下意识转头,视线撞进顾芷渔眼里,
顾芷渔眉头微蹙,眼底明晃晃写着“无奈”,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分明是“这下我也没法救你了”。
下课铃刚撞响,
谢晓岛磨磨蹭蹭收拾笔袋,
老杨在前讲台收拾好东西,走去四班的教室门,指尖刚触到门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谢晓岛,等会儿把11班骆期也叫到办公室来。”
这老杨还想得周到谢晓岛要去办公室,顺便叫11班的骆期去办公室。
谢晓岛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刚送老杨走出教室,谢晓岛就黏到顾芷渔桌边,下巴抵着对方的课本晃了晃:“小鱼,陪我去办公室嘛!”
顾芷渔头也没抬,笔尖还在习题册上划着:“我才不去呢!”
“求你了。”谢晓岛把声音放软,带着点刻意的可怜劲儿。
“不。”
“请你喝奶茶,全糖加珍珠!”
“减肥。”顾芷渔终于抬眼,眼神里藏着点笑意。
谢晓岛干脆拽住她的袖口晃了晃,语气放得更低:“我求你陪我去嘛?”
顾芷渔没说话,只是笔尖顿了顿。
“我真求你了。”谢晓岛又晃了晃,睫毛都快耷拉下来。
顾芷渔终于叹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放:“行行行,服了你了,我陪你去。”
谢晓岛先去找11班的骆期,
顾芷渔陪同,
高一(11)班的教室门口里,
谢晓岛站在门口,她的眼睛左盼盼右盼盼,像是在人群里寻着什么宝贝,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衣角。
顾芷渔从《呐喊》的字里行间抬眼,瞥了眼她这副模样,嘴角勾了勾:“你不是说自己超勇,喊人没问题吗?”
“我本来就很勇啊!”谢晓岛嘴硬,声音却没敢放大。
“呵,”顾芷渔轻哼一声,视线落回书页,“看你这攥衣角的样子,倒像怕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怂得很。”
“你少管我,看你的书去!”谢晓岛小声反驳,目光却还是黏在教室门口,没敢迈进去。
顾芷渔没再搭话,重新靠回墙边,
周围的人路过高一(11)班那边,目光总会下意识往顾芷渔身上落,
她正靠在墙边,手指捏着《呐喊》的书脊,眼神放空,显然在思索间走了神。
尤其是路过的男生们,他们都会和自己的同伴说,
“长得很好看,”
“这该不会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幸亏来了林伟,才发现原来我们高一也女神,”
“我还以为林伟只有一个又好看又是学霸的校花虞碎,”
顾芷渔其实是听到了,但她没有太在意。
直到“虞碎”两个字钻进耳朵,
她才微微顿了顿,她印象里,只听说林伟有一个学姐,叫虞碎,成绩常年第一或第二,长得还拔尖,是不少人心里的“完美校花”。
当然这些话都是军训那七天听说的,
可她从没见过虞碎,只知道这是个连名字都带着几分温柔的学姐。
教室内,
杨为颂正拿着黑板擦擦上节课的板书,白色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他动作利落,没一会儿就擦干净了整块黑板,随手将黑板擦往讲台上一丢,“啪”的一声轻响,
刚直起身,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女生,正是攥着衣角、一脸无措的谢晓岛。
杨为颂一看见门口的谢晓岛,手里的粉笔灰都没来得及拍,立马大步跨过去,声音清亮地问:“同学,你找谁!”
谢晓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顿了顿,手指攥得更紧,小声答:“找…找骆期。”话刚出口,又怕被误会成来表白的追求者,
赶紧补充解释:“老杨找他去办公室,”
杨为颂顺着教室往后扫了眼,目光落在第三组最后一桌,
他抬手给谢晓岛比了个“ok”的手势。
接着他转身朝那排走过去,脚步放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趴在桌上的人:“骆期,有人找你,说是老杨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骆期被拍得晃了晃,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头发还乱着,眼神迷迷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不耐烦,哑着嗓子问:“找我干嘛!”
“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杨为颂摊摊手,没多追问。
教室门口
谢晓岛目光早跟着落到了第三组最后一桌。其实昨天中午她就见过骆期,
只是那时刚好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她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骆期”而已。
谢晓岛悄悄转头,想看看顾芷渔是不是还在看书,
可这一眼却让她猛地顿住,差点惊呼,
她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你啥时候看过来的?”
