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无情道（5） 是……水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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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丹阁弟子炼丹的灵材不是凭白得来，按月算来能领取多少灵材，取决于这月练就多少品级的丹药。
能力越高者练就的丹药品级越高，自然每月能够领取来的灵材就多。
剑修通过不断练剑而达成对剑意的理解，丹修修炼是为炼丹。
炼成的丹药八成要收归黛丹阁，而后月初再去领取新的灵材炼丹，剩下两成丹药以作丹修弟子炼丹来的补贴。
大多数丹修炼成的丹药并不多么珍稀，都会托给黛丹阁旗下的店铺卖去需要之人，这样换取的灵石能够修换炉子。
这也使得黛丹阁内冷清，路上不见闲人，但黛丹阁外一圈的店铺里却是热闹非常。
叶啸当初要离开黛丹阁，丹无是不愿的，苦苦恳求叶啸能修炼之余也不要忘记炼丹，还专门给叶啸开了特例。
叶啸可不用上交每月练就的丹药，还能随意在黛丹阁领取想要的灵材炼丹。
因为这事，林雨眠除去叶啸离开黛丹阁那日，窥视过丹无的藏宝库，至今都没再对丹无的藏宝库下手。
真是丹无对她这徒弟，当作自个亲徒弟来疼了，林雨眠自然愿意给丹无面子。
今日叶啸来黛丹阁前，和沐览通过消息，沐览早有准备，两人交接在巷子里，将叶啸需要的丹药递去。
叶啸伸手接过，沐览的手不松，叶啸不语看他。
沐览偏眸看了路上过往弟子，视线转了回来，吐出两个字：“比试。”
叶啸用了力拿走沐览手中的储物袋，收进衣袖里转身要走，回道：“下次。”
沐览转而又扯住叶啸的衣袖，不肯退让：“你上次来拿灵材，也是这样说。”
“是吗？”
叶啸眸中透露出些许笑意，妥协道：“那速战速决吧。”
等待叶啸从巷子里走出时，太阳已然西斜，他快步穿过街道人群，心里惦念回去要给“她”做什么吃的。
忽地人群里听到熟悉人声，他脚步一顿，转了个弯。
管理铺子卖丹的也都是黛丹阁的弟子，那弟子声音尖细，极有穿破力，仿若是一把锯子不停拉木头，折磨人耳，在这般热闹之中也能引人注意。
但引叶啸注意的却不是这位弟子，而是这弟子面前的许欢颜。
许欢颜抵不住这弟子话多，垂头站着，任凭那弟子说。
“上次你要的也是这些丹药，补灵丹，凝元丹这些，都是与人打斗消耗过大，用于恢复自身灵力元气的丹药，你说你次次都要这么多同样的丹药做什么？”
虽然确是让人存疑，但这样说出来，的确也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嫌隙。
许欢颜本就不会说话，被这人一说，更是慌乱地不知如何解释，这副作态让人看去就更觉可疑了。
那弟子有意要看清面前垂着头的女弟子，恍惚一眼看到面容，有些陌生，嘴快过脑，问：“你是哪位长老的弟子？”
这样一说，惹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驻留。
眼看周围弟子越来越多，许欢颜生生被逼出话来：“我我，师父是，徐长老……”
“哪位徐长老？”
徐青阳久没有回宗门，也是同墨黎一样都不算热衷收徒的人，就他们俩收的那一只手数来的徒弟，在宗门内真算特例。
这弟子一时没想出来也算情有可原，经旁边弟子提醒，这弟子终于记起：“徐长老，你师父徐青阳徐长老啊，对不住对不住……”
这样一打岔，这弟子深觉对不住人许欢颜，忙利索拿来许欢颜要的丹药，也忘记之前的猜疑了。
东西刚放在桌上，许欢颜就落下灵石拿着东西跑走了，独剩这弟子空喊：“唉，东西都没拿完呢……”
叶啸驻足远处观望他们这边良久，他耳力好，听了他们说的全部，这时走到近前说：“我认识许师妹，可帮忙带给她。”
黛丹阁里谁人不知叶啸，叶啸可是他们丹修都要看齐的人，中途来他们这炼丹，竟然考核里就将沐览师叔都比了下去，叶啸说话他们是再信不过。
这弟子当即将东西交予叶啸，叶啸拿了许欢颜的东西，回去路上细细看了，果然都是恢复灵力元气的丹药。
他没多想，将东西收入自己储物袋里。
