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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生病了 用来回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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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结束,桌角的酒瓶并排靠在一起,乱糟糟的实在看不过去,许知禾简单收拾了一下,起身舒展身体。
坐得太久,身体各处都开始发酸,要醉不醉的,也不想回去睡觉,犹豫之下,许知禾穿上外套竟然走了出去。
出了别墅,在附近的小路上行走,凌晨四点多的街道,四周还黑漆漆的,依靠路灯的亮光前行。
这个时间的天气还带着寒意,许知禾摸了摸脸,又凉又热的,热怕是多亏了那些酒,凉就是风一阵阵吹过来,脸全接上了。
走了十分钟,只见到寥寥两三个人,看穿着大概是清洁工人,许知禾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掠过了。
随便找了路边的长椅坐下,许知禾打算坐个几分钟休息一下再往回走,刚才被冷风吹了一会儿,醉意倒是消失得差不多,只是头还是晕的。
“姑娘,这个时间,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一位中年女人问道。
许知禾低头揉着太阳穴,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想必自己出来的时候看着时间不早,也没收拾,可能现在这样子看起来比较落魄?
“睡不着,出来走走,”许知禾问,“阿姨,你这是出来工作吗?”
“是啊,”女人手里拿着扫把,“天冷,还是早点回去吧,脸都冻红了。”
许知禾摸了摸自己的脸,猜测是喝酒导致的,但现在被她误会了。
“好,”许知禾头晕着,也不想多争辩,应了一声,起身告别,“谢谢阿姨关心,阿姨再见。”
路过一家早餐店,许知禾掏了掏,找出一张现金,买了一些包子、豆浆……原路返回,把那些东西给了刚才的女人。
“这……我可不能要。”
许知禾不太会说什么关心的话,只是一股脑塞过去:“天冷,吃点东西。”说完转身就走,免得又要听到什么感谢的话或者推脱的话,还要应付。
到家已经五点多,快六点了了,一股暖意袭来,全身逐渐被这种感觉侵蚀,许知禾没多想,直接上楼洗了个澡。
头越来越重,昏昏沉沉的,眼皮也开始打架,脑子里只剩下睡觉这件事,许知禾也不磨蹭,撩开被子直接钻进去。
再醒来也才早上八点,头晕的程度不减反增,许知禾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眉头紧紧皱起,晕晕乎乎下了楼,到冰箱拿了一瓶冰水。
“小姐,你还好吗?”李阿姨注意到她有些不对劲,“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您去医院或者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了,只是头有点晕,”关上冰箱门,看到桌上一直放着的礼物盒未动,上面还多了几个,“谁送的?”
李阿姨顺着视线看过去:“是池先生送来的。”
“他说什么了?”
问出这句话后,许知禾才想起两个人已经分手,他就算说什么没说什么,和自己都没关系,也不必去在乎那些没意义的话。
“池先生说拜托我好好照顾您,今天时间有点赶,只能下次再来找您,也希望可以和您再好好谈谈。”
李阿姨能明显感觉出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事情,但她不过是一个传话的,也管不着那么多,更知道她应该在乎的是许知禾的感受,多嘴问什么对自己没好处。
“下次他来,这些东西都让他拿回去,告诉他,该说的上次都已经说好了,他只要好好想想,就会明白,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是,小姐,我记住了。”
许知禾现在没有耐心再说下去,头晕得厉害,适才一直觉得是喝酒喝的,现在酝酿了一会儿,觉得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阿姨,等等帮我拿体温计过来。”
手机开机,池怀清的电话和消息接连不断。
分手的事许知禾不屑于到处去宣扬,属于爱谁知道谁知道的状态,池怀清更不会去说这件事,所以现在,大概所有人还以为他们正处于恋爱阶段。
翻阅了几下,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回也懒得回,此时李阿姨拿着温度计进来。
几分钟后,温度计显示,体温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了,许知禾都没想到自己已经变得这么能忍了。
“小姐,现在就去医院吧,”李阿姨等待着她的回答,也不敢贸然上前去拉,“已经三十九度了,再不去医院会更严重的。”
“你还是请家庭医生来吧,”许知禾懒懒地靠在床头,“我实在不想动,没力气了……”
刚看了体温,现在已经由头疼转化为全身疼了,哪哪都不舒服。
“好,小姐您先休息。”李阿姨不敢耽误,立马跑到楼下去打电话。
家庭医生来为她诊疗,帮她打了吊瓶,又嘱咐了一些生病期间的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李阿姨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着,少见她这么虚弱。
傍晚,许知禾堪堪醒来,烧倒是退了一点,不过还停留在三十七度多,靠在床头喝着那碗清淡的粥。
赵初霁风风火火跑来,一听李阿姨说她生病了,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推开门还装着愣了几秒。
“别演,”许知禾瞪他一眼,“我没死。”
“怎么回事?”赵初霁笑嘻嘻的,“突然发烧了,最近也没有很冷啊,你作死了?”
