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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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茨打算陪赛芙瑞尔在源溪森林住一段时间，至少住到赛芙瑞尔不再那么不安和害怕，真的相信他已经不会再离开了，再考虑以后的计划。
他们居住的树屋在源溪森林之外，但一个外来者想要长期停留，还是需要走个明路的，于是在赛芙瑞尔的陪伴下，他们一起去见了精灵王，精灵王自然不会拒绝，然后赛芙瑞尔便将他引荐给族中其他精灵。
于是源溪森林里又来了一位吟游诗人。
他拥有宛如神明亲手雕琢的完美五官，气质沉静，学识渊博，头脑中仿佛藏着一整个世界的书卷。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更令精灵们惊叹的是，对方能说一口古老而纯正的精灵语。从北境的冰封传说，到深海之下的神秘往事，无数故事从他的唇间淌出，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歌谣。
几乎只在一瞬间，这位吟游诗人就成了所有精灵最喜欢的人类。
只不过他们的同伴赛芙瑞尔好凶！对方竟然要把吟游诗人藏起来！
一群小精灵就这样乌泱泱地打闹起来，在林间飞快穿梭，身影交错，眼花缭乱，时而还爆发出阵阵惊呼。
看到这一切的苏迩纳：“……”
他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也就是勒茨大人天天叫赛芙瑞尔“小精灵”，赛芙瑞尔还真觉得自己小吗？竟然和小辈儿这么闹腾？他真是老了，无法理解。
“你瞅瞅……”
苏迩纳正要吐槽，就见旁边的西诺振翅飞出，加入了战局。
“……”
赛芙瑞尔很快甩开其他精灵，单手抓着一根青藤，从远处荡了过来，勒茨笑着抬起手，双手交握的瞬间，赛芙瑞尔顺势一带，勒茨就被轻盈地拉了起来，一同体验了一把在丛林中穿梭的快意。
阳光如碎金般透过层叠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古老的树木垂下缀满晶露的藤蔓，每当他们掠过，便洒落一片清凉的银辉。
小精灵调皮地在林间穿梭，每当勒茨即将触碰到时，对方总会矫捷地旋身避开，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起初，大魔法师还会陪着精灵玩闹，但次数多了，他只觉得怀里空落落的，只想把精灵抓回来。
精灵无知无觉，他同刚刚一样再次闪避，却在下个落脚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道坚实的胸膛，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大魔法师抓住，带到了更为幽静的森林深处。
阳光被树冠隔绝在外，萤火虫微微闪烁，宛如流动的星辰，精灵躺在柔软的草甸上，被爱人夺取了呼吸。
莹亮的翅膀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振动着，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光痕，仿佛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幻光。
勒茨一边亲吻着精灵，一边抚摸着凑到他手边的翅膀，翅膀轻薄如纱，瑰丽的脉络间流淌着微光，他还没摸几下，翅膀就彻底软了下来，就像撒娇一样，勒茨暂时放开精灵，在翅膀上轻轻吻着。
“大人！”
翅膀是非常敏感的地方，随着对方的亲吻，赛芙瑞尔觉得自己快要烧了起来。另一半的翅膀不甘被忽视，不停地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赛芙瑞尔怎么都控制不住，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是一只非常敏感的小精灵呢。
