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邀请 “……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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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帮我把牛奶送上去给曲宿吧。”夏雨觞把叮热的牛奶递给晏清欢，说话声音也因为小心谨慎而放得很轻，“我晚上要回剧组，差不多现在就得准备出发了。曲宿最近几个月也关键时间段，但是叔叔后天就会回来了，所以这两天就辛苦你帮我和叔叔照看一下曲宿，可以吗？”
“好。”
夏雨觞看着蓄起一点长发的晏清欢，感慨道：“时间真快呀，那臭小子居然也要高考了，你也读上研究生了。回头数一数，从你来我们家到现在，竟然都快五年了。”
晏清欢怔了怔。
夏雨觞顿了两秒，慌忙摆手：“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单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她像以往一样轻柔地摸了摸晏清欢的脑袋：“只是可惜，你的病怎么就好不起来呢？”
夏雨觞是真的有点不懂。
明明晏清欢这几年时间已经脱离原生家庭脱离得比较完全了，药和语疗都在同时进行，怎么上次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数据结果没好转之余还有继续退化的趋势呢？
“没关系阿姨，即使我没办法和其他人一样靠着拍马屁晋升，一辈子都在一个普通的位置上呆着，但我做好了我自己的事情，拿到我应有的酬劳，我就很满足了。”
夏雨觞笑着感叹了句：“真难得啊。”
这样的原生家庭里居然还能开出一朵这么漂亮的花，当真是歹竹出好笋。
晏清欢其实长得很俊美，他同时继承了妈妈的秀挺鼻梁和几乎完美的桃花眼，以及爸爸的流畅脸型和饱满双唇。
而在曲家生活的这几年里，晏清欢各方面条件都跟得上了，原本瘦削的身板也变得健康了一些——虽然指标还是偏瘦，但和五年前瘦得脱相的脸比起来，现在是圆润了不少，皮肤也还原出基因里的红润白皙，谁看了都会夸上一句“美人胚子”。
就是可惜晏清欢拒绝了她的入圈邀请，否则以这张脸的存在，必定能轻而易举就以一颦一笑收获一大片芳心。
夏雨觞瞄了眼时间：“我真的要走了，你把牛奶送到曲宿房间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吧，不用时时刻刻盯着他的。还有，回学校忙课题不要忙得那么晚知道吗？熬夜很伤身体的，你还那么年轻，别把身体熬坏了。”
“好，我会早点回来的。阿姨路上小心。”
目送夏雨觞离开后，晏清欢轻手轻脚地来到曲宿房间，惯例用食指指尖敲了敲房门，过了两秒后，他径直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套程序就像两人约定俗成的那样——没有回应就是准许进入。
他把热牛奶搁在没有移动过半分的杯垫上：“你妈妈给你热的牛奶，喝了睡觉舒服一点。”
曲宿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注意力仍然集中在身前卷子的字里行间。
暖黄色台灯洒在曲宿身上，将他根根分明的长睫毛投影在眼下。
绷紧的半侧下颌线藏在阴影里，随着嘴唇细微张合着读题而轻微鼓动。
即将十八岁的曲宿和两人刚见面的时候相比，锐气明显被学业挫去了很多。原本还带着稚气的脸此刻骨骼分明，多了几分硬朗的立体感。
要细说变化其实也没怎么变，依然和他刚见到时候一样无可挑剔、无人能媲美，但若是真比较起来，就会觉得哪哪都不一样了，甚至是哪哪都更完美了。
晏清欢无意打扰曲宿学习，放下牛奶就打算转身离开。
岂料一直专注做题的人却叫住了他：“哥，我后天成人礼，刚好和我生日也是同一天。”
晏清欢回头看向那双被灯光映成赭红色的双瞳，迟疑了几秒：“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你不来吗？”
曲宿的语气里带着点幽怨和不满。
晏清欢张了张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经过几年的磨合后，他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当然绝大多数时候晏清欢都只能充当一个只收音不传声的话筒，因为他无法给出和普通人一样的情绪回应。
但纵使是这样，他们也能促膝长谈到天亮，甚至很多时候，曲宿还能反过来带他认识一些细微的情绪。
可成人礼这么重要的事……
“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成人礼开在暑假后半程，学校里只有我们高三生，而且当天是允许家长进入学校的，没有什么不合适。”
他走到曲宿面前，像每次倾听他吐槽学校里纷繁错乱的事情那样生硬且起不到任何安抚作用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成人礼是你学生生涯里最重要的仪式，况且还刚好和你的十八岁生日是同一天，这么重要的一天，应该是你爸爸妈妈到场，而不是我。”
“哥你认为我不重要是吗？”
“怎么会，”晏清欢用指节轻轻压着曲宿皱起来的眉头，“只是因为太重要了，我不便打扰。”
“但我们早就把你当成是一家人了，这没什么不可以。”曲宿把晏清欢的手拉下来，握着贴在自己脸上，“况且那就只是一个仪式，生日年年都过，没什么特殊的，哥你不用把一个过场看得这么重。”
晏清欢很想说，这样的仪式在他以前生活的城镇里可堪比小宝宝的满月宴，再怎么不重视，也是要遵照传统去做的。
