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无情道（4） 就是字面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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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许欢颜日日都要来沐春峰寻叶啸比试。
苍梧门内无数弟子长老们惧怕的墨魔头，也是每每在许欢颜来比试时，都尽量不出面，避免给这姑娘压力。
却是不知何时起，许欢颜从日日来沐春峰，到相隔的一两日，后来的四五日，乃至半月才来的沐春峰。
林雨眠仔细算来，这次期间相隔的时间最久，都要一月没来了。
说实话，有些习惯一旦形成，突然一日打乱了，还真有些不适应。
林雨眠窝在躺椅翻看话本，跟叶啸打听：“许欢颜最近为何不来寻你比试了？”
叶啸在院内练剑，闻声默了片刻，淡声说：“弟子不知。”
林雨眠状似无意掠去一眼，她隐隐猜测叶啸该知道些什么。
对于徐青阳的突然出现，她总是担忧会有意料不到的剧情，但至今日来，林雨眠的日子和往常都没有不同。
真要说，她倒是对徐青阳那徒弟许欢颜有些好感。
是个刻苦的姑娘，天资傲人，能够在男主手里讨得这么多招，绝对能看出其中实力。
即便如此，许欢颜的师父是徐青阳，林雨眠也不便多交集。
徐青阳可是在男主幼时嘲讽过男主的人，不管如何，肯定都是要被男主折辱回来，不然男主就不是为男主。
况且林雨眠还记得，幼时也想要挖男主灵根的狐妖，可是被男主亲手斩杀，半分都不手软，怎么看也不会轻易饶过徐青阳。
这个时候接近徐青阳，还不知道会被牵扯什么。
却是造化弄人，放出的分身在捏身体时缺少一灵材充作双目，林雨眠想来青莲子最适合不过。
她现在差青莲子就能为自己完全捏好身体，也不是多珍贵不可得的灵材，林雨眠打算去墨渊那走一趟。
被遗憾告知：“不久前，我养的青莲子摘去给清姿炼丹了。”
这还真是一大口狗粮，林雨眠噎住。
心念还是要出去一趟时，墨渊又说：“我倒是听说徐长老回来，带回来的有青莲子，你要是急，不如去徐长老那走一趟。”
听到这，林雨眠都不知是巧合，还是作者安排的剧情了。
如果不管怎么都避不开要与徐青阳碰面，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林雨眠起身理了理衣袖，御剑去了徐青阳所在的凌霜峰。
一片白芒之地，倒真是林雨眠最开始想象中墨黎会住的地方。
甫一入了凌霜峰范围内，就有白鹤长鸣而来，竟然还能认出墨黎，长长的鹤喙口吐人言：“墨长老，墨长老……”
林雨眠说道：“唐突来访，我有事寻徐长老。”
她被带着往冰天雪地深处飞，底下很快有一座纯白的宫殿隐于雪地之中，俯身向下，落地后，白鹤走在前面带路。
他们穿过长长的廊道，殿内处处都是霜白，与雪同色，看久了不免费神费力，恍惚中乱了方向。
在殿中见到徐青阳坐在长桌前点香，白鹤喊道：“墨长老，墨长老……”
林雨眠遥遥与徐青阳对望。
这宫殿又大又空旷，给人的感觉就如徐青阳本人这般冷冰冰不好相处。
她踏步在徐青阳对面坐下，额首道：“徐长老。”
徐青阳端坐着，望了过来，林雨眠继续说：“我从掌门师兄那过来，来求徐长老的青莲子。”
漂浮来的香也是清清冷冷的气息，闻起来倒是心旷神怡。
徐青阳静默起身，搅动了冷香，消失在林雨眠面前，又不出片刻现身，推来灵气拖着的青莲子。
林雨眠收下青莲子道谢，白鹤还侯在外面，回去时仍是跟着白鹤。
路过一尘不变的景致，忽地听来剑鸣声，恰好走到廊道尽头，见着了披一身雪色练剑的许欢颜。
许欢颜看到来人，执剑的手一哆嗦，忙收了剑，拘谨地站那扭捏半晌喊道：“墨长老……”
林雨眠垂眸睨了眼带路的白鹤，自然解释道：“我有事来寻你师父。”
还是如以往一般，许欢颜扭捏喊了人，再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一旁白鹤立身那里干着急，长唳一声，许欢颜的身子跟着哆嗦一下，慌了神，握着剑阖动苍白嘴唇，只那么垂头站着。
林雨眠哪还不明白白鹤这用心，这白鹤活了也有两百年，待许欢颜如晚辈，见许欢颜常常自闭也是有心开导，但仍是无果。