后来赛芙瑞尔自然飞不起来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爱人的怀里。勒茨抱着对方，继续探索着源溪森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洞口，勒茨抱着精灵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古老的天然溶洞，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壁画。
“好久没来这里了。”
“嗯？”
“小时候，我不会飞，终于会飞了之后，又飞得特别难看，大家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笑话我。”
“有一次我从天上摔下来，就发现了这个洞穴，于是这里成了我的秘密基地，我常常会到这里练习飞行。”
勒茨看着眼前熟悉的壁画，想着那个冲过来把他撞倒的“小孩子”，笑了出来。
“其实，我也来过这里。”
这里正是当年“鹿直”的自我放逐之地，这幅壁画，也是“鹿直”偶尔恢复意识时记录的自己的一生。
“什么时候？”
勒茨用幻境重新展示了一个“小孩子”撞过来，把他撞飞，然后“穿越”的故事。
“……”
“……我不是这么飞的。”
“这很奇妙不是吗？”
人生无比奇妙，他们注定会相遇。
勒茨还在笑，精灵十分羞恼地嗯了一声，就钻进了大魔法师的衣袍里，怎么都不出来了。
“可爱的赛芙瑞尔，很高兴能够与你相遇。”
“我也是。”
*
“赛芙瑞尔！你也来参加银月庆典吗？好久没见到你参加活动了！”
赛芙瑞尔的脸又红了。
他从没想过精灵族的直言直语是这么的不合时宜。
他去森林练箭的时候，他的伙伴们会说，“赛芙瑞尔你已经好久没有练箭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他带着勒茨去看母树，在月光下唱歌的时候，他的伙伴们会说，“赛芙瑞尔，你是不是太久没有练过竖琴了？你刚刚的一个指法错了！”
他带着勒茨去看流星的时候，他的伙伴们会说，“赛芙瑞尔，你太久没出来了，错过了好多流星雨！”
每当这时，他都会看到勒茨压不住的唇角，脸红个透。
今天是一年之中的最明之夜，也是一年一度的银月庆典，精灵们会在林间空地吟唱古老歌谣，母树会洒下光粉，一起欢迎新的一年诞生的小精灵，年轻精灵们还会通过赠送光藤花环表达彼此的喜爱。
而今年，收到花环最多的自然就是吟游诗人。只不过，吟游诗人笑着拒绝了所有精灵，一整晚，身上一个花环都没挂上，但看到这一切的赛芙瑞尔还是酸得要死。
勒茨将最后一个精灵应付走，就发现赛芙瑞尔又喝了一碗蜂蜜酒，脸颊红扑扑的，正气呼呼地看着他。
“赛芙瑞尔，我们回去吧？”
再不回去，精灵就要醉了。
回到树屋后，勒茨抱着赛芙瑞尔进入了属于他们的森林，将精灵放到了潺潺流淌的小溪之中，微凉的清水一泡，原本的醉意就散去了不少。
魔法长袍已经散去，米金色的长发垂落在精灵肩头，挡住了莹润的皮肤。
“现在还晕吗？”
勒茨坐在岸上，用手试着水温，见精灵摇头，他便将温度又往上调了一些。
“那就好，快去玩吧。”
精灵在水中游了几圈，然后又回到了勒茨面前，仰着头，伸出手臂去勾对方的手。
“大人，您可以过来陪陪我么？”
精灵的脸庞仿佛由月光雕琢而成，肌肤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莹白，细腻得仿佛可以看到纤细血管中流淌的银光。
因为刚刚在水里游动，双颊泛着淡淡的粉，唇色似初绽的浅樱，柔软而湿润。而那双眼睛，封存了整片森林灵韵的绿色眼眸，在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流转着生动且诱人的光芒。
学坏的小精灵。
勒茨握住精灵修长而纤细的手，顺着对方的力道走进溪水之中，温柔抚摸着神明最完美的造物。
“想我陪你做什么？”
精灵的耳朵自然尖翘，赛芙瑞尔的却比其他精灵稍微圆润一些，勒茨在尖尖处抿了一下，“怎么不说话，嗯？”
精灵手脚并用地缠在了大魔法师身上，“想做什么，您感受不到吗？”
“因为今晚庆典上的事情不开心了么？”
“嗯，不开心呢。”
赛芙瑞尔听出了勒茨的言外之意，继续说道，“我一直都想独占您。”
“大人，我想永远占有您，可以么？”
“乐意至极。”
勒茨本质上是一个极端恶劣的掠夺者，骨子里的疯狂并不会因为时间而消磨分毫，只是被理智暂时压制，并在某个时刻彻底爆发。
空间魔法骤然碎裂，精灵惊呼，随即被带到了小屋，大魔法师稍稍回神，安抚着怀里的精灵。
“别怕，已经好了。”勒茨亲了亲精灵湿漉漉的眼睛，“怎么哭了？吓到了？”
“疼……”
勒茨实在是太凶了，虽然，也很刺激，但久了还是有些疼，刚刚对方又恶劣地弄的他说不出话来，赛芙瑞尔就想撒撒娇，不过话一说完，又很不好意地别过了头。
