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通道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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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命般摸了摸青年的脑袋，把蓬乱的头发用指头梳顺。
魏山打掉手并再次冷哼一声，“晚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你的这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我。”
抱枕盖住脸，烛光忽闪忽闪，周围一切都模糊不清。
镇长默默把沙发上的书都给蹭下去，把人抱得更紧。
“当然，我难逃慧眼。”
镇长的怀抱温暖，手臂横在腰间，他下巴尖锐，又喜欢放在脖颈间，常扎的青年难受。
“你的下巴是用刀削的吗？”
“你忍耐一下。”
醒来时，指针显示十二点，房间里有许多表。墙上挂的大些，桌上放的小些。
沙发成为他待的最久的地方。抱枕长久的塞进怀里。
地底应该是有与地面连接的呼吸孔，否则待个三分钟就得憋死。
魏山把房间翻了个遍，把所有大小合适的东西都放进那雕像眼眶里试过。
期待放入的一刻，立刻迸发出光亮把自己传送回去，但没一次实现。
房间乱作一团，怕镇长回来责怪，又灰溜溜的把东西收好。
壁炉里燃起火来。堆在脚边的碳只够用两天。
魏山像上次一样，一拳垂向底座，换来的却是手的一阵钝痛，以及底座的毫发无伤。
收回手，他打算还是不使用蛮力了。绕着雕像转了两圈，伸手去抠出另一只眼珠。
出乎意料的，眼珠异常松，一碰就掉下来，他差点没接住。
房间里传来异响，只持续了一阵，他把眼珠攥在手里，跟着声音去寻找。
经过书架，经过卧室，最终在镜子面前站立。
里面的青年身姿挺拔，脖间有几道不清的红痕，猛的看会以为他在翻白眼。
魏山对着镜子敲了敲，听声音后面应该是有个通道，从侧面撬开，果真是个黑漆漆的路。
大小和镜子差不多，容下一个人足矣。
柜子被他推到门前，就怕镇长突然回来。这样最起码男人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也很好地拖延了时间。
他找了跟蜡烛，看着幽深的通道心里产生了一丝惧怕。
通道不狭窄，但蜡烛的威力显然有点儿小。只能照清附近三十厘米处的东西。
根本无法判断远处是否潜伏着人。
空间内寂静无声，脚步声有回响。通道是硬生生挖开的，走到中游处还看到丢弃在地上的铁铲。
魏山害怕的是半路遇上个尸体。但到现在还没闻见臭味，应当是安全的。
这条路走了很长时间，脚腕有些疼。手心出了汗，滑腻腻的，于是把眼睛放到了口袋里，不小心被蜡油烫到。
看见门了，没上锁，也是一推就开。
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因为他想起上次的中道崩殂。
做了半天心理准备，下定决心往下一压。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想象中的那个声音不见，魏山顺利地走出去，入目是个房间。
“老板，你来收租吗？”
声音熟悉，是那个头顶是勇敢的娃娃脸，魏山方才提起来的心放回原处，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不，我就是来看看。”
他不大敢说自己被关了起来，万一这人跑去跟镇长通风报信怎么办？他可是真的有点儿承担不起。
“请坐，厕所水龙头不怎么出水，我一会还得找人修一下。”
魏山紧攥纽扣，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娃娃脸似乎还不知道他偷窃铃铛的消息，随和而亲切。
“你这两天有看到头顶是暴躁的那个老头吗？”
娃娃脸为他倒一杯水，魏山不敢贸然出去，最起码现在待在娃娃脸的房间还算安全。
“他可真恐怖。昨天就走了，路过门口时，还把我撞了一下。”
“那个头顶是善良的旅客呢？”他紧接着问。
“挺好的，不过我没见着他，也不知道他退房没有。”
“镇长呢？”
“没消息，不止现在，我之前都没怎么见过他。”
青年叹了口气。
娃娃里听见阵敲门声离开，这给了魏山可乘之机。他对面就是镜子，能看见头顶倒计时正缓慢的流逝。
悄无声息的打开门，关上后是一片黑。
黄昏的铃声已经敲响，他原本应是可以直接逃跑，但想了想神出鬼没的镇长，最好还是回去。
待找到个良辰吉日再逃。
