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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第一百五十四场 逆位世界 他觉得面具 ...

  •   罪域人毕竟才来到大陆上几天,怎么会有人在几百年前,就能把罪域人存在、面具来到情域的事情算出来?无中生有,就是大陆上最厉害的赐福也没有这么夸张的。

      他觉得面具的反应有点太浮夸……

      “不会错的。相信我,就是她。”面具斩钉截铁。她不仅确认自己说得话没错,还觉得自己刚刚的疯狂猜想远远称不上大胆。

      因为此刻,她得出了一个更狂野的结论:

      如果至臻仪式指代的是让任何人都能够获得情域赐福的方法,那么心思纯净就应该指向比这种仪式更早的东西。比如一个心思足够纯净的人,才能够调动至臻仪式——这里的调动,指的是从无到有的过程,换言之,最初建立至臻台的人就是一个心思足够纯净的人。

      再向前解释一步。

      “痴心就是修复至臻台的关键。”

      首时迟疑一会,没有给出信与不信的回应。

      他已经习惯仅仅通过对方的言语就能评断是非对错的日常,乍然遇到面具女士这样完全无法判断的人,他其实不太适应。

      如果不是因为情域人能够通过赐福识破天国人的伪装,他也许就真的被面具起初的蒙骗糊弄过去了。他又怎么会知道面具说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面具忽然心念一动,在心流中询问道:「裂隙,你查到了什么关于先知的信息了吗,有什么先告诉我?」

      「嗯,352年前,曾有一位先知到达情域,与上一代首时会面。<八代首时录>记载说,先知告诫当时的首时,要她在82年后,将委派至舞域充当判定人的一位肆时提前接回情域,不论用何种办法。」

      82年后,那就是距今270年前,舞域大火的那一年。

      “先知”是真的知道舞域会发生大火。

      裂隙声音虚弱:「当时这件事让上一代首时很是纠结矛盾,但不知道先知用了什么方式说服了她,最终八代首时还是选择将对方接回情域——这件事在记载中被成为情域人理应铭记、但不得不封存的恩情——那位肆时就是你面前那这位九代首时的生母。」

      裂隙不说生母这两个字,她还以为情域人都是通过势瓮分配赐福的方式降生的。

      面具压下心中惊疑,定声问:「还有更多信息吗?能判断这是个人还是组织行为吗?」

      「目前只查阅到这些。」裂隙稍微顿住休息了一会,继续说,「据我以前所知到的,‘先知’主要活动于一千年前至三百年前之间,这是能够我唯一能缩小到的范围。除了几位域主,大陆对先知概念的存在一无所知,这件事对几个域主来说都是密谈。但是有一点值得注意,虽然线索零星且真假不明,但时间上大部分都是错位的,从来没有出现过先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域的情况,因此就我个人判断,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组织。」

      面具很认可裂隙说的话。七百年左右的寿命,几乎除了情域和仙域两域以外的各域都能做到,对于天国参泽更是轻而易举。

      时间错开也是一个明显的证据,所有记载中的先知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很高。

      其实即便不是一个人,裂隙说七百年对一个外域的组织来说,也还没有到需要内部大洗牌的地步。至少可以保证在这段期限中,组织的目标始终保持一致。组织内部的成员即便又因为寿命问题产生变动,也会受制于其他还存世的人,基本不会发生“前人想要创造美好大同世界,后人变成暴君干掉所有反对派再重塑未来”的事件。

      虽然面具也没太弄懂这里面的逻辑——估计是外域人比起罪域真的太单纯了——但是至少,在此基础上,就可以允许从更早的行为反推对方的初衷。

      起先,先知要求暗月暗雪欺压风铃,导致风铃与暗域反目,所以风铃才会在她到达阿丽宫时义无反顾跟着她走。从这个角度看,所谓的先知似乎在有意识地将一些重要的人物送到她的身边。

      如果先知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当然会知道她来到黑鸦衣,知道她受困于现在的情景……那么这张纸条的内容,就不是为了给首时看,让他解除黑鸦衣的禁制的。而是为了在此时此刻,借助首时把信息交到她的手上,借机提醒她破局的关键。