“凌晨喝了点酒跑出去吹风,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许知禾也不清楚,医生当时说了自己也没听清。
“还真是作死,喝了酒还凌晨跑出去吹风,”赵初霁坐在她床前的沙发上,“喝酒怎么也不叫我?独享美酒,真不仗义。”
“我最仗义了,”许知禾清了清嗓子,“要是我真把你喊来,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们俩了,你难道也想感受脑袋快要炸掉的感觉?”
“放屁,我怎么可能凌晨跟你出去吹什么冷风?”
许知禾没说话……
“干嘛不说话!”
“你不用工作吗?跑我这干嘛?”
“下班了,本来想找你喝两杯,结果你这生病了,还是喝水吧。”
许知禾看了他一眼,他这话说得没错,一天了,自己光喝水了,现在生病了倒觉得水真是个好东西。
屋内安静下来,楼下的说话声传上来,想必是刚才赵初霁进来后门没关好,连上楼的脚步声都能听见。
“小姐,池先生来了。”
赵初霁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和池怀清也有段时间不见,一听他来了,欢欢喜喜说:“那就让他上来呗,难道还要我们去请他?”
“不必请,”池怀清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许知禾,“怎么突然生病了?”
“喝酒喝的,”许知禾偏过头去,见都见了,也没法去赶,“李阿姨,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就好。”
赵初霁不给脸面:“有你就好个屁,你生着病能接待了谁?还是我来吧,”站起身,“今天我就暂时接替这个职位,去给你们倒杯水吧。”
屋内只剩他们俩,池怀清主动开口:“还好吗?怎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想去碰她,伸了伸手,又收了回来,“烧退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已经好了,你来干嘛?”
“我想见你……”
“我不想见,”许知禾咬了咬牙,低着头不看他,“那天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会明白的,以后也不要来找我了。”
“知禾,我也说了,我不会同意的,”池怀清站起来,周遭的气氛压抑,“我绝对不会同意的,不管你再怎么说。”
“随你,”许知禾说,“但是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和我说这些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说过会试着喜欢我,除夕夜你都忘了吗?”池怀清忍着泪意,“我不信我们之间就这么简单的结束,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情。”
话是她答应的,吻也是她主动的,所有的她都记得,可是这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那只是我们相处中的一些简短的回忆,回忆是无法束缚现在的,它只能做一个回忆当初的一个引子。”
楼下,赵初霁接过李阿姨的托盘,三杯水,他不太满意,跑去把自己那杯换成了气泡水。
刚上楼,就听到屋里传来隐隐约约地争吵声,自知现在进去撞破,怕是不好,又悄悄下楼,打算等等再上去。
池怀清依旧不肯罢休:“你现在生病了,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来找你,”走到门边,“这几天我有点忙,会抽空来见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看到池怀清下来,赵初霁装作若无其事上前:“怎么就要走了?我这水还没端上去呢。”
“有点事,我得先走了,”看向李阿姨,池怀清再次说道,“请好好照顾她。”
李阿姨点了点头,送他离开,赵初霁去掉了那个托盘,一手一个端着水杯上楼,只见许知禾呆呆坐着。
“给你水。”
倒个水不必这么久,许知禾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们俩之间发生什么了?”赵初霁说,“刚才听到你们好像在吵架,他惹你生气了?”
“是我惹他。”
“依我看,他哪会生你的气,说句对不起,认个错就好了,”赵初霁不以为意,“别吵架,我看你们在一起也不错。”
“分手了。”
“啊?”赵初霁震惊,“真的假的?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到分手这一步了?你提的吧?他肯定不同意。”
全被猜中了……
“你就这么笃定?”许知禾看着他确信的模样,有点贱,“怎么就确定是我提的,而他不同意?”
“他要是同意,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
许知禾眨了眨眼:“嗯,说的倒是对。”
“而且他刚才走的时候还和李阿姨说,请她好好照顾你,虽然是句废话,但更加让我确信,他不同意分手。”
被他戳中笑点,许知禾肩膀抖动:“好好好,算你聪明。”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合适。”
“被给我打马虎眼,一口气说完。”
“就这样,不合适当然要分开,不对吗?”
“倒是对,”赵初霁问得烦了,“行了行了,问半天,看你也不想说,那我不问了,反正是你的决定,你想好了就行,别后悔。”
“后悔个屁,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这话倒是在理,不过可能没有他这样的了,”赵楚霁说,“我看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和他也是最久的一个。”
“都一样,况且我也不是很需要,我自己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算了算了,”赵初霁仰面躺在沙发上,“话说你什么时候能好?”在桌上摸索着,把体温计递给她,“再试试体温吧,实在不想看你这副生病的样子。”
“催催催的,一点关心朋友的话都没有,”许知禾拿过来量了一下,几分钟后回到,“三十七度三,这应该是好了吧?”
“我这还不算关心的话,那就没人是在关心你了,”赵初霁接过来放好,“应该是快好了吧,我觉得应该还得再观察观察,好好休息吧。”
“你要走了?”
“不走不走,你不舍得我就多陪陪你。”
许知禾这次难得没骂他滚,心里那股堵堵的感觉又开始了,她现在总想和人说说话,就算不说,一起坐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