娃娃脸应当以为门后是储物室，从始至终都未曾打开过。
蜡烛方才燃尽，魏山想着一路走来未遇上怪物，回去肯定也安全。
鞋底与地面摩擦，抬起时粘上土块。
通道泥土湿润光滑，要是稍微一个踉跄就弄得满身是泥。
回去依然走了很长的路，黑的看不见周围墙壁，有水流声，无意间踩到来时所看到过的铁铲，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
依稀有光亮，越是靠近通道口，魏山就越是心慌。
他怕一出去迎面撞上镇长。最后闭上眼跳出去，迎接他的是温暖烛光，镇长还未回到。
青年把镜子重新堵上，将眼镜放回眼眶内后，只听见“咚”的一声。镜子完全合拢。
墙上有许多装饰，挂画最甚。
倒计时与之前相比减少了两个小时。
现在魏山可以无比肯定，只有房间内的时间是静止的。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通道再次出去四次，余下一小时自由活动。
娃娃脸倒的那杯水他仅喝了一口，现下口干舌燥，烧了壶水，把杯子倒满。
墙上那照片与照片间穿着红线，每张之间分隔十厘米。
杯壁有水，魏山手一滑。水杯脱落狠狠砸在地上。
他找了个扫把，回来后却见水杯安然无恙的躺在地上，甚至水一滴也没洒。
魏山有些奇怪，捡起来再次松手，杯底还是稳稳地贴着地板。
水面连个轻微涟漪也无。
魏山不信邪，觉得这就是个巧合。手动将杯子碰倒，水像意料之中那样流出。
他心里舒坦了，这果真就是个巧合。
把杯子放回桌面，正要重新倒水。刚提起水壶，却见杯子已满，而地上的水渍也蒸发干净。
屋内响起开门声，他突然想起柜子还没推开。刚脱下的鞋也来不及穿，慌慌张张跑过去移动柜子。
镇长推了几下，发现推不动，或许已经猜到青年拿杂物堵住了门，干脆不再推，等门自己打开。
门外凉气渗人，他抬眼双手抱臂，温暖夹带着那人的香气扑面而来。魏山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说是柜子自己长腿跑进来的，你信吗？”
门开的缝不大，镇长硬生生挤进去，他眼神略带审视，皮笑肉不笑。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但这是在我是个傻子的前提下，而现在我似乎不是傻子。”
魏山心想不信就不信，弯弯绕绕，讲这么多干什么？身体一腾空，整个人被抱起来。
“嘿！有话好好说，我最讨厌被人抱着了。”
他头发同样被弄的凌乱，男人最喜欢揉他的头发。
魏山捂住嘴，以为他要亲自己，可他的嘴唇落在眉心，声音悬浮在耳畔，“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门堵上了吗？”
青年想了半天理由，总不能说是偷跑出去怕他突然回来。
看了看门框，发现上面有一串照片。
“我要看看照片上的是什么，够不到就搬了个柜子。”
“你可以搬个椅子。”
“柜子更方便。”魏山挣扎两下没成功摆脱。
“但柜子很重。”镇长用了极大力气，装作要松手，把人吓得立刻抱紧脖子。
“我就要搬，你管我。”
镇长是能正好够到照片的，他扯下来，不等魏山看就扔进抽屉里。
碳快燃尽了，火光有点小。镇长脸色冷若冰霜，明明方才还不这样。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把他关在门外而生气，软下声来耐心哄。
“我下次绝对不会再把你关到门外了，别生气。”
男人脸色有些动容，双手撑在柜上还是不说话。
“真的。”他保证。
抽屉里有很多蜡烛，镇长拿出一根点燃，替换掉燃尽的那根，全然不回答他那句“真的”。
屋里杂物都收拾了，但撒眼一看还是凌乱的。镇长坐到沙发上。魏山见保证不奏效。
来到男人面前，蹲下身直直对上目光，“你说句话啊。”
镇长避开，他穷追不舍。
自暴自弃般坐在地毯上，镇长的膝盖到他肩膀。他下巴放上大腿，屋里的温度稍变低了些。
碳越来越少，光线都不太明亮。两双鞋扔在门口，其中一双还带点泥土，地板是木头材质。
他终于听见镇长说话了，那声音直击心灵。
“房间里似乎没有土。”
地板是木质，被地毯覆盖，连灰尘也不曾有。
魏山立刻看向鞋，底面确确实实有不属于这间房间的东西。
镇长终于直视他，眼睛泛着幽幽绿光。
“你去哪了？”
跟这人在一起时，无时无刻都在担惊受怕。难以有合理的解释，他选择闭嘴。
镇长抓着他的头发使人把头抬起。
镇长眉眼锋利，下颌线明显，他黑乌鸦羽毛一般的大衣已退下，内里穿了件少见的白衬衫。
“如果被我发现你是从哪条路出去的，你不会有好结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