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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打碎的回忆 摔碎了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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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舍不得了?”赵初霁故意问。
许知禾离他还算近,也不说话,伸手就给了他几下。
赵初霁知道她这性子,就不爱说实话,如果像刚才那样逼问她几句,只会得到两种结果……
一是极其不耐烦的连环炮,比如“是是是,好好好……”再就是像刚才那样,不说话直接挨几下揍,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那就是她变相承认的一种方式。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吵闹声,还伴随着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哒哒哒”声,急促而熟悉,许知禾大概猜到了来人。
于云枝一身抹胸长裙,高跟鞋正是出自她这,而许知禾没猜到的是,她的高跟鞋下还掩盖着江斯序的皮鞋和夏梦的运动鞋。
房间内一瞬间多了很多人味,许知禾总有种得了绝症的感觉,不咳嗽几声好像都不太对。
“你们怎么来了?”她自觉看向赵楚霁,这事一猜就知道是他说出去的。
赵初霁双手投降:“他们问我怎么还没带你过去,我就直接把你生病的事告诉他们了。”
“你生病了,我们当然应该来看看,”于云枝凑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多少度?”
“三十七,已经好了,”许知禾拉下她的手,“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没什么好看的。”
“病哪还有分大小的,”夏梦说,“况且我们也是难得有一次探病的机会。”
“这么说你还得谢谢我给了你这次机会呢,”许知禾伸了伸手,“探病的礼物呢?”
来没带礼物,但各有各的方法,夏梦打电话让人立马准备而江斯序则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给钱。
许知禾打断:“不必了各位,还是等我真的病到那种程度再说吧,”看向身边卖萌的于云枝,“你这是干嘛?”
“礼物,”于云枝知道她不稀得要什么礼物,看她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气,就打算逗她开心,“送你一个可爱的我。”
许知禾捂了捂嘴:“想吐。”
聊了一会儿大家也准备离开,本来找她的本意就是要一起出去的,现在她生病了,再待下去也不会瞬间恢复,还不如让她好好休息。
“那我们下次再来,等你好了再约。”
许知禾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反正现在也好了,烧都退了。”说着就下床穿鞋,要去找衣服。
于云枝拉住她:“你去干嘛?就算烧退了,也还要休息一下,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干嘛带病也要去。”
“病好了,”许知禾笑了声,拉着她的手去碰自己的额头,“都不发烧了,我现在就想出去走走,今天在家憋了一天,我都闷死了。”
虽然这是她的一贯作风,但今天总是格外的奇怪,于云枝松开她,往赵初霁那边看了看,偷偷凑过去。
“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于云枝偷偷说,“我怎么觉得她今天怪怪的。”
“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夏梦说。
赵初霁看了眼她们俩,这种事他来说也不对,更说不好,只能让她们自己去发现了:“我不知道,可能就是生病了,发烧的原因吧。”
于云枝白了一眼:“白比我们来得早了。”
许知禾还是一身中性风格,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快速把东西装进口袋,跟着他们出去。
李阿姨正在楼下打扫,一眼就注意到许知禾,忙上前询问:“小姐,你还生着病,还是不要出去了,万一病情再加重了就不好了。”
“刚才量了体温,三十七度,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许知禾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先忙吧,我很快回来。”
包厢内,几人都知道她的身体,说是不发烧了,但也要注意,给她点了几瓶饮料汽水,不许她喝酒。
许知禾出来说话也少,坐在角落,端着那杯饮料喝,但她可没这么乖,时不时拿着酒瓶偷偷倒一杯。
他们那些人都在玩,也没人会一直注意许知禾,等再次看的时候,第二瓶都已经结束了,她倒是酒量好,两瓶下肚,她依旧镇定自若。
眼看管不了,去抢都怕被她咬一口,就纵容她这样了,晚上,于云枝看着醉醺醺的她半靠在沙发边,数不清的酒瓶倒在地上。
将近天亮了,也不打算立刻送她回去,这情况一看就是有心事,于云枝必须好好盘问一遍,就直接把她拖到车上带回了自己家。
一张床上睡了一晚,第二天下午许知禾把她一拳砸醒,还贴心的给了评价:“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感受过了,”看她还是睡得很香,又给她一拳,“下午了,该起来了。”
“再睡一会儿,”于云枝熊抱着她,“昨晚给你换衣服累死了。”
许知禾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衣:“有心了,”昨晚喝得太多,以至于什么事她都已经忘了,“你怎么把我带你家来了?”
“你喝得太醉了,把你送回去也麻烦,况且我还有事要问你,所以这样算起来,还是把你带回来也比较划算。”
“问什么?”
“昨天怎么了?”于云枝说,“一个人喝闷酒,喝得比我们都多,之前也没见过你借酒消愁。”
“什么借酒消愁,就是想喝而已。”
“如实招来。”
分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瞒着也瞒不了多久,许知禾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直接把这件事以最简单的方式讲了出来。
“哦,原来是分手,”于云枝毫无波澜,“我还以为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反应很是出乎意料,许知禾问:“你就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
“肯定是不合适才会分手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你想说就直接和我说了,我也听着,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那么细。”
“难得见你如此心如止水。”许知禾躺平望着天花板。
“我又不是没分过,不过你这闷闷不乐的劲,还借酒消愁,难道是不舍得了?”