况且在照顾他人这方面，生活在曲家别墅里除了他以外的的每个人都做得很得当，所以他有点没办法判断曲宿这样说是不是只是单纯为了哄他，让他不要感到生分。
他就着曲宿的动作捏了捏他的脸：“到了那一天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课题组需不需要我回去。”
“那不是在暑假吗？”
“研究生哪有假期。好好学习，记得把牛奶喝了再睡觉。”
曲宿瘪了瘪嘴，只能转回去继续埋在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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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晏清欢并没有和答应夏雨觞的那样早点回家，反倒是被课题困在了学校里，一困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才终于把突然发现的一个难题讨论着解决了。
会议结束的时候，晏清欢的导师主动做东请他们吃饭，于是一堆胡子拉碴、油头油脸的人呼啦啦地转移到了学校附近的大排档里。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本来只是单纯的吃烧烤，吃着吃着就变成了诉苦酒局。
同门师兄对了一下时间表，惊喜发现明天没有任务后，当即猛灌了几杯白的。
大家都以为这位来自B市的师兄肯定和传言中的那样千杯不倒，结果三两杯下肚后，师兄就坨红着脸举着酒瓶高唱《月亮之上》，还试图抱着身旁的师弟组成CP出道。
师弟一把推开他的脸：“可别，沾上你的酒气等会儿我女朋友就得盘问上一天一夜了，我可不想两天两夜都像鱼一样不能合眼睡觉。”
大家顿时被这一句话逗笑得东倒西歪。
导师也是个年轻人，只比他们大十几岁，见状主动和师弟换了位置，替代他搂着师兄的肩膀，一同聊到天南海北。
师弟觑了一眼，悄咪咪说道：“咱们得把这段录下来，明天等他酒醒了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挫一挫他的少年气！呔！看他还敢不敢放肆耀武扬威自己初审过了。”
师妹噗嗤一笑：“师兄，你也太损了。”
“他欠我三包辣条还没还回来呢！能比他坏吗？”
师妹不想纠缠进他们幼稚的辣条仇怨，转头和晏清欢套着近乎：“对了清欢，你好像没住学校宿舍对吧？”
“嗯？”晏清欢刚准备把一串烤肉塞进嘴里，出于礼貌只能又放了下去，“嗯，家里还有个弟弟要照顾，住学校宿舍不太方便。”
“弟弟？之前没听你提起来过，多大了？”
“准高三，比较紧张的时间段。”
“哇塞，”师弟拍完视频后，边撸着串边问，“清欢，你这么好看，你弟弟肯定也长得不赖吧？你瞅瞅我们，熬了一天一夜之后个个都像街边流浪汉似的，就清欢你干净得像个误入人间的神仙。”
师妹“啪”地一下用筷子打掉他手上的签子：“严禁踩一捧一好吗？”
“不是鲤鱼，听不懂你这俚语。”
晏清欢融入不进去他们的氛围，只能默默在一边啃着烤肉。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晏清欢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曲宿打来的。
他想着曲宿可能一个人在家里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匆忙说了声抱歉，抱着手机躲到安静角落里接听。
“喂？”
“哥？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和同学一起吃饭。怎么了？”
曲宿沉默了几秒：“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昨天听说你没回来她担心了一晚上。”
“那我现在回来。”
晏清欢的思路就是直愣愣的，透过手机不能直接观察到对方的表情，无法推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能一个选项一个选项地撞过去，他想着这样总有一个能撞对。
曲宿闷闷地“嗯”了一声，须臾后又变了想法：“我来找你吧，我想出来散散心。”
“好。”晏清欢答应着，随后又机械地补充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晏清欢折返回桌前，和导师说了一声要提前回去。
本来导师已经松口了，结果喝上头的师兄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行！提前离场得自罚三杯！”
师兄随手拿过来一个塑料杯，往里面猛猛倒酒。
导师都吓得按住他的手：“好了好了，意思意思就行了。”
“咋能只是意思意思呢，本来我们都聊得好好的是不是！你这样突然走了，很……很扫兴知不知道！”
晏清欢大概是不知道的。
但他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伸手接过那个倒得半满的杯子，抿了一口。
白酒的灼辣感瞬间爬满整个口腔，刺激得他蹙紧了眉头。
他闭着双眼强行咽了下去，又在导师和其他同门一人捂眼、一人挡着、几人聊天分散师兄注意力的协助下浑水摸鱼倒掉了一大半，最后成功出逃。
但这酒喝下去后，他才知道师兄为什么醉得那么快了。确实烈性十足，进入血液循环的速度也很惊人。
不过几分钟，他就晕得走不动路了。
最后他只能就地停下，边用手背降着脸上的温度，边把自己蜷成一团蹲在花丛边等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