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门没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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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抽屉里翻出几根新蜡烛，在夜晚，尤其是不开灯的夜晚，格外能使人平静下来。
但魏山可平静不下来：“你这房子什么时候能脱离原始时代而步入现代？”
镇长点燃，道：“这样更加有氛围。”
他冷哼一声：“让小偷盗窃入室的氛围。”
“门锁很严，不会有人进来的。”
他翻了个白眼，烛光把四周照得明亮，包括镇长那张欠扁的脸。
他不大想看见，干脆选择闭上眼。
依稀能听见雨声，外面应该下起了雨。他希望这雨下得大些，快点把高塔中的火扑灭。
镇长的手摩挲着他的锁骨，胸膛故意贴紧了后背。魏山很瘦，骨头凸出却不显得像竹竿。
那些时日他常站在门口。透过玻璃观察罪犯。有的罪犯也会不甘示弱的瞪回来，瞳孔小而显得凶恶。
镇长这次出去并未锁门，距离房门最近的牢房里多了个新面孔。
而这张脸他无比熟悉，曾多次同床共枕。
魏山原先不知道门没锁，他又一次透过玻璃观察外面，没站稳，手扶住门把手。
向下一压，开了……
罪犯倒是不怎么出声，只直勾勾盯着他看，令人毛骨悚然。
冷气在刹那间内与暖气冲撞。魏山打了个寒颤。
旅客抬起眼，与魏山从前头顶那一模一样的善良文字率先撞入眼眶。
他微笑着挥手打了个招呼：“你还好吗，宝贝儿？”
若说刚刚是部分罪犯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现在就是“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魏山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但还是回了句：“我不好。”
门虽然开了，但镇长怎么会如此不谨慎的忘了锁门？魏山更愿意相信这是个阴谋，也不敢跑出去。
他与门框保持着距离。倒计时时间所剩不多，旅客那翠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听见青年问：“你犯了什么罪才进来的？”
全监狱的人的头顶无一不是十恶不赦的文字，只有旅客是个异类。
粉色的光显眼，在黑红光线里更像是个小屁孩。
旅客不急不慢地说，“我拿了一样你的东西。镇长说我犯了盗窃罪，就把我弄进来了。”
这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但一听到他拿了自己东西，魏山就觉得不草率了：“你拿了什么？”
“不告诉你。”
大概是金币吧。魏山觉得其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空间寂静太久，久到一根蜡烛燃烧到尽头。他忍受不了，最后开口附和，“那也太坏了。”
“是的。”
两人一个问完十秒后，另一个答。另一个答完十秒后，一个才开始问。
“着火的木屋凶手被找到了吗？”
“找到了，你猜猜他为什么没被关进监狱里来？”
旅客靠着墙，大半身子都隐在了黑暗中。
这应该是魏山被诬陷后第一次和他见面。单论外形上毫无变化，但说话时有气无力。
魏山试探着问：“是镇长？”
旅客不回答也不确认，但看表情就已了然，就是镇长。
“那他可真有点无恶不作了。”
时间还早，魏山抓着门把手一晃一晃，一个不留神，将手伸出了门外。
倒计时顿时减少了几秒，即使又回到屋内也没办法弥补。魏山不敢动了，害怕自己哪个部位又一不小心越狱。
旅客也是在坐着的，耸拉着个脑袋：“你呢？听说们是因为偷了铃铛才进来的。”
他眯眼看了看魏山身后的环境：“感觉你过得还不错。”
青年手掌一拍地板，气得站起来，“你需要明白的是我根本没有偷东西，是镇长诬陷我！”
对面有些黑，能看清旅客的脸但看不清脖子以下。
他去屋里拿了根蜡烛，用壁炉里的火点燃后，在门口地面滴了几滴蜡油。蜡烛放上去能稳稳地立住。
明亮了不少，魏山问：“你会被关多长时间？”
“大概两天吧。”
他心里觉得活该。谁让这人大半夜跑房里骚扰自己。
如若不是因为他，商人也不会让自己去外面避避。自己也就不会被诬陷。
有烛火的照应，魏山才发现旅客说话有气无力不是为了装深沉。而是他腰上有一道伤口，疼得无法大声说话。
血液浸湿了衣服，他现在才闻见刺鼻的血腥味。
魏山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他想起之前镇长给自己上药，去那柜子里吧医药箱给扒了出来。
两个铁栏杆之间的距离太近，一只手都不一定能伸进去。魏山找了个体积稍微小一点的纱布，尝试着扔进去。
