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钥匙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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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天黑，魏山才悠悠转醒，入目就是一片黑，镇长跟个鬼影一样站在面前。
他赶紧闭上眼装睡，男人则对着他的脸吹了口气：“亲爱的，我知道你醒了，不要再装睡了。”
魏山认命般睁开，“谁装睡了？我只是在闭目养神，倒是你过于自作多……”
他最后那个字没有说清。影子将人笼罩，脸上扫来一阵温热气息。
蜡烛换了位置，又或许是换了一根。蜡液流到桌上而凝固，一看就不好清理。
“我只是在关心你。”
镇长在吻他。
距离已经快要成为负，说话时不断有白气漫出。青年瞳孔骤缩，他的唇温热，带着丝丝凉意。
牙关很容易就被撬开，舌头跟条蛇一样滑进。
与商人那浅贴不同，来势更加凶猛。
魏山头靠着沙发，身体无处可退，细长的手指穿过发丝，牢牢固定着脑袋。
他喘不过来气，口腔内的每一个地方都有舌头舔舐。亲得急了，魏山狠狠咬下去，镇长却丝毫不躲避。
嘴里有一股铁锈味儿，衣领被抓得皱巴。
“你别亲了。”魏山扯着他的头发将人往后拽，脖子通红，稍微得到了一点儿喘息的时间。
镇长不说话，吻顺势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喷出来的气息使人感到微痒。他的手从衣摆下钻进去，不断在腰间滑动。
“只是亲你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
魏山快要窒息，“把我憋死就是想要继承我那两枚金币吗？”
他不明白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人，怎么突然就和他这么如胶似漆。
镇长轻轻摸了他的脸，“我说了我不缺钱。”
青年心想我当然知道，这个人情商有点低。
镇长有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黑乌鸦羽毛一样的大衣脱下卷进两腿之间。
壁炉里燃起火，木柴发出激烈的惨叫，空气都是热的，仿佛现在是午后咖啡馆而非夜间。
他身上挂着串钥匙，动一步就响一下。从腰间脱落掉在地上，他依然不管不顾。
纽扣分明是个小物件，放在口袋里却格外硌人。他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物品。
魏山被手冰的一激灵，深有被毒蛇缠上之感。
“别用你那凉手碰我。”
男人停顿一瞬，不知从何处取出个手套。
手套是黑色纯棉，碰住皮肤时会比凉手温暖些。但魏山还是忍不住瑟索。
“现在不凉了，我们继续吧。”
魏山从没想过会这样。
镇长的双臂结实有力，他的身体也算温热。他当真感到了迷茫。
夜很深，同样很长。
他有时会忍不住使劲咬那胳膊，虽然知道这可能对镇长毫无伤害，镇长也会轻笑着拍他的头。
他总是笑。
魏山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什么事是值得他这么笑的。
“你不要再笑了。”魏山捂住他的嘴，把嘴角向下扯。
镇长的手附上去，又将嘴角向上拉，“不，我就喜欢笑，你这是要限制我的表情自由权吗？”
魏山白眼翻上了天，“在说这话之前，请思考一下自己是否限制了我的活动自由权。”
他一想还真是这样。
“对不起，你现在可以限制我不笑了，我一定会服从你的。”
钥匙滚向远处，天空没多少星星。月光亮，可惜照不进地底。
“神经病。”他咬住衣摆，痛感无限放大。
“谢谢。”
他好像被镇长囚禁了。目的不知道是什么。魏山躺穿上思考半晌也没得出结论。
他睡了一天精神充沛，所以在镇长睡熟后还能爬起来喘口气。
衣服扔了一地，头发凌乱不堪。他站起来时闪了腰，趴在地上缓了一阵。
钥匙离他不远。手臂稍一伸就够到了。钥匙碰撞只是发出轻微声响，镇长哼唧一声，翻了个身。
钥匙足足有三十多把，一个个试起来十分费劲。他一边换钥匙，一边担心吵醒镇长。
所幸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屏息凝神间，锁松动了。
开门后迎面而来一阵清风，空气都是清新的。
罪犯们听见声响齐刷刷抬头，眼睛冒出渗人的光。
但那份开门的兴奋显然战胜了被人盯着的恐惧，魏山感觉脚下生风。
回屋找了找可带走的东西。他没翻到钱，用床单做了个简易行囊。
镇长睡得算熟，除了呼吸基本没有其他动静。他带走一根蜡烛、几块面包，匆匆而逃路过一道道铁门。
那块地板上了锁，只是这次可以不再谨慎小心，坐在最高处的台阶上，一伸手恰好能够到锁。
他的嗓子干涩，但远不及身体的酸痛。累了就停下休息，休息够了就接着换把锁。
楼梯是铁质，动起来声音不小，两界之间是空的，只有边缘处焊了钢筋。
是到第十三把的时候，锁开了。
