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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第一百四十九场 正位死神 这的确是她 ...

  •   不等面具发火,首时就笑着表达了歉意:“抱歉,我的话造成歧义了。我的意思是,您大概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应该能够更好地帮我们推断出那些痕迹的由来。”

      “证据不够,阁下还是再多提供一些信息吧。”面具不咸不淡道。

      首时也不恼,笑着答应了下来:“其实没有什么更多的重要信息了。我被袭击时,地下室中只有我和那个不知通过何种方式到达地下室的女人。”

      首时顿了顿。

      “她长着一张和您一模一样的脸。”

      面具挑眉:“还有吗?”

      首时点头:“当然,包括你们的身形、脸上的那条黑色绸缎,除了气质略有不同外,你们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嗯……您应该没有双胞胎姐妹吧?”

      “我确实没有,不过罪域和天国倒是可以算作一对双生子。”

      首时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音:“那这对双生子的关系很恶劣了。”

      面具没有笑:“他们关系的确不和,年长的那一个拥有出神入化的模仿能力,总能混淆视听……”

      首时对面具的暗示心领意会:“您说得对,您现在在大陆中是鼎鼎有名的人物,那人眼前蒙着黑罗转过身时,我第一反应便是您来了。我当时本想上前表示欢迎,却被那人突如其来的袭击击倒在地。再之后的事情,我便一无所知了。

      “等我醒来,又听一位肆时对我说,是您发现倒在地上的我。令我不明的是,我感知到至臻台波动又跳转过去时,应该才过两点而已,而大使馆与避难所之间的距离,并非寻常大陆人五分钟之内能够达到的。我便陷入了困惑。现在想来,天国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

      面具面无表情地安静把首时说的话听完。

      这个话题点到为止。她不能把话说得太满,毕竟首时拥有辨别谎言的能力,再说下去,也许首时就能感知到不对了。

      也不知道情域的赐福究竟是怎么判定的,还是得谨慎些。

      面具换了个方向继续说:“时间问题,首时阁下就更不用担心了。罪域那些提高出行速度的工具都需要极高的科技基础支撑。我们才接触大陆不久,根本没有办法在外域大陆上使用自己的工具,罪域的技术在外域的作用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面具微微一笑,像个傲慢的外交家一样,霸气又不屑地摆出自己殷实光伟的背景,“不然以罪域的技术,天国早就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首时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附和面具。罪域与天国之间的矛盾是他们两域的事情,情域不能参与,情域不像罪域那样拥有神鬼莫测的技术。他们没有实力,也没有意愿在这种事情上站队。

      他们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明哲保身的。

      “说起来,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和女士您说过。”首时淡笑着,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面具始终没有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他的真实意图过,他像是相信了她的说辞,所以才肯将其他人屏退,与她坦然相对;但是他又始终不给出任何答案和评价,像是一道神灵的赦令游离在俗世外。

      尤其在这抹笑容之后,面具看到了首时隐藏在笑容背后一闪而逝的审视和怜悯。

      “作为情域的首时,这片大陆上所有人的语言都无法骗过我的赐福——除了一类人。”

      首时轻握住杯子,不知是不是有意吊人胃口,故意停在这个时候喝了口水。但这个行为并没有让面具那么揪心,问题的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暝时。

      如果有外域人能够通过至臻仪式,就代表他们的心灵与首时一般纯粹,那样的人就能够获得暝时的称号。

      这个世界上,只有这类人是首时无法利用赐福判断的。

      不过面具不打算在这时候搭腔,她安静地盯着首时喝完水,表情冷漠地等着他继续。

      暝时的概念对于整个情域都是内幕信息,说了就代表她对情域内务如数家珍。对于首时而言,他知道罪域人才接触大陆不久的事实不假。一个才来到大陆上的罪域人,却能够对情域过往隐蔽的历史秘辛了如指掌,这太不合常理了。就算她能够通过什么借口推脱解释,过程也会很麻烦。何况对方是首时,编撰谎言这条路更是直接被堵死,借口不是一般难想。

