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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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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站,靳轩黎刚停下来车。
“我就不下去了吧。”季卿在副驾轻声问他。
“很快,我给她安排住处,带你去吃饭。”靳轩黎推开车门,皮鞋激起了灰尘,陈彩丽眼尖,一下子促步而来。
“轩黎,你妈妈不接我的电话,还是男孩子好。”她提了提手里的钱袋,一副讨好的谄笑模样。
靳轩黎也不想和他多废话,冷脸问她:“外婆,你来不是为了看你的腿吧,我看你的腿很利落啊。”
陈彩丽没有分寸地拉住靳轩黎的手,故作可怜姿态。
“为什么你情愿给季家那小子,一个外人找工作,给他带来江市,就不愿帮帮你的舅舅。”她的泪落得轻松,周围的旅客和工作人员全闻声为了过来。
靳轩黎想抽出自己的手,越挣脱外婆无理取闹的劲儿越大。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给父亲靳轩耀发去信息:“爸,外婆在城郊巴士站。”
靳轩耀算是半退休在家,很快给靳轩黎回了信息:“又为了那个家暴揍人的酒鬼吧。”
“家暴?他不是没结婚。”靳轩黎内心一紧,想到那幅母亲的画作,“不会是妈被......"
"儿子,你别管了,我找人去处理,还有你什么时候鬼混结束啊?明年四月你必须要出国,已经在走coe了。”
“先处理......"他刚打下这三个字,他的手机就被外婆暴力地撇掉了,他惯性去接,脚腕丧失力气,卡擦一扭。
靳轩黎跌坐在地面,但陈彩丽还在那哭哭啼啼。
脑袋充了血般怒气值飙升,脚腕的痛楚限制了他的反击。
突然,他的后背搭上了一双手,被温柔搀扶着靳轩黎缓缓起身。
头顶上传来季卿的话语,他在为自己说话: “你弄倒人了,靳轩黎是好心来接你的,而你现在搞得是他给您弄哭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轮得到你说啊。”
陈彩丽常年干农活,手劲儿大,且泼妇的天分潜藏在松垮的皮肉间,她甩出了她那针织豹纹的包,倒率先显得委屈起来了。
靳轩黎体格没那么好,小时候摔跤扭伤常有的倒霉事儿,所以家里人都挺护着他的。
他很久没有扭伤脚,此刻钻心的疼让他胆子的眸圈上层红,似蜘蛛网般四散着,啧地喊痛,恍惚带着点说不上来哪冒出来的一捏捏依赖性,将目光楚楚可怜化,蛊惑着正在望着他的季卿。
季卿,会站在那边呢,是这个貌似和他同病相怜的女人,还是自己这个赠予他新的人生的踏板。
他对季卿是好奇的,但季卿是人,不是动物,他不会只停留在观察季卿的层面。
深入,是一个神奇且关乎生理与心理的双重过程,正如此刻他的眼神如收网般拉扯着季卿。
季卿开始有些闪躲,因为靳轩黎的吸引力是季卿认知范围外的未解之谜,是一场风暴的漩涡中心,对于保守的他应该避之不及。
可季卿还是与靳轩黎对视了近十秒,唇部被他自己咬得粉嫩,一股紧张的粉垂在嘴角,剔透在耳垂根部:“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他用衣角揩了揩手里的汗,大幅弯腰,貌若虔诚的骑士。
