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一手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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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有个表坏了，指针停止一动不动。魏山不会修，镇长也不会修，就一直放在床头当装饰物。
他下床抠下雕像眼睛，只听见“咚”的一声。镜子松动，露出后面的通道。
魏山又把螺丝也给扣了出来，纽扣藏在某一挂画之后。
洗了把脸，拿上三根蜡烛。魏山飞速跑入洞中。
死亡倒计时只有不到四个小时，通道内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鞋上沾了不少泥，上次进来时所看到的铁锹依旧躺在地上没被人动过。
喘口气，门开的瞬间迸发出光来。长久不见光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旅店没没见着娃娃脸。但此刻已经无法顾及娃娃脸是否真的像绿眼睛所说的那样被杀。
纽扣与螺丝紧紧攥在手中。魏山恨不得把身体剖开放进心脏中。
旅店到高塔的距离不算远，他也不是第一次走。途中没撞上一个人。
天空碧蓝，确实与他眼睛的颜色相像。
魏山在高塔下停下脚步。
外面的墙焦黑，倒是没有烧成如木屋一般的废墟。但情况也绝对算不上好。
往日碧绿的植物坏死，像死老鼠一样紧紧贴在墙壁上。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先前的高塔是黑色，而传送过来后，高塔却变为了白。
火势凶猛，原先刻在墙壁上的“头颅”二字被烧毁。铁门上涂的漆掉了不少，周围的草都是黑的。
门上了锁，巍山走的是窗户。
玻璃原本烂了个口，徒手一掰，就拆下来了。
里面一股烟味，干草、枯树叶什么的，都被烧成了灰烬。
魏山脚步顿住，楼梯上不止有黑灰，还有明晃晃的几个脚印。
咽了口唾沫，向上瞧，只见楼梯望不见尽头，没有一个人影。
看脚印大小，应该不是镇长的。他期待着那脚印的主人是前几天到来的这里。
大着胆子还是往上走了几步。
身后传来最不想听到的人声，“真巧老板，你也来这里吗？”
魏山吓了一跳，扭头发现是寸头，长舒了一口气。
“我听说这儿前几天着了场火，就过来看看。”
脚印是寸头的，走了几步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拐回来。眼瞅着魏山翻窗户进来，却始终没看见身后的他。
寸头脸上有些细小伤口，显然信服这个理由。
“我来找勇敢，他已经几天没回旅店了 ”
勇敢指得就是娃娃脸。
两人的脚步声，使高塔显得热闹。两人一同上去，魏山手心出的汗把纽扣与螺丝浸湿。
他不敢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怕那东西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被抢走。
楼梯越来越高，吹进来的风冷冽，看着窗外的草地，他有时真想跳下去。
“旅店周围你都找过了吗？”
“当然，没见着一根头发。”
魏善挺想找个理由把人支出去。总不能一直盯着他装眼睛。
青年放慢脚步，祈祷寸头临时有事赶紧下去，省得让他开头。
只听身旁人接着说：“他当时告诉我的是他要去找个螺丝。”
心脏仿佛停止一瞬，魏山情不自禁将螺丝攥得更紧。楼梯上有许多积水，大火过后苔藓又冒了出来。
“他有跟你说过是什么螺丝吗？”
“并没有。”
魏山庆幸于螺丝被镇长给偷走。他加快脚步，很快到了顶层。
寸头巡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顺着他的意告别后就下了楼。
从门缝里透出来的阳光来看，室内光线很充足。
眼前的仿佛不是破败铁门，而是从地狱通向天堂的光明之门。
铁门焦黑，轻轻一碰就瞬间倒落在地。空气中溅起尘灰，魏山捂住口鼻。
雕像稳稳地立在中央。好像从未经受过火灾。
这给人一种勘探到神秘高塔之感，而非是头顶倒计时的逃亡之徒。
临到门前，魏山却有些畏惧了，手微微发着抖。只在门口休息片刻。
最后下定决心踏进去，把螺丝塞进眼眶。
无事发生。
他又把纽扣也给塞进去，下一秒感受到一阵暖光。
魏山睁开眼，期待眼前空虚的房间，变为生机勃勃的草地。
最后发现感到温暖，是因为有束光从窗外投进来打到了自己身上，周围事物像方才一样未变。
挫败感令人恐慌，他告诉自己只是时机未到，再静候几分钟。
双手双脚都是冰凉的，身上似乎渗了冷汗，一摸，除了一片冰凉再感受不到什么。
魏山站的那处离窗户近，窗户设得巨大，有一米二高，窗台离地面也很近，恰恰到青年的膝盖处。
往下能看见寸头已然出去，踩着草地向墓地走。
魏山他站远了些，害怕自己一不留神掉下去摔死。
刚才所站的位置似乎有字，只是被挡住没有看清。魏山蹲下身擦掉上面覆盖着的灰。
字迹浮现出来。
【头颅】
和高塔墙壁上刻着的字迹相同，都是同一人所写。