顾芷渔根本没在翻书,手里的《呐喊》早合在了膝盖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直直盯着她这边,她从杨为颂开口的声音时,就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静。
“你猜!”顾芷渔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点逗弄的笑意。
这哪猜得出来?猜来猜去也是白猜,还不如猜个蛋呢!
谢晓岛没好气地回:“我哪知道!”
见她急了,顾芷渔也不逗她了,如实说:“就刚刚有个男生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看过来了。”
谢晓岛顺着教室往骆期那边扫了眼,赶紧转回头对顾芷渔说:“咱们先去办公室吧,别让陈姐等久了。”
顾芷渔轻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两人往走廊那头走。
她们本就没必要等骆期,
要不是老杨特意嘱咐谢晓岛叫骆期来办公室一趟,也不会特意绕到高一(11)班来。
教室里,
杨为颂抬头往门口扫了眼,想看看刚才那女生还在不在,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忍不住轻“咦”了一声:“人怎么走了?”
“走就走呗!”骆期满不在乎地撇撇嘴,顿了顿又撑着桌子站起来,“陪我去趟办公室。”
“行,”杨为颂连忙答应,
到达办公室,
只有谢晓岛一个人进去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最后一丝暖光也被隔绝在谢晓岛身后,
走廊瞬间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嗡鸣。顾芷渔斜倚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那栏杆笔直得像船舰上的桅杆,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呐喊》泛黄的书脊。
顾芷渔并非为了探寻什么深刻的隐喻,也不是想从文字里找什么共鸣,不过是无趣的等待放学漫长,随手翻开这本书,想借几段别人的故事,打发掉这无所事事的时光。书页被风掀起一角,
她指尖一按,目光落在“铁屋子”的段落上,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开,不过是解闷罢了,倒不必太较真。
办公室内,
谢晓岛心里裹着忐忑,脚步放轻走向陈以的办公座位。她抿了抿发紧的唇,声音放得很柔:“陈姐,你叫我。”
陈以批改作业的笔骤然一顿,红笔尖在作业本上留下个淡红墨点。她抬起身,目光落在谢晓岛身上:“知道我叫你过来干嘛的吗?”
谢晓岛的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指尖轻轻蹭着校服裤缝,只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知道。”
“晓岛,”陈以的声音瞬间沉下来,带着明显的严肃,“杨老师叫你回答问题,你就不要说奇怪的话。这道题要是会,就把思路说出来,而不是在课堂上扰乱纪律。”
谢晓岛飞快地垂下头,视线钉在陈以桌下的瓷砖缝上,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陈姐,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少年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懒散的声音传入:“老杨,叫我干嘛!”
老杨抬眼瞥去,见说话的少年身旁还站着另一个人,便看向那少年,语气带着点严肃:“我好像只叫骆期,没叫你吧!杨为颂。”
杨为颂摸了摸头,脸上挂着笑:“老杨,我就是陪骆期来的。”
老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哼”,眼神带着点调侃:“一个十几岁的人,还需要人陪同吗?”
骆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裹着点懒劲儿:“不用,但人是我叫一起陪同的,”说着,还轻轻撞了下杨为颂的胳膊,眼底的笑意终于露了点出来。
“骆期,你上课不要睡觉了,很多老师都在投诉你。”老杨往前倾了倾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的严肃压过了方才的调侃,直戳重点。
骆期插在裤兜里的手顿了顿,随即站直了些,抬眼看向老杨时,眼底的漫不经心收了大半,还特意点了点头,声音听着挺真诚:“知道,以后不会了。”
骆期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就算老杨这样说,骆期也没放在心了。
只有老杨当了真,见他点头应下,还特意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课程表,指着上午的数学课和语文课:“这两节课尤其重要,你要是实在困,课间去洗把脸,别在课堂上趴着。”说着,又叮嘱了两句,才挥手让他回去。
而谢晓岛那边,
陈以也叫她回去,
另一边,
杜浔单手抱着数学练习册,封面上印着的几何图形被指尖轻轻按着,另一只手攥着支笔,笔帽在掌心转了半圈。
身旁的林恬正说着课堂上的趣事,声音轻快,他偶尔点头应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两人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
顾芷渔半倚着栏杆,指尖捏着《呐喊》的书页,目光停在字里行间,连风吹起鬓边碎发都没察觉,只有翻页时纸张轻响,混着远处教室传来的读书声,在走廊里漫开。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时,她起初没在意,直到那脚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顿了顿。
顾芷渔抬眼,只看了一眼,眼神就顿了几秒,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随即又很快收回目光,指尖捏着书页往下翻,只是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落在文字上,却没立刻看进去。
杜浔原本正听林恬说话,眼角余光却扫到了围栏边的顾芷渔。