靳轩黎从小好面子不服输,除了家里人,和那个渣男成厉青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虽然痛还在侵扰着靳轩黎的大脑,但弯身而来的季卿带着他那双修长绝妙的手指,那是一种偏向靳轩黎的选择,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和此刻的靳轩黎诉苦,是因为这张酷似成厉青的脸,他爱慕这张脸,但季卿有着成厉青永远学不会的温柔优雅。
他自私地希望自己所谓的帮助能得到季卿的偏向,这不是他应该的嘛:“很疼,季卿,我的脚好像是肿了。”
“那要去医院吗?”季卿担忧地询问,轻轻搀扶着靳轩黎,靳轩黎刚刚站稳就被陈彩丽又给吓了一跳。
“孙儿啊,外婆不是有意的,外婆只是想来看看你。”虚伪的知错忏悔,她用手拽着刚站稳的靳轩黎,加剧了靳轩黎的疼痛感,逼出额角的汗珠,鬈毛微微耷拉,映着眉间簇起的皱纹。
“草!“靳轩黎还算给脸面地低吼,刚想出言抵抗这个女人几句,没想到竟然被季卿抢先了。
”我不知道您的目的,如果你觉得是我占了靳轩黎的便宜,你冲我来就行了,你现在弄得靳轩黎受伤了,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如果你儿子要这份工作或者能胜任这份工作,我可以让给他。“
好一个让贤的话语,陈彩丽愣了几秒,她对自己好吃懒做的儿子狗逼性心知肚明,但嘴里显然憋着脏话。
刚好这时,蒋父的特助来了,请走了陈彩丽:“蒋总说如果您不想惊动夫人的话。”
陈彩不情愿地转身,似乎想抓住这个她没见过几面的外孙,一个以往的恩怨的不知情者,时不时用垂暮的浑浊眼神,要靳煊黎帮帮他。
靳煊黎无语顶上了前额,头皮有些难受地和腿部的疼痛交汇,不耐烦蛄蛹着,盘悬着。
季卿弯腰替他捡回手机,手机地的镜头处跌个粉碎,无疑加剧此刻靳煊黎的烦躁。
“别看了,要是我知道以前怎么对待我妈的,我想我会揍老人,别他妈联系我了。"靳煊黎扯不上啥深度情感的事,从不优柔寡断。
但因稍激动的言语举动,筋扯着疼,瞬间力气和注意力弥散,虚弱的跌了下去。
后仰感和拥抱滋生的包裹感,交缠黏腻,多了几分刺激,掺着几秒的心悸。
“滴,噗通,滋滋~噗通通”在缓神间,靳煊黎与绅士地环住自己的季卿,再一次视线交互,眸波慌乱地递进,秘密的心脏如乱码,这大概是外貌协会的通病。
但熟悉的脸庞带来的是别样的新鲜感,是啥重置,植入符合靳煊黎嗜好程序的仿生人吗?
奇形怪状的想法飘过,手为了支撑攀上季卿的肩颈处,滚动的青筋随着无章法的乱摸紧张又急促了起来。
怎么办呢?靳煊黎没有不好意思,乱码的心脏随着倾心的欣赏带着他的目光和头颅贴上了季卿的耳廓,飘飘然地来了一句:“我很痛,季卿。”
晨昏交界的城市暮阳,跌落跃动,低幅且浪漫,抓住了碎而广半边藏青的黑,色块交融,不可方物。
这些都映在季卿桃花瓣性感的眸,一点一点撺掇季卿脸颊处的红晕,拱着吞咽口水的火。
靳煊黎的脸是带点英气的,眼尾轻轻上扬,鼻头俏而挺,透着瓷白的自带的光泽,但饱满的苹果肌带来几分的松弛,联动着活而浸泡灵魂感的双眸,灵动而有些萌态。
季卿吞咽了口水,眼前的他透着都市美的精致和自然表情的生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有误,靳煊黎在和自己撒娇,他是对谁都是这样的。
季卿任由他摸着,有些忧虑地盯着靳煊黎红肿的脚踝:“真不用去医院吗?”