“都说了不是什么借酒消愁,”许知禾说,“我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反正和你说的一样,我和他不合适。”
“在我这待几天吧,好久没一起睡了。”
“嗯。”
下午于云枝担心她昨晚带病喝酒喝出毛病,又给她找了体温计,烧完全退了,许知禾也没有什么不舒服,这才放心。
这一待就是一个星期,于云枝带着她到处玩,每天都是不一样的地方,见到的每一个人甚至都没有重复的。
回到家已经是一周以后,许知禾又喝了酒,这次倒是没醉,慢悠悠下车,刚到家门口就被拦住了。
“谁啊?”许知禾说了句。
“知禾,”池怀清好几天没见她,每次来找她都不在,“几天没回来,你去哪里了?”
“你来干嘛?”许知禾推搡着,“我去哪和你也没关系。”
“我听李阿姨说你那天还在发烧就出去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池怀清说,“病都好了吗?你这几天都和谁在一起?”
“你别管。”
“许知禾!”池怀清把她搂在怀里,“你不要这样好吗?难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了,”许知禾后退一步,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眼里的红血丝,她移开眼,“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你都忘了吧。”
“你说过会喜欢我的。”
“逗你玩的,”许知禾笑了笑,“又不是逗你一次两次,你竟然还信那些话,真笨死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很晚了,”池怀清转身离开,又站定,留下一句,“你就当我笨好了,我不会答应分手的。”
许知禾猛地看过去,盯着他发愣,直到池怀清的车离开视线,她叹了口气,也抬脚进了别墅。
李阿姨还没休息:“小姐,您这几天都没回来,病都好了吗?”
之前放着礼物盒的桌上如旧,精致的盒子没人动,礼物垒得越来越高。
“都好了,我说过,我现在都是个成年人了,不用把我当个孩子担心,”许知禾问,“这几天没人来找我吧?”
“大小姐来了一趟,”李阿姨停顿一会儿,“还有池总,几乎每天都来,不过看您没在家,他就走了。”
“我姐有没有说找我干嘛?”许知禾问。
“没有。”
许知禾直接上了楼,手机几天没看,一直关着机,没丢都算是好的了。
“姐,你找我干嘛?”许知禾打去电话,“我这几天没看手机,你打电话我也接不到。”
“发烧还去喝酒,你也算是个人才了,”许明棠阴阳声四起,“发烧都挡不住你出去浪,还浪了好几天,现在都好了?”
“这么点小事你还来,我当时出去的时候就已经退烧了,从小抵抗力就强,根本没事,”许知禾说,“还有没有别的事?”
“你和他分手了?”许明棠问,“怎么这么突然。”
“不合适啊,反正也不喜欢,也没必要再耽误下去,”许知禾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不喜欢?”许明棠笑了笑,“好了好了,这是你的事,我也不多问。”
“你笑什么?那么大声我都听到了!”
“又见家长,又黏黏腻腻的,现在还听你说不合适,不喜欢,我有点不习惯了,”许明棠展现出姐姐的风范,“笑一下你还管,事儿多。”
许知禾也自知之前和池怀清在一起的时候有多腻,但她是不可能承认的:“不习惯个鬼!那是他粘着我,我只是不好意思赶他,”哼了一声,“说黏黏腻腻,哪有你和姐夫黏黏腻腻。”
电话开的外放,季闻笙在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
许明棠看不得他偷笑,把他赶了出去:“你别把事往我这引,什么黏黏腻腻,”认知里,连拉手甚至都没在妹妹面前发生过,“再胡说,我就让你来公司上班。”
“姐,你也太过分了,明知我不喜欢,你还这样对我,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
“不是,早就说你是捡来的。”
“我恨你,”许知禾开着玩笑,“我明天就要大肆宣扬,你和姐夫是一见钟情,你其实是个恋爱脑。”
“你是不是喝醉了?”许明棠嫌弃地盯着手机页面里许知禾的头像,”说得什么东西,我和你聊不下去了,再多说几句我等下也该变傻了。”
“姐……”电话已经挂断,许知禾抿了抿唇,“玩笑也开不起,无聊。”
阳台边,许知禾吹了会风,摸了根烟打算抽的,最后还是收回了烟盒,放回了口袋。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东西,砸在地上,碎得到处都是,许知禾看了两眼,蹲下身去。
是池怀清那张照片,他脸红红的样子很可爱,一时间忘记了碎片的锋利,许知禾直接伸手拨开那些碎片,拿起那张照片。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来着……许知禾想了想,是比赛那天,他来找自己,还因为自己赢了冠军,激动得不行,当时被他抱着的时候,差点喘不上气。
照片上被印上血渍,许知禾擦了擦,反而越来越多,再一看,是自己的手上的,刚才被划伤了。
伤口看着也不算深,但血一直在流,许知禾想起之前和赵初霁通宵喝酒,池怀清帮忙收拾残局被划伤那次。
“还挺疼的。”
眼尾湿湿的,一直滑到面颊,许知禾抬手摸了一下,此时她才惊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血和眼泪混在一起,伤口沾染,疼得她皱起眉头,盯着手上的血水,呼吸沉重:“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