风刚好吹过,把她颊边的碎发吹得微扬,露出她垂眼看书时安静的侧脸,阳光落在她握着书页的手指上,连指尖都泛着浅淡的光。
他的脚步下意识停住,眼神里多了点怔忡,手里的练习册也跟着顿了顿,连林恬的声音都仿佛远了些。
“怎么了,杜浔?”林恬的声音带着困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个靠栏看书的女生,便又转头看向他。
杜浔这才回过神,喉结轻轻滚了下,语气尽量放平:“没什么,林恬。”
他重新迈开脚步,只是路过围栏时,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顾芷渔手里的书瞥了眼,能看清书脊上“《呐喊》”两个字,随即又迅速收回,攥紧了手里的笔,脚步比刚才快了些,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杜浔和林恬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指尖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轻轻拉开。
最先出来的是谢晓岛,
杜浔目光扫过她,又下意识往走廊围栏的方向瞥了眼,心里大概猜着,顾芷渔或许还在那儿等她,
他便没多停留,只是侧身让了让。
谢晓岛抬头看见他们,脚步顿了半秒,轻轻点头示意,就朝着走廊另一侧走了。
跟着出来的是骆期和杨为颂。骆期依旧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外套松松搭在肩上,刚跨过门槛,视线就落在了杜浔怀里的数学练习册上,眉梢不经意挑了下,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位置。
杨为颂凑在骆期身边,压低声音嘀咕:“果然,学霸就是不一样,不会的题立马找老师,哪像咱们……”话没说完,还朝杜浔的方向眨了眨眼。
骆期没接杨为颂的话,只是目光从杜浔身上扫过,又落到林恬手里的练习册上,随即收回视线,拉了把杨为颂:“走了。”
杜浔和林恬走进了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走廊的动静隔绝在外。
“小鱼,走了。”谢晓岛朝着围栏的方向喊了一声,
谢晓岛又补充道:“去小卖部,我请你吃冰棍。”
顾芷渔闻言,指尖捏着《呐喊》的书脊轻轻合上,刚想开口应下,耳边就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嘿!小同学,又见面了。”骆期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回来,依旧单手插着兜,外套滑到了手肘处,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落在谢晓岛身上。
谢晓岛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声“啊”了一声,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好巧,又见面了。”
顾芷渔站在旁边,手里的书垂在身侧,目光轻轻扫过骆期,又落回谢晓岛身上,没说话,只是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杨为颂则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手里转着个空笔帽,看着这边,眼里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
骆期嘴角勾着笑,脚步往谢晓岛这边凑了凑,语气带着点随意的好奇:“小同学,你为什么去办公室啊?”
谢晓岛闻言,想了两秒才老实回答:“我?上课的时候没好好答杨老师的题,还说了些奇怪的话,惹他生气了,被班主任陈姐叫去训了一顿。”说这话时,她脸颊又泛起一点红,像是想起刚才被训的场景还有点不好意思。
顾芷渔站在旁边,手里的《呐喊》轻轻抵着胳膊,目光落在谢晓岛泛红的耳尖上,没插话,只是风拂过的时候,悄悄往她身边挪了半步。
杨为颂从栏杆边晃悠过来,胳膊一伸就搭在了骆期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地往下压了压,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哟,原来不止骆期你天天被老杨‘关照’啊!你俩这情况,说句卧龙凤雏没毛病吧?”
骆期斜了他一眼,抬手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扒下来,指尖还轻轻推了下他的脑袋:“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话里带着点嫌弃,却没真的生气,眉梢还松着。
谢晓岛被这话逗得“噗嗤”笑出声,手里的练习册晃了晃,脸颊的泛红淡了些:“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今天犯了次错嘛。”
顾芷渔站在她旁边,也跟着弯了弯嘴角,目光扫过打闹的两人,又落回谢晓岛身上,轻声说:“再不去小卖部,等会儿上课铃该响了。”
“去去去,必须去!”谢晓岛被顾芷渔提醒,拉了把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雀跃,“冰棍我都想好了,就吃上次那个草莓味的。”
顾芷渔被她拉着往前走了两步,无奈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的杨为颂喊了一声:“哎,等会儿!”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只见杨为颂从骆期身边凑过来,手还插在裤兜里,笑得一脸热情:“咱们有缘在这个碰面,还不知道你们名字呢!我叫杨为颂,他是骆期,期待的期。要不咱们交个朋友呗,以后在学校碰见也好打招呼。”
骆期站在后面,没说话,只是指尖勾着外套的衣角轻轻晃了晃,目光落在谢晓岛身上,等着她回应。
谢晓岛眼睛亮了亮,立刻答道:“我叫谢晓岛!晓”是左边一个‘日’,右边一个‘尧’,岛是荒岛的岛,”又指了指身边的顾芷渔,笑着补充,“她是顾芷渔,“芷”下面是停止的止加上上面是艹字头的芷,“渔”三点水加鱼。”
顾芷渔朝着两人轻轻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杨为颂一拍手:“行!以后就是朋友了!对了,你们去小卖部买什么?要不要一起?我正好也想去买瓶汽水。”
谢晓岛回:“行啊!”
