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铁栏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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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双手抓住栏杆，如果不是不知道牢房钥匙放在哪里，他恐怕要冲进去拽住绿眼睛的衣领。
上次扔进去的止痛药空瓶还没清理出来。绿眼睛总用瓶子棱角，在满是灰尘的地砖上涂涂画画。
牢房里其他人看过来，文字重重叠叠。眼睛都泛着血红。
魏山手穿过铁栏杆，一把抓住绿眼睛的领子，地板上还写有字，模模糊糊看不清晰。
两人脸凑得极近，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喷洒出来的气息：“写那些纸条的应该就是他吧。”
绿眼睛拽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时间久了有些脱离，气喘吁吁地松开手。
“抱歉，我不认识他。”
魏山越来越没有耐心，跟镇长在一起时间长了之后脾气变得暴躁。
绿眼睛眼神躲闪，纸条就是当索忒写得没错了。
楼梯上长了青苔，在这种干燥无水且没有阳光的环境下生长出来也算奇迹。
阶梯上面的门大开着，阳光只洒落到第一间牢房处。
那个暴躁老头蹲在角落，似乎是觉阳光有些刺眼，拿手挡在眼前。
当索忒的身份不好猜，魏山在镇上呆了一个月根本没听人提起过。偏偏这人跟鬼一样缠着他不放。
镇长。
他猜测。
众居民不知道让烈桑的姓名，也不知道监狱里有间地下室。能不被人提起恐怕也就只有镇长这一职位了。
绿眼睛的脖子被衣服勒出红痕，他抓住魏山的手臂，手腕上全是抓痕。
“当索忒是你们的前镇长？”
绿眼睛呼吸不畅，显然没有那个力气回答。魏山松开手，他一下瘫倒在地上。
衣服就没有干净的地方，老头直勾勾盯着这个方向。
罪犯们大多没有言语，但老头开口了：“我知道。”
白天蚂蚱隐匿在草丛，门上的铁皮脱落，钥匙是他在镇长的尸体上搜罗到的，门大开，丝毫不用担心会被人关在里面。
魏山缓步走过去。
脚步声很大，在静得诡异的房间里令人心惊。
“他是前镇长吗？”
大衣口袋刚好能放下让烈桑的那把枪，他拿出来，只能用那只未受伤的手举着。
老头见黑漆漆的枪口对准自己，丝毫不惊慌，慢悠悠站起来，与他对视。
“他曾经是我的租客，并不是什么镇长。”
老头很穷，并非衣着而是真的很穷。
他不属于那种把钱全攒起来一分也舍不得花，而是真的没有钱可攒。
所以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房子的人。
魏山了当地说：“你很穷，未必能买得起房。”
他表情僵硬一瞬，随即道：“我以前有钱。”
魏山抬抬头，示意他接着说房子的具体位置。
老头能看出来：“那块墓地，之前是楼房，不久后就拆迁了。”
魏山：“你跟当索忒很熟？”
老头“当然，他曾送给我过一个铃铛。”
“铃铛”二字，唤起了他不太美好的回忆。那日被诬陷偷铃铛，他分明在人群中看见了老头。
恰巧时间到了整点，钟声响了起来。
老头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变了，而魏山的心情显然不太美妙。
“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是你诬陷的我吗？”
他一脸风轻云淡，“当然是我。哈哈哈我以为你上次会问，结果跟个傻蛋一样。”
按在扳机上的手有些颤抖，他再也无法只装装样子。
——
“砰——”
子弹飞射了出来。穿过栏杆，直直地射在老头的脑门上。
枪声很响，穿破了土壤飞到地上去。罪犯吓懵，瑟缩着爬到角落。
魏山脸上原本就肮脏，这下又溅了一脸的血。他几乎快睁不开眼，睫毛湿哒哒，头发也黏在一起。
阳光只照到裤脚处，衣服破了洞，白花花的手臂不仅有血还有青紫痕迹。
他回头看绿眼睛，周围地砖上也布满血痕，就像刚在这里宰杀了一头牛。
枪被随手扔在地上，他不知道该怎么看子弹数量，掂过重量，应该没有子弹了。
整个人累的虚脱，再看向囚禁了他几乎快半个月的地下室，心脏猛得刺痛。
内里布置得很温馨，蜡烛快燃烧到尽头。喝了一半的水放在桌上，碗筷丢在桌上没洗。
“他知道的最多，你分明可以从他嘴里撬出来更多东西！”绿眼睛双手紧紧抓住栏杆。
站起来，脸上写满“你太鲁莽了”。
“原来你希望我知道啊。”魏山走进，“我以为你搪塞我，是想让我永远蒙在鼓里。”
呼吸声大过风声，罪犯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训练，能这么长时间一声不吭，直到见血，有几个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出声。
魏山勉强借住微弱的光亮，看清离他最近的罪犯的嘴。
——黑漆漆，根本没有舌头。
他向后退，差点跌倒在地。
原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接受了什么训练能一声不吭，是根本就不能说话！
这是谁干的？镇长？还是那个当索忒？
他心头泛起恶心，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地。身上都是血的腐臭味，眼前模糊一片。
身后有响动，但他再无力气扭头去看。
——
“砰——”
又一阵枪声。
枪里还有最后一发子弹。
监狱的门都上了锁，不知道是谁拿起了扔在地上的枪扣动了扳机。
魏山没来得及回头，也就没看到那个人的脸。子弹正射入心口，血液溅出，根本来不及感到疼痛。
他倒在地上，头磕破，痛感这才如潮水一般涌来。
脚步声越来越远，监狱里没声音了。
他口干舌燥，想张开嘴喊两声绿眼睛，却吐出来一口血。他也听不见绿眼睛的声音，原本这个过程应当是迅速的，可这时却过得无比漫长。
直到再也看不清地砖。
周围都是黑色，温度很高，有蛐蛐蝉鸣声传来。
——“劳驾，麻烦让让，别这些东西砸到你了。”
依稀听见了声音。他的背被一硬物抵住。有风，窗户开着，很凉爽。
他听见——“我可没听说过我还有个室友。”
又听见——“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个新室友要搬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铁栏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