但这两个字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莫名其妙。
要头颅干什么？是他的头颅还是别人的头颅？是不是真的头颅？
这些问题都没有给解释。
身后有铁皮声，有人踩住了门。魏山回头一看，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身影。
镇长一步步朝他走来，皮鞋擦的锃亮，脚步声在房间里回响，他内心升起一丝绝望。
“亲爱的，地上凉快些起来。”
镇长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站立。身形高大，披着件黑色大衣。
又是这样。
无论计划再怎么周全、时间再怎么充足。
这个男人总会出现在面前阻挠他，让一切前功尽弃。
镇长向他伸出手，魏山用力打掉。他身上有个点忽闪忽闪。
再看了看自己，外套纽扣上也有个光点在一闪一闪。
兴许是猜到了什么，青年瞳孔猛得骤缩。
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面前朝着他的脸狠狠给了一拳。
这一拳用了极大的力气，反正魏山是这么觉得的。他再也抬不起手，心脏似被人揪住。
镇长来不及躲避，更像是根本没料到他会出手。
刘海遮住大半张脸，青年连话都快说不完整。
“为什么在我身上安装追踪器。”
“让烈桑，有意思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镇长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
在魏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镇长立马就能知道他每一分，每一秒所在的位置。
但他却只盯着屏幕上那红点，等看累了，就一步步追来。
他整懵偏科，听到名字才反应过来。脸偏向雕像的方向，缓慢伸手捂住脸。
“是的，亲爱的，你头顶所剩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魏山刚从地板看清头顶数字。所剩时间不多，下一秒胳膊传来剧痛。
镇长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将其折断。
男人身上带有枪，就别在腰间。
魏山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又给了男人一拳，拖着残废的胳膊，趁其不备夺取了手枪。
枪里存有子弹，上了膛，他颤巍巍地举手。
他一直以来都能看到自己头顶的死亡倒计时，说不定这东西还是他搞的。
“告诉我这东西怎么消掉，否则我就开枪了。”他将枪口对准镇长。
天空阴云密布，时不时有雷电闪过，往常总贴在脸上的笑不见了，他也不躲避。
“一只手对的准吗？”
他握住枪口。魏山以为他要抢回去。谁知镇长将枪口拉至心口处。
雨大概是下不来了。空气很闷，魏山手抖的连枪都快拿不稳。
心中的酸涩感遮盖住了手臂的疼痛。胳膊没有流血，他真想从那巨大的窗口跳下去。
偏偏男人紧握枪口，让他连放下枪的机会都没有。
“来。”
上了膛的枪只要轻按一下就能让镇长在顷刻间毙命。
——
“砰——”
鸟四处乱飞，湿热的液体溅到脸上，魏山把眼睛闭上，血液涂上睫毛。
子弹不仅穿透了镇长的身体，还打在雕像的脖颈上。顷刻间头颅与身体分裂，弹出不少碎石。
头颅砸在地面的声音巨大，在触碰到地面的刹那，迸发出光亮。
魏山僵持不动弹，枪仿佛有千斤重，却不敢丢下。
光洗刷掉身上的血，连地上的惨状也令其模糊不清。倒计时消失了，在那片血泊之中，他又发现了一张新纸条。
最后看到的是镇长到底的尸体。天还是黑的，月亮散发出淡淡光晕。
【当索忒】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开监狱的门。步伐缓慢，溅到身上的血迹顺着指尖滑落。
绿眼睛仍旧在距离地下室最近的那间牢房中。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人影以及流淌下来的血，他惊恐地抓住铁栏杆。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多血！”
魏山感觉说话也是一种痛苦。那张纸条在手里被捏得皱皱巴巴。
“不是我的血，我把镇上杀了。”
绿眼睛倒是没多大反应。
他另一条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枪就放在口袋。他将纸条展开，颤抖着手，递给绿眼睛。
“他是谁。”
对面的人瞳孔猛地一骤缩，似乎是想伸手来抢，但两个铁栏杆之间空隙太小，根本无法做到。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20：一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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