      从一开始就不露出破绽才是对的。

      首时的目光始终平宁,他用一种不冒犯的人方式凝视着面具,就像是在不急不徐讲话的同时,还不忘表示出对她的尊重与欢迎;但面具却愈发肯定,在这份和谐完满的形象下,这位首时还有着近乎洞察万物的敏锐。

      这样的人被单调的赐福拖累太多。

      面具不禁想,如果大陆上的各种赐福不分地域,而是将不同的能力结合在一起,首时这样的人一定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比一个周全圆融的中立域主对世界的贡献更大。

      她很快回过神来,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这样的话题有些遥远了。整个大陆上各域矛盾积深,大陆之上赐福强大的几个地域都与彼此有着很深并且复杂的纠缠。天国人傲慢自大,参泽人重情重义,暗域的执政官狡黠诡诈,他们罪域又身陷囹圄,还未破开自己的困局……自暗域赐福流逝起,各域的赐福或多或少都开始渐渐减少,只不过在那之后,还有舞域大火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灾劫。相比之下,赐福微量的削弱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起来。毕竟力量并非完全消失,他们的生活也没有遭到像舞域一样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各域赐福并不是等量降低的,天国这类本就赐福强大的地域变化就没有那么显著,在天国人的有意控制下,大陆有关这类问题的探讨很少很少。除了暗域以外,各域都还能够应对目前的状况,谁也没有把联合这种可能放在心上过。

      也许再过一些时日,等到情域暴乱的信息传到大陆上,新的危机能够引起人们新的恐慌,而恐惧会引起更大的动乱。然而以天国的个性,他们不会正视情域人的苦难;暗域才赢下魔雾秘境的大战,也绝不会在这时承认那样的困难无法克服;参泽川是一名典型的政客,她更不会在准备不充足的情况下就动摇大陆人对和平与生活的信心。

      乱世就要开始了,但人们还似孩童般玩着自己争权夺利的内斗游戏。没有人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人们停留在自己脚下的方寸之地,耳濡目染的信息总能被更高的存在截留,因而无法得知世界各个角落真正发生的故事。

      诚然各域联合起来或能找到合力生存的办法,但这需要一个具有领袖魅力的人,需要人们相信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可敌人在哪里呢?

      面具顿时感到一片虚无与无力。

      敌人……只有一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概念而已,就像她现在这样漫无目的的联想般。

      面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墨提斯芙·壬的目标其实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堪。她经历过舞域大火,眼线遍布大陆各地,与罪域关系紧密……她很清楚罪域内外正在发生的一切,也拥有深入分析的思维和长远的目光。

      她所做的一切,是否是为了应对乱世的到来呢?

      面具将这个猜想告诉了裂隙,让他帮忙细想这种可能性。比如,如果是这样,墨提斯芙·壬还有什么理由不来见他们一类的问题……

      她面前毕竟还有一个并不好对付的首时,不能一直这么分心。

      首时丝毫不清楚面具已经仗着自己强大的心理素质把小差开到了九霄云外,还在弯弯绕绕地讲着暝时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面具也不好时不时就想把注意力转移走,多分析一会墨提斯芙·壬的真正目标。

      “……这类人大陆千年也未必能够见到一个,一方面是至臻台经年失修,已经接近损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世间少有这样心思纯净的人。面具女士,作为首时,我想要确认你是否是袭击我的那人其实很简单,我只需要问你是不是就足够了。”

      这话就很不留情面了。

      面具终于彻底回了神,把所有注意力放到了首时身上。

      这的确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如果首时不愿意维持双方的体面,执意要她回答是或不是,她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回答“是”就是板上钉钉地被逼到了绝路,回答“不是”会被他的赐福判定为说谎,强行不回答和回答“是”没有任何区别。

      她敢直接来到首时面前,赌的就是情域人友善亲和,不会对一个外域的来使采用这样的方式问询。她想过最近情域不太平,首时的态度不会太友好,但她没想到首时的反应这么大——看起来情域前几天的内乱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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