许欢颜再次来沐春峰又是两月后，此时林雨眠正在吃徒弟做的鲜花饼，想着有美食来缓和氛围，许欢颜总不会再被她吓到。
因此许欢颜来时，林雨眠没急着走，而是招待许欢颜坐下尝尝叶啸做的鲜花饼。
林雨眠也看出许欢颜的拘谨，不多待，就回屋去了。
许欢颜慢慢吃了鲜花饼，多说了话：“墨长老果然，没有骗我，你手艺，的确不错。”
叶啸侧眸瞥许欢颜一眼，自上次他说过许欢颜以后都不用来比试的话，虽是将有半年过去，但修行之人不该这么短时间就忘记。
如若许欢颜此次前来不是为比试，那该是……
他正想着，许欢颜本就不擅长说话，更不擅长弯弯绕绕说话。
便也直说：“我听黛丹阁的弟子说，叶师兄，也会炼丹，我此次前来想问，可否能从叶师兄这买些丹药……”
该是总在黛丹阁买那些丹药，引起怀疑了，这才想从他这里买。
叶啸神色未变，也不是多言好奇之人，面容稍显古怪地应下：“你要买哪些丹药？”
等许欢颜走后，林雨眠抱着话本出来，准备窝在躺椅上打发时间。
不曾想，叶啸突然出声问她：“师父，你不好奇许师妹为何要从我这里买丹药吗？”
林雨眠不是没有听到许欢颜与叶啸的谈话，生病就求医，有需求也就买药，说来林雨眠真不好奇。
但是经由叶啸这么一问，就觉得应该不简单。
她是心疼许欢颜那孩子的，虽然年龄来说，许欢颜与林雨眠本人差不了多少。
但许欢颜的性子实在太软，很让人不担忧出去了会不会被人欺负。
她不由叹息，到底她还是要参与徐青阳事件里吗。
虽然还没看出这其中和徐青阳有什么关联，却总让她觉得要是应了叶啸的这句好奇，就算是彻底踏入徐青阳事件之中。
不管怎么说，她是跟男主这边，徐青阳的事情总不能牵扯她身上。
她又实在担忧许欢颜那孩子，也是冥冥之中剧情的某种不可抗力，林雨眠问叶啸：“你想说什么？”
叶啸自拜师成为墨黎徒弟，修为境界悬殊之大，就再也没有露出过这种神情。
很奇怪，细究不能觉察什么，就是让人隐隐毛骨悚然。
叶啸勾了勾唇，貌似恭敬道：“徒弟的意思，我们眼见为实，也就知道了。”
夜深，以墨黎大乘期的修为要是不想让人觉察，再简单不过。
再次来到凌霜峰，没有白鹤引路，又不能放出神识打草惊蛇，林雨眠带着徒弟一步一缩地术，凭借记忆走出了阵法幻境，来到了徐青阳的这座宫殿。
宫殿之内又是有如幻境迷宫，处处景致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雨眠带路走了几次，多受限制，竟然还真没寻到徐青阳、许欢颜任何一人。
头顶无星无月，就是一块黑幕，宫殿内四处挂有盈盈亮光的晶石，不印照林雨眠与叶啸的身影。
铺天盖地的白茫里，单一色彩营造出的空旷之感，使得徐青阳这夜晚里的宫殿有如无人之所，生出几分诡异。
正当林雨眠摸不着方向时，叶啸出声问：“师父，现在什么时辰了？”
林雨眠算来：“子时。”
“那就刚好。”
叶啸从衣袖里摸出幻香草，林雨眠登时明白叶啸这是早有预谋。
幻香草无香无味，却另有巧用，如若沾染幻香草的气息，也就只有那一支幻香草能够寻觅这般无香无味的气息。
叶啸该是在白日里许欢颜来沐春峰时，就已经设计让许欢颜留有叶啸手里这支幻香草的气息。
也就现在子时往后，幻香草舒展叶身，叶片所指方向，就是沾染幻香草气息的许欢颜所在的方向了。
林雨眠多看了叶啸两眼，叶啸坦荡回望，轻声问道：“师父，可是徒弟做错了什么？”
这怎么能是做错了，男主想要设计谁时，简直悄无声息让人无所觉察。
若是在男主这边，那就是神来之笔，妙计啊。
这让与男主不一路的人想破脑袋，也难以想到男主背后落子竟然意欲如此。
林雨眠不由得心惊，她可还记得男主想要杀她。
但她现在看来叶啸这张坦荡的面容，却是只得按耐住心底复杂，随墨黎的性子说：“没错。”
叶啸缓声道：“师父，跟我走。”
林雨眠淡定跟上叶啸，在这诺大的宫殿里绕来绕去，终于迎来了不同景致，前方似有水光晃动。
正当林雨眠定睛去看时，叶啸欺身上来遮住林雨眠双眼，林雨眠没做挣扎，传音问：“怎么了？”
叶啸也传音来，声音极低，听来有几分不好言说，遮在林雨眠双眼的手缓缓发烫：“师父，我听到了一些声音……”
林雨眠猜测说：“水声？”
叶啸点头，牵动手臂乃至捂住林雨眠双眼的手颤动。
明明就是水声，叶啸偏还是欲说不说，遮遮掩掩，吐字不清：“是……水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