几人刚踏进小卖部,冷气混着零食的甜香就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包装,玻璃柜里的冰棍冒着丝丝白气,引得谢晓岛眼睛先亮了起来,拉着顾芷渔就往冰柜边跑。
“我上次吃的草莓冰棍就在这儿!”谢晓岛蹲在冰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包装,终于翻到裹着粉白包装的冰棍,刚要拿,又转头问顾芷渔:“小鱼,你吃奶油的还是巧克力的?我请你。”
顾芷渔看着她手里的草莓味,轻轻摇头:“我不吃!”
顾芷渔要跳芭蕾,要管理好自己的身材。
杨为颂径直走到饮料柜前,拿起一瓶冰镇汽水,手指扣着拉环晃了晃,又回头问骆期:“你喝不喝?橘子味的。”
骆期靠在货架边,目光扫过柜台上的薄荷糖,没接汽水,反而拿起一盒糖揣进兜里:“不用,你自己买。”
谢晓岛付完冰棍钱,转头看见骆期手里的薄荷糖,忍不住好奇:“你喜欢吃这个啊?我总觉得薄荷糖太凉了。”
骆期指尖捏着糖盒转了圈,嘴角勾了下:“上课困的时候含一颗,管用。”
杨为颂刚拉开汽水瓶盖,听见这话就笑:“哟,你还知道上课不睡觉啊?”
骆期没理他,只是把糖盒往谢晓岛那边递了递:“要尝尝吗?”
谢晓岛刚想接,顾芷渔就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刚吃冰棍,再吃薄荷糖会冰牙。”
谢晓岛这才收回手,吐了吐舌头:“那算了,下次再试!”
几人拿着东西走到门口,
杨为颂喝着汽水,还不忘跟老板喊了声“下次再来”,惹得老板笑着摆手。
渐渐十几天,四人的身影偶尔会黏在一起。
顾芷渔的生活也照常是那样,只不过又加入了两个朋友而已。
·
国庆前一天晚上,9月30号的夜已经深了,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书桌台灯,暖黄的光落在杜浔握着手机的手上。屏幕停留在和顾芷渔的□□聊天界面,最上方的消息还定格在9月8号中秋节那天他们发的“中秋节快乐!”。
他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下方的输入框里,“国庆节快乐!”五个字已经躺在草稿栏里很久了,光标还在末尾闪着。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指针慢慢挪向23点59分,
杜浔的目光落在屏幕顶部的时间上,秒数一下下跳动,心脏也跟着轻擂起来。
每跳一下,他就忍不住想起走廊里撞见的画面,
顾芷渔靠在围栏上看书,风拂起她碎发的模样;想起办公室门口,她站在谢晓岛身边,安静笑着的样子。秒针终于快要指向60,
杜浔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下发送键,看着“国庆节快乐!”弹出在聊天框里,才轻轻松了手,目光还停在屏幕上,等着那或许会亮起的提示。
另一边,
顾芷渔同样屏幕停留在和杜浔的聊天界面,
往上翻,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中秋节那天,
是杜浔卡点发来的消息,
Z:“中秋节快乐!”
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让她当时盯着屏幕同样敲下回复,
一只小鱼:“中秋节快乐!”,
连带着发了个抱着月饼的小鱼表情包。
此刻,屏幕顶部的时间正一点点逼近23点59分,顾芷渔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划开任何界面,
她在聊天框输入里,思考要打什么字呢!
而刚好卡点时,
杜浔很快发出,
Z:“国庆节快乐!”
顾芷渔收到杜浔发,
她在聊天框输入“同乐!”,可她想了想还是删掉,
最后发出“国庆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