地砖一点点翻动，露出个能钻进人的大小。魏山爬上去闪了腰，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进来时没仔细看雕像，现在发现底座还未修补，那张带有墨迹的纸条袒露，压着几颗碎石。
大门关闭，光是从窗户射进来的，他不敢保证罪犯们在他走后是否会放声尖叫吵醒镇长。走到底座旁，将纸条捡起装入口袋。
教堂大门上的锁是那种旧式铁疙瘩，试遍了所有钥匙几乎都对不上。
额头汗珠密布，他翻了桌肚，找到个扳手和螺丝。
他差点忘了自己的任务是找到雕像的眼睛，清楚的记得那颗正确的螺丝应当是放在旅店大厅的抽屉里。
和上锁的金币待在一起。
雕像遍布尘灰，光照到脸上显得慈祥，教堂里阴森，就算有光照也回暖不了。
他先试着把螺丝捡起放进眼眶，大小不合，反被弹出去。
魏山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把螺丝踢远了些，扳手也算个趁手工具。使劲往门上一敲，立刻就脱落下来。
开门的瞬间，鸟鸣声放大，空气比那里更浓郁。青草一摆一摆，像在欢迎有人到来。
魏山展开双臂感受阳光，决定好下一步就是去镇口翻墙。
但他听到了声音，带着一点滑稽，和嘶哑。故意往下压。
“亲爱的，你要去哪？”
声音犹如恶魔低语，他这辈子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他的心脏骤停一瞬，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门没有完全打开，镇长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肩上，“想出去怎么不告诉我，虽然我不会让你如常所愿的。”
刹那间所有幻想都灰飞烟灭，镇长没急着拉他回去。男人就像一个所剩没有几秒的定时炸弹，危险而令人心惊胆战。
魏山擦了把汗，扭头面对面：“装睡可不好。”
他将商人所说过的话还回去，脸上最后那点温度也失去。
“并没有，我的确睡着了，但你拨弄钥匙的声音太响，把我给吵醒了。”
魏山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
醒了发现人逃了，不赶紧阻挠，反而饶有兴味的一路尾随，直到破开大门即将真的逃出去，他才亮出利爪，不紧不慢的将人一掌拍醒。
他总昂着头，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不屑。魏山暴跳如雷，质问他自己有什么可图谋的，镇长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
像昨天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时间，魏山有时甚至觉得脑子混乱，萌生出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疑惑。
钟表很大，走动的指针是他分清白天黑夜的唯一物品。
镇长说他腰上有颗痣，但这颗痣却是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过的。
男人不常回来。
他也不知道教堂大门是否被修好。
没修是最好的。
死亡倒计时少了几分钟。打开门时流失了不少。
他长这么大真是没经历过喜欢，于是趁镇长外出翻遍了屋内的所有东西。
找到本爱情小说。
他坐在沙发上观看一下午，镇长倒是不如这般悠闲。居民时不时过来纠缠询问情况。他都挥挥手打发走。
每天最轻松的时候大概就是回到房间。
今天推开门，他看见魏山一脸凝重。书架上的书乱作一团。
他先把外套脱下来挂起，随后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并问：“亲爱的，你怎么了？”
青年把他推开，“你把我关起来的目的，就是要我帮你生个孩子？”
“……？”长疑惑，长不解。
“你听谁说的？”长询问。
他拿出屁股下的书，“书上是这么说的。”
他一把抢过来翻看几页，脸色越来越白。
魏山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我很英俊，但请你弄清，我不具备生育能力，还是早些放弃吧。”
颇有劝恶从良之意。
镇长卡壳了，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把书重重合上，脸色终于恢复正常。
“别信这些玩意儿，都是假的。”
青年头发凌乱，像个炸毛狮王。他绝不允许自己所知的东西被否定，就差跳起来：“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他据理力争，却换来镇长的打击，“反正我不会放你离开。”
青年“哦”了一声，把书扔开背对着人。镇长一碰他，他就冷哼一声，移动着身体远离。
“你看的其实还是有用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