      「裂隙,墨提斯芙·壬那边有什么合理的借口?」面具突然问。

      这一次裂隙没有像每一次那样立刻回应她,他沉默一会,才声音疲倦道:「可能墨提斯芙·壬很了解你,你不喜欢多管闲事,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引导你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继续走下去?」

      「也有可能她知道什么神特意给她留下的线索。这道线索与我……或者痴心他们有关,所以我们之间夹杂着一个人为的误会。我们两个的立场没有纠纷,只是这个线索横亘在我们之间。」

      裂隙那边又沉默了一会,久到面具以为他沉浸在导书中无暇分心,才重新回应:「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面具赶紧说:「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了。这句也别回了。」

      和裂隙沟通完,面具不由得皱起眉。

      先知的存在给她原本的猜想带来了更多可能性。

      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来到她的身边,亲口说出自己的目的、动机,寻求合作?因为他已经死去了,或者他受到了某种限制?因为一百年前她还没有出生,他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跨越时间,隐晦地帮助她?

      最后,将所有可能性考虑周全,如果他们如今的目的已经和起初不同,或所有一切都像墨提斯芙·壬那样,是一套接着一套的障眼法,她要怎么应对?

      “面具女士。”

      首时突然开口。

      哦,面前还有一个无动于衷站在原地、表情欲言又止的首时。面具一看就知道他还在怀疑自己刚才说“痴心就是至臻仪式的关键”是不是真的。

      虽然这么想,但也说明面具其实一直分了一半心在首时身上。

      听到首时喊自己,面具立刻应了一声:“嗯,怎么?”

      首时有些犹豫了。

      虽然面具正脸总是跟随着他的位置转动,礼貌地在谈话时正视着他,但是首时还是直觉那条黑罗下的目光并不专注。他能感受到面具总是在分心想一些更遥远飘渺的东西。哪怕面具没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交到他身上,首时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压力重重。

      他甚至怕面具一个忍不住,直接像地下室那样毫无理由地给他一拳撂倒——何况他现在这副不相信对方的样子,也很好地给了面具进攻的理由。

      首时认真解释道:“女士,我知道自己的表现看起来很犹豫,但请您相信,我并不是因为不信任您才犹豫不答的。”

      恰恰相反,其实他很想直接无脑点头告诉面具他相信她,告诉他情域该怎么做就好了。

      “我知道。”面具说。

      首时不相信她的话很正常,他不知道曾有一位先知参与过风铃的人生,不知道那位先知连舞域大火的发生都了如指掌。

      面具平心静气:“你不相信很正常,毕竟我没有向你解释太多……但至少你可以理解,欺骗你对我和罪域都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我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一定很复杂。”首时说。

      那种沉静如水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首时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

      “你说什么?你理解我的心情?”面具冷笑一声,“说说看?”

      面具的注视很特殊,即便隔着一条黑罗也像有千钧重。

      她就像是一道劈如湖底的闷雷。

      首时能感受到她在看到那张“一片痴心”的纸条之后,内心如何翻江倒海、雷霆万钧。可她面上却平静地像是不被雷电扰动的湖水一样,丝毫不露痕迹,甚至她唯一显露在外的情绪,都是能够解决问题的自信。

      “一片痴心和您的同伴之间的关系太令人猝不及防了,我光是消化震惊都用了半天。在这么混乱的惊讶中,理清头绪都是问题,何况是让我自信合理地替整个情域做出选择。但是您却不是这样,您立刻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镇定又沉稳。‘如果连她都是错的,还有谁会是对的呢?’您带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感觉。”首时敬佩地说,“我由衷佩服您对自己的自信。人都是慕强的,光是这份信心,就足够让大多数人跟随您一起前进了。向您这样的强者天生就容易受到别人的信任——您一定也很了解这一点,所以才将这种特质当作自己的工具之一。”

      首时认真道:“所以如果您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么我愿意相信您。”

      “……服了。”面具暗骂一句,吐字含糊不清。

      首时在这时候却敏锐得像是耳聪目明的特工,抓住了面具发出的一点动静:“嗯?您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8章 第一百五十四场 逆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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