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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未完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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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桥镇,波光粼粼的海面暧昧地攥获太阳,荡漾着层叠起了浪。
呈青品牌秀场,为了符合这次新品系列的主题“朔望的潮汐”,特地将秀场地址选在了海边。
靳煊黎载着季卿,季卿又做起了紧张的小动作,无名指指尖不断地安全带摩擦。
“你知道无名指是最无力的手指,廊桥镇是你熟悉的主场不是吗?我还记得你老是活该活该挂在嘴边。”靳煊黎打趣道,摆着缓解季卿情绪的目的。
“没,没有吧,好吧,那样是不是不好。”自我反省里透着小辩解,也算是一种成长。
“你,”怕见到成厉青,靳煊黎从小被父亲带着出席各种生意的应酬,耳濡目染地语言组织能力很强,但关于是否要提及成厉青,他心里的秤砣无法定数,竟然萌生了是否要满足现状的消极想法。
可明明季卿本应该是自己用来报复成厉青的工具,他倾予季卿的心疼如同一块一块钱塞进只有进口的储蓄罐,溢着期许,似积水般的不断加倍,他希望苦命的季卿能够顺畅些。
一步步地他将季卿推向成功,会不会起反作用?
秀场后台,这里与海边的诗意截然不同,是另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空气里弥漫着定型喷雾、粉底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人声鼎沸,指令声此起彼伏:
“服装组!3号LOOK的盘扣松了,立刻加固!”
“化妆师!这个模特的唇色偏离PANTONE色卡了!立刻按主视觉方案调整!后台不是玩创意实验的地方!”
“灯光组cue点再确认一遍!音响!潮汐环境音轨音量提高5%!”
统筹的艺术总监踩着恨天高,一手拿着对讲机协调现场,一手飞速地在流程单上勾画,眼神锐利如鹰隼,精准地扫过每一个环节。
。
季卿的化妆师给穿好偏长袍款的刺绣套装的季卿画着眼妆,那神奇的眼影刷和绘笔似乎将海洋点缀在深邃的琥珀眸的周围,本就大气的脸透着无垠的神秘,透着光芒将他近乎冷调的脸簇结了生命力。
季卿的眼眸下的痣和原生的微驼峰鼻是和成厉青很不一样的地方,也是靳煊黎认为季卿这张脸最出彩的地方。
现在痣那儿开了花,几分忧郁和几分人鱼的故事性,惊为天人。
大概是全程都自己带的,他油然地涌上成就感和偏向性的欣赏,甚至在慢慢evolving(进化)。
在往情感那儿奔驰,好似需要一个契机。
在这时,定好妆的季卿远远地望着他,为了不破坏妆容没有做大幅度的表情,只是加深了眸光,靳煊黎总觉得很奇妙,季卿这颗宝藏竟然能控制自己的眸光,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这更增添了几分赏识度和想触摸的欲念值。
他无声地激动反馈:“超好看的,季卿!加油!”