勒茨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之前本就没做过这种事，后来又用骨头架子的方式生存了太久，现在虽然拿回了新的身体，但毕竟还有些陌生。所做的一切都是发乎本能，确实有些疯了。
“抱歉，我确实不太会。”
“赛芙瑞尔，你教教我好不好？之前都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
……教……教什么？
勒茨轻轻握住了小精灵，感受着对方在自己手心不受控制地颤动。无论是稍微用力地逗弄，还是轻柔地抚摸，对方都能给出不同的回应。
大魔法师拿出了十分的专注，仔仔细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感受着肌肉的跳动，然后调整着自己。
将体验推向了高//潮。
“赛芙瑞尔。”
很早之前，勒茨就发觉精灵周身萦绕着一种极清极淡的香气。仿佛春雨融入泥土激发的生机、混合着月光百合的幽香、古木年轮的沉静，以及晨露中绽放的蓝风铃那一丝缥缈的甜意。
靠得越近则越明显，此刻，这股清甜无比浓郁，连带着他自己，相接触的皮肤也染上了精灵的味道。
“每个精灵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吗？”
“嗯……您喜欢……您喜欢我的味道吗？”
“非常喜欢。”
赛芙瑞尔很开心，在勒茨怀里蹭了蹭。
“所以，只要我全身都沾满赛芙瑞尔的味道，就不会再有精灵靠近了对不对？”
精灵混沌的脑子反应不了这么长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那要怎么做？”
邪恶的魔法师微微一笑。
*
这是无比漫长的一晚。
赛芙瑞尔看了眼时间，原来不止一晚。
他已经不是那个饱满的、水汪汪的美丽小精灵了，他要被榨干了！
赛芙瑞尔正准备教育始作俑者，便感觉到一串湿润的吻落下，对方低沉的嗓音里，掺入了几分沙哑，每一个音节都裹着若有若无的撩拨。
“早上好，我的挚爱赛芙瑞尔，最勇敢、最纯净、最美丽、也最可爱的精灵宝宝。”
“轰”地一下，赛芙瑞尔只觉得脑子被魔法攻击得晕乎乎，他缩成一小团，又回到了爱人怀里，早已经忘记刚刚的壮志。
有了勒茨的陪伴，赛芙瑞尔的生活回到了正轨，每天都无比充实快乐。
清晨他们往往要在床上黏糊好一会儿，然后赛芙瑞尔会带着勒茨去巡礼，和源溪森林里可爱的小家伙们打招呼。巡礼结束后，他会带勒茨去采集新鲜的水果、坚果、露水和花蜜，研究不同口味的食物和饮品。
上午赛福瑞尔会去练习箭术，勒茨会跟着对方，寻找源溪森林中还没有被精灵们发掘利用的植被，指导精灵们丰富图鉴，以及制作各种各样的魔法药水。
下午则是专属于赛芙瑞尔的学习时间，大魔法师的专属课堂，但最后常常变得不可言说。
晚上他们有时会和其他精灵们一起聚会，有时赛芙瑞尔会带着勒茨到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精灵会弹唱美丽的诗篇，邀星辰与他们共舞。
后来的某一天，勒茨正坐在树屋里看书，精灵王的藏书都被他搬了出来，塞满了树屋，赛芙瑞尔就从书堆中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大人，我们继续去历险吧！”
“嗯？怎么突然想离开了？”
“我们的生命如此漫长。”赛芙瑞尔握住勒茨的手，眼眸中闪耀着动人的微光，“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与您一同去经历，去见证时光无法复刻的风景。”
“您愿意，与我同行么？”
“我愿意。”
于是勒茨和赛芙瑞尔告别了源溪森林，开启了全新的旅程。
他们曾目睹巨木拔地而起，成为后世传说中的迷雾森林，诞生了一个全新的种族。也曾见证咆哮的海洋吞没王朝，将辉煌文明化为深渊中沉默的残骸。
国度更迭如风中的落叶，文明与信仰在时间中腐坏又新生，就连日月星辰都悄然偏移了轨迹。
他们始终立于光阴之外，衣袍不曾沾染尘埃，指尖却已拂过千轮兴衰。
新生文明的篝火一次次映亮精灵清澈的双眸，而大魔法师的指尖始终燃烧着创世之初的魔力。
他们曾为燃烧生命的幸运、百世不熄的祈愿、永远坚定的选择与至死不渝的永恒追随而驻足，并为之降下无声的祝福。
若你看见光，那或许正是大魔法师的庇佑与精灵的礼赠。
请相信自己，勇敢前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