果不其然，被铁栏杆给挡住，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你这怎么弄的？上药了吗？”青年又把医药箱翻腾来翻腾去，找到了个体积还算小的止痛药。
“擦伤，但你这问的有点废话了。我知道如果包扎了的话，伤口是不会渗血的。”
魏山看着却不像擦伤，定是旅客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自己。
刚才听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青年认定了他是在装老练。
现在发现伤口，他对自己方才那“以为”进行了反思。
他又扔了一次止痛药，想着这回是个有点重量的东西，不会像纱布那么轻飘。
事实证明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止痛药依旧没进。
魏山脸面有些挂不住，飞快越出屋捡起两样东西扔进去。
这次是进了，但似乎砸中了旅客的某某个部位。
他“嘶”了一声，声音更加虚弱：“你这是把我当成活靶子练手吗？”
来回时间很短，倒计时仅流逝了几秒钟，药经过弹射滚落到他脚边。
“动动你那发财手，把东西捡起来吃了。”
旅客一副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说个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不行，我动不了。”
魏山双手抱臂没有坐下：“那需要我帮你找个地方埋了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旅客听不出来阴阳，烛火燃烧很快，蜡油滴在地板上，魏山熄了火气。
他进屋找了根细竹竿，旅客抬个手都没力气。冷汗浸湿后背，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屋里会有竹竿。
但靠着竹竿穿进两个铁栏杆之间，成功把止痛药给推到了旅客手边。
“动一下，把东西拿起来。”
旅客动了动手指，使出了全身力气拿起来拧开盖。往嘴里倒进去两颗后才想起来问是什么药。
“止痛的，毒不死你。”
魏山又翻了翻医药箱，他不怎么认识药名，都是看功能表。但除了纱布和止痛药外，他好像找不出一个能对旅客起帮助的药。
“你说我要是让你把这些药都吃一遍，你会怎么样？”
“不好说。”
旅客闭上嘴，摆明了不再吃魏山递过来的任何药。
青年换了个话题：“你这星期去哪了？娃娃脸说一直没看见你。”
“不告诉你。”
他说话声音终于不再飘。
旅客抬起头来，浑身上下都清晰地暴露在了烛火下。
从楼梯处吹过来一阵阴风。魏山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炭，又添了件大衣。
旅客终于主动发话了：“你被镇长关在这里，只是因为偷拿了铃铛？”
魏山再次耐心给他纠错：“我没有偷，是被诬陷的。镇长……大概是对我图谋不轨。”
他想半天，想到商人给出的对于喜欢的解释，这样更通俗易懂些。
“他不图我的钱，他看我长得特别帅。”
旅客欲言又止，看他的目光愈发奇怪。
“你身上的衣服也是他的？”
“当然。”
如果商人站在这，恐怕要说他见利眼开，给一点温暖就愿意凑上去。但魏山觉得他拎得很清，要能摆脱早摆脱了。
旅客说话时有白雾从嘴里冒出：“我前几天听说你死了。”
钟表报时有些不合时宜，罪犯们听见声音，目光全被吸引来。却像被割了舌头一样一言不发。
“不是我。我好好地活着呢。”
楼梯那处传来声响，但魏山和旅客聊得火热，人都站在面前了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为啥头顶一凉？
“亲爱的，看来你们聊得不错。”
听语气他就已经辨认出来来人是谁。他不大敢抬头，绝对不是屈服于镇长的淫威之下。
男人又转而对铁栏杆里的人说：“受了伤还不安生，怎么没把你捅死？”
“谢谢，我命大。”
魏山看了看旅客的表情，他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又扯着镇长的衣角将人拉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魏山转而拽着他的衣领：“谁允许你这么跟他说话的？”
就说话的那些功夫，屋内热气都跑完了，温度低的堪比北极。动作间披在肩头的大衣掉下来，魏山不小心一脚踩上去。
“那分明是我买的药！你没经过我同意就给他用了！”
领口扣子被扯得崩裂，衣领散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你又不缺钱，给他用用怎么了？”魏山有些心虚，手都松开了些。
但仔细想想是镇长自己多次强调不缺钱，药用完了再买不就是了？于是心安理得地再次扯住衣领。
“你这样随意的勾搭男人，放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