靳煊黎是个不吝啬的人,但这个大方是有限定的,但现在这个中心位置被内心默许给了季卿。
季卿脸上明明盖着粉却还是晕上抹绯红,很不经夸的样子是真的很对靳煊黎现在的口味。
季卿已经被安排候场,因为模特为辅主要是流量小生变相地开见面会的活动,临时插进来的季卿没有经过彩排要临场发挥了。
他能做好吗?靳煊黎心里总归有些存疑地往观众席走去,民乐响起,伴随着流量小生刚出的单曲,鼓点不算燃,倒也符合走秀的节奏。
前面几个模特都很专业地走着,音乐和现场观看嘉宾的气氛还不错,音乐转高潮,采集的潮汐声和现实的潮水翻涌交融辉映,带动着观众的双耳,音乐宛若丝带,靳煊黎回忆起了那次醉酒后季卿背着自己,也是这样透心,舒服的浪声。
里头再加一些季卿的声音就好了,清晨的早安;下课的语音报备;还有自己等现场季卿给自己盖毯子是的朦胧话语:”靳煊黎,好好睡吧;”“靳煊黎,谢谢你陪我来。”
好多好多话,温柔无比的语调随着现场的音乐声不断地回到了靳煊黎的耳畔。
就这样季卿再一次进入靳煊黎的视线范围,一步一步,没有了刚开始的青涩,那般一丝不苟地走在属于他的T台。
他完成得极佳,在靳煊黎看过那么多场秀的经验来说,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所有的台步,节奏,表情掌控都是那般契合,但季卿这张脸是额外加分项。
季卿很快便下了台,活动也快接近尾声,压台的当然是那个流量明星Eric。
靳煊黎有些丧了兴趣,等季卿出来的期间他打算去抽个烟。
突然从现场外的海滩那边,蜂拥而至了一群人,是那个Eric的粉丝,因为安保疏忽,全数闯了进来。
“Eric,我们爱你,你太优秀啦!”他们全然不顾道上,没素质地往舞台那冲去。
因为他们的冲撞,靳煊黎丧失了稳定性,跌坐在了过道上。
此刻,海浪蝶泳,愈刮愈烈的海风吹拂着一切,气温不正常地骤降。
惧冷的靳煊黎霎时丧了力气,痛苦的记忆占据了他的大脑,嗡嗡的海风转向记忆里的飘雪,那是六岁的一场初雪,他被坏心保姆扔在了客流量少得可怜的游乐场,下班时分看不到一个人。
孩提的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在老旧的游乐场独自迎着初雪,雪花似冰锥,一下一下地击打着他的皮肤,他除了哭别无他法。
飘雪向暴雨侵袭的夜晚不受控地切景。
“靳煊黎,别粘着我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身上没有我要的任何价值了,你不会想以那几件破衣服留住我”,装对你感兴趣,被迫哄你真她妈累。”两年前的一个暴雨夜,成厉青把他从生日会现场拉了出来,控诉着靳煊黎的“不堪”。
靳煊黎曾相信多情的他为自己停留,自己是特别的,而那一刻的泪只觉得可笑。
他不会求任何人,包括成厉青。
颤抖皮肤深处的冰雨,刮了进来,将他眼眶打红,模糊了他全部视线。
他无意识地寻求一个支柱,攀上成厉青的肩。
可成厉青却暴力地将他摔进了雨里,雨水将他环闭在心理兼生理的冰窖里,泥泞迅速地拽进了恐惧里。
此刻跌坐在地上的靳煊黎,痛彻心扉的冷,冷气贯穿心脏地撕咬。
换好便服的季卿看到他这副模样,担忧地快跑了过来,再和靳煊黎同居和工作的时候,他早就观察到靳煊黎近乎变态地畏惧寒冷,立马给靳煊黎披上那个了衣服:“很冷吗,要,要我抱你吗,会好一点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季卿从很多人口中听到,汤枝,几个老师的闲话里,还有别人,了解到靳煊黎很恨成厉青,那个无情的哥哥,他不知道靳煊黎和成厉青的纠葛和交往的事,只是深知靳煊黎对他从始至终都是利用,至于靳煊黎是以什么心情接受他这样一张脸,那季卿自己呢,难以厘清,也绝对不能越界。
可他弯腰的瞬间,眼眸里的靳煊黎竟然哭了。
珍珠泪滴缓释,人群熙攘里的一场伤感的眼泪的舞蹈,鼻尖一抽一抽的。
季卿希望能立马拥抱他,但季卿不会主动做这些,只是弯腰等待着靳煊黎的回答。
“砰,砰!”舞台上释放着庆祝的彩带,靳煊黎好似寻求安全感般贴了上来。
季卿正犹豫要不要替他擦泪,陡然间,夕日冲破了昏暗沉闷的天空,给世界带来薄薄的包裹,好似金箔色的拥抱,而在自然的拥抱下,季卿的唇被更温暖的东西包裹,他的瞳孔惊讶地放大,掀起了震撼的涟漪。
因为那东西是靳煊黎的唇,是靳煊黎的泪!
这个吻丧失温控
是嘉许,是试探,他们都心存秘密,他们是个体,以吻联联结,唇齿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