靳煊黎将战损的手机塞进口袋,晃了晃脑袋,脸上是吃痛的瞬间拧巴:“你背我吧,我们回公寓,汤枝安排好了。”
说完主动地伸伸手,要季卿背他。
季卿怕他松手会站不稳,变眼疾手快地接过靳煊黎的双手,让他搭在自己的肩上,成为靳煊黎暂时可靠的拐杖,然后平稳有力地将靳煊黎挪到了自己背后,腰部力量惊人的他一下子就顺背起了靳煊黎。
靳煊黎再次靠在他的背上,他的一小字“嘿”惊呼,他那滚烫的气息沿着季卿的脊骨,团进了季卿整个耳蜗。
“季卿这是你第二次背我了,和我说会有第三次吧,我想吃海胆面,和银鱼蛋羹。”他就这样贴着季卿的背,说着日常的话语,将他除腿部以外的点点温度亲昵地传递。
“会有的,靳煊黎,我还没吃过银鱼蛋羹,应该很好吃,还有就是,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住在一起,会不会不方便,我要不去租房。”没等他说完,他的背中央被季卿肘了一击,力道很轻。
“你不会不想和我住吧。”
季卿立即高速摇头:“怎么可能,就是觉得会麻烦。”
又没说完,被靳煊黎的下颚锤了一下肩:“烦个屁啊,如果你不在我得一个人瘸拐折回去,你在省钱又省事。”
“哦,那我们去公寓吧。”
又被靳煊黎的额头抵着他的后脖颈:“是回,真可惜你第一天上班,只能在家点外卖庆祝了。”
庆祝,对于季卿来说是多么久远的词汇,那是情感与幸运交织的活动,是人生的专属幸福。
两人的公寓,是一个100平的双层公寓,莫奈风的画作和壁纸添了几分艺术氛围,但家具都是些偏法式的现代简约风。
靳煊黎将身上的季卿的衣服,随意地脱开了倒在沙发上。
“我叫汤枝给我们叫饭来,他熟悉这儿的餐厅。”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嘴巴干干的,烟瘾生理性地袭上了喉结,从裤兜里翻出了烟盒,仅剩一根的细条烟,视线里,季卿从厨房里出来,嘴角柔和地上扬:“里头刚好有冰块,这个洗碗巾是新的,刚好可以给你冰敷一下脚。”
“你帮我敷吗。”他带着一份挑逗,稍稍转移了些烟瘾。
季卿没有回答,而只是用行动来显示他的关心,情绪很难说不复杂,但对于这个陌生的房子的靳煊黎,难以置信地产生了一丝心疼:“那我要拿起你的脚了,如果疼记得要和我说,别撑着。”
“撑着啥,我可没你那般能忍,但叫疼很丢人的。”他主动地拉过季卿握着冰的时候,催促他快些。
“那你刚刚.....”不会真在撒娇吧?他没有去说出内心的困惑,只是随着靳煊黎的手,慢慢地贴上靳煊黎的脚踝,指关节处与靳煊黎细腻白皙的脚踝摩擦,然后奇怪地产生一种想要用指腹,那种感知能力强的部位去贴上去,这是一个脚踝的蛊惑。
也是他奇怪又敏感的心理战。
“草,季卿,别发呆,很冰很冰。”靳煊黎的指尖晕上粉,紧绷地踮起,陷进了软乎的沙发里,经络透着难以名状的性感,慢慢地往上攀登,腿部,臀线,腰窝,然后是修长而澄白的脖颈,再是那张英而秀的脸颊,微微透着光,黄光渲染,弥漫在他失焦的眼眸。
季卿这辈子都没有观察一个人这般细致,让他自己都惊讶不已,慌乱地挪开了手和冰块。
有些狼狈地跪倒在沙发里,满是告诫和戒备:季卿,是利用关系,是雇佣关系,他再怎么好看也是老板,是靳先生。
糊涂里,他听到了靳煊黎的肚子叫,咕噜咕噜地可爱得冒泡。
但靳煊黎看上去很在意这点面子,将脸窝进沙发掩耳盗铃,用言语催促,转移季卿的注意力:“快去看看,饭来没来,不要盯着我看了。”
莫名其妙的人,靳煊黎竟然因为他压下了这次烟瘾,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