她垂手摸了白鹤的头。
要说长辈，墨黎够这白鹤喊太奶奶了，自当是摸的了白鹤的头。
许欢颜不言语，林雨眠便找话说：“为何有一月，都不来沐春峰找叶啸比试了？”
许欢颜紧张道：“墨长老都知道……”
林雨眠轻轻“嗯”一声。
许欢颜不自觉握紧了手边能握的东西，一手搭在剑上，一手将衣袖捏在掌心，费力地说：“弟子，还差的，远，就想再多……”
掌心下白鹤难耐地动了动，等不到许欢颜说出完整的句子，两只细腿换着撑在地上。
林雨眠又摸了摸白鹤的脑袋，猜到许欢颜的意思，也不逼这姑娘太紧。
她说道：“不用只是比试来，随时都可来沐春峰，有机会也能尝尝叶啸的手艺。”
许欢颜怔然抬头，林雨眠难得扯了扯唇畔：“不是只有修行，一花一草也有它们存在的道理。”
林雨眠不偏不倚碰上许欢颜的目光，这次许欢颜倒是没躲，显然心思也不在林雨眠身上。
好似对林雨眠这话同有感慨，等回神撞入林雨眠眸中，又是慌乱地低下头。
林雨眠的手从白鹤头上移开，示意白鹤带路。
白鹤细数许欢颜今日张口说的几个字，也是欢喜，脚下生风地带林雨眠走了。
他们走后，许欢颜指节捏的泛白，久久立在雪里不动，身上披的那层雪更厚了，眼睫密密实实压了一层，衬得肌肤也如雪般。
不知多久，许欢颜才感受到周遭变化。
她一抬眸，就触及到徐青阳清冷狭长的眸子，吓得一哆嗦直直跪在地上，苍白的唇喊道：“师父……”
徐青阳静静停在刚才林雨眠站过的地方，一身霜色融于纯白宫殿与景致之中，轻易不让人觉察，就如隐去了身形。
不知在想什么，久久没有理会双膝跪地、稍稍颤抖身子的许欢颜。
许欢颜也似习惯如此，只是一张如雪的脸仍是会因徐青阳淡漠对待，而泄露出伤心神色。
突然，徐青阳启唇，音色也同他本人结了冰般，冷不丁说：“脱掉。”
许欢颜的身子骤然哆嗦的狠了，却是颤颤巍巍抬手摸到了腰间系带，听话地脱落一层层白衣。
就犹如雪一般，纯洁无暇，挑不出半分瑕疵，美若惊鸿一瞥，让世间所有都失去了色彩，直让人移不开眼。
徐青阳目光静静地落在雪上，一寸一寸梭巡上面兴起绽放的点点红梅，。
感叹空有其表，如裂了口的碗筷自是勉强还能用用，但是每每吃饭都看了那裂口，心里就有了芥蒂。
他漫不经心掂量还有多少可用的价值，那雪色竟然缓缓起身，带着不知粉身碎骨的勇气朝他一步步靠近。
徐青阳光是立在那里就如披了层霜，带着冻彻人骨血的寒意。
若有人执意想要靠近，也就只会被冰冷钻入皮肉，留下刻骨铭心的伤痛。
往后每每一眼，余痛就会被勾起，不伤至皮肉，却是疼至心里。
徐青阳静待雪色踏上廊道，于地上留下一步步水痕，在只差最后一步近到面前时，霜色衣摆翩然浮动远去。
许欢颜呼吸一滞，停住脚，立时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边林雨眠带着最后所需的灵材青莲子，为自己捏好了身体。
她久久看着眼前有七八分与她相似的容貌，心脏阵阵钝痛，被叶啸唤去吃饭回了神，闪身出现在桌前。
与凌霜峰不同的冰天雪地，沐春峰有如将要入夏的春，温风习习，吹拂在人身上正是舒适。
叶啸仍是日日练剑炼丹，即使如此刻苦，也从不缺林雨眠的话本看，林雨眠时常感叹叶啸的学霸能力。
越是这般感慨，就越是会时常想起不差叶啸天资的许欢颜。
这姑娘任谁看了，都不忍生出担忧、心怜。
将至两月时，许欢颜终于再次来了沐春峰，林雨眠适时隐去身形，静默观看叶啸与许欢颜的比试。
怎料没过两招，叶啸就收剑入鞘，皱眉以对。
许欢颜慌地握着剑不知该如何作态，索性又垂下头不语，只是身子哆嗦地让人心疼。
叶啸却是冷声，转身往屋里走，丢下一句“以后不用来比试了”。
可怜许欢颜差点将剑扔至地上，咬牙出声问：“……为什么？”
叶啸回眸，眸色沉沉：“你往后都不可能赢得了我，你自己清楚。”
许欢颜双肩塌了下去，不知独自站在院里想的什么，垂着头也让人看不得神情。
林雨眠扯住回屋的叶啸，传音问：“怎么了？”
叶啸缓下神色，仍是说：“就是字面意思，以后没有比试的必要了。”
林雨眠不住望向院子里的许欢颜，忍不住说：“她也努力练剑……”
叶啸打断林雨眠：“师父该知道，唯独修炼事上，不是一厢情愿就能成的。”
林雨眠哑口无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