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看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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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夜幕降临，仰望浩瀚星空，无数繁星点缀其间，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念头，应当找个时间，仔细去欣赏这片星辰的美丽。
于是，在周六的晚上，我拉着沉塘青来到秘密基地，我们依偎在大柳树下仰头望着那片璀璨星空，繁星就像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晚风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湿润气息拂过面颊，柳枝垂落的露珠偶尔滴在脖颈间，惊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沉塘青轻轻将我拥入怀中，他校服外套上还残留着图书馆旧书页的油墨香，下巴抵在我头顶时，我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像某种温柔的鼓点与蝉鸣应和着。
我的手指向满天繁星，认真的对他说：“等我死了以后，你们不用想我，因为我要去银河中探险了，我要去抓住那颗最亮的星星，等我抓到了，我就回来找你们。”
我知道现在说这种话不太合适，但我现在不说，说不定就没机会说了。
沉塘青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墨镜不知何时已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比星辰更清澈的灰蓝色眼睛。他忽然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耳廓：“好，我们等你。”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我数着他落在我发顶的吻，从额角到耳垂共七下，像在给北斗七星重新连线。
远处居民区的灯光次第熄灭，唯有我们头顶的星空愈发清晰，银河的光带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流淌成银色绸缎。
沉塘青忽然解开校服第二颗纽扣，将我的手按在他心口：“听见了吗？这里每分每秒都在为你缩短距离。”
偶尔有萤火虫提着灯笼掠过柳梢，翅膀振动的声音比星光更细碎。我想起第一次在巷口遇见他时，他那如雪般洁白的头发，在打斗中沾满了飞扬的尘土，却固执地把唯一干净的手帕递给我擦嘴角。现在这双手正温柔地缠绕着我的手指，将我的无名指与他的小指用柳枝轻轻系住—上周在生物实验室偷藏的韧皮部，此刻散发出青涩的草木香。
“其实我偷偷查过星图。”我忽然打破沉默，看着他锁骨处，“你脖颈那颗痣的位置，对应着猎户座的参宿四。”
沉塘青挑眉摘下墨镜，月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凝成霜：“那你知道吗？天文学家说它随时可能超新星爆发。”
他倾身咬住我耳垂，声音低哑如晚风穿林。
“就像我每次看见你时的心跳。”
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长音，惊飞了柳树上栖息的夜鹭。我数着云层掠过月亮的间隙，发现沉塘青正用草叶在我掌心画星星。
“这是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星。”他指尖划过我生命线的弧度，“你去抓星星，我抓你，你是我的天狼星。”
我笑着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衬衫口袋里薄荷糖的清凉气息—那是上周我塞给他的，说熬夜刷题时含一颗会清醒。
露水渐渐打湿了校服后背，沉塘青把外套脱下来裹住我们两人。
我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的电子表，屏幕在黑暗中亮着幽蓝的光：“已经十一点了？”他按下背光键，将我的手包在他掌心取暖：“天文台说凌晨两点有英仙座流星雨。”我们相视而笑，默契地没有提起周日早上八点的相互出题的数学小测。
当第一颗流星拖着尾焰划破天际时，我正忙着给沉塘青讲《小王子》里的B-612星球。他忽然捂住我的眼睛，掌心温热的触感带着薄荷糖的甜“别许愿。”指缝漏出的星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你的愿望我都知道。”
我想起昨天在他书包里发现的天文望远镜说明书，以及他偷偷在我物理笔记本扉页画的简笔星空图—原来那些被我当作随手涂鸦的圆点，竟是精确到分的星座坐标。
夜风渐凉时，沉塘青开始给我讲他小时候在挪威看极光的故事。他说北极光像天神抖落的绸缎，绿色光带在峡湾上空舞动时，整个世界都在呼吸。
“等我们高考结束。”他忽然收紧手臂，下巴抵着我发旋，“就去特罗姆瑟看真正的星空。”我数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忽然发现那轨迹竟与银河的悬臂重合。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鱼肚白。启明星在天际亮得耀眼，像他送我的那条星星手链在晨光中闪烁。沉塘青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我掌心—是用铝箔纸折的星星，里面裹着两颗薄荷糖。
“这是猎户座腰带。”他指着我手心里的糖纸褶皱，“中间那颗最亮的，是我。”
归途时路过巷口那盏坏了半年的路灯，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被他救下的场景。现在他正牵着我的手踩过水泥地，白头发在朝阳下泛着香槟色的光。
“其实那天我注意到你很久了。”他忽然说，踢飞一颗小石子，“看你的整个人都很不对劲，浑身都透着谨慎，结果还是被那几个小混混抓住。”
我想起跟坐同桌之后他书包侧袋里永远备着的创可贴，和他总在我被提问时悄悄把答案写在橡皮上推过来的小动作，我一开始不以为意，现在我才明白，他也是对我一见钟情。
走到家门口时，沉塘青忽然拥抱住我。晨雾在他肩头凝成细小的水珠，像昨夜未干的星光。
“记住。”他吻着我手腕上的星星手链，金属吊坠硌在掌心微微发烫，“无论相距多少光年，我的星光永远为你闪烁。”
门内传来许苹在厨房煎蛋的滋滋声，而我手心里的铝箔纸星星，正映着朝阳亮得像一颗超新星。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