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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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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靠吃瓜当官》
文/岁岁明美
沈墨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离了身体。
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脸上，映出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屏幕正中央，论文查重报告上那个刺眼的数字——29.9%，像一只无情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
就差0.1%。
零点一个百分点。
他已经改了十八遍。
“毕业怎么这么难……”
沈墨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眼镜片上都蒙了一层油光。他已经三天没洗澡了，五天没好好睡过觉了，头发油腻得能炒一盘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学术牲口特有的颓废气息。
宿舍里，三个室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响乐比赛。上铺的张伟打呼噜像电钻，对床的李明像拖拉机，靠窗的王磊最离谱——他打呼噜像杀猪。
而沈墨，就是在这样一片呼噜交响乐中，顽强地守着电脑屏幕，和那该死的0.1%死磕。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沈墨机械地拿起来一看，整个人当场裂开——
导师发来了一个60秒的语音方阵。
整整五条，全是60秒。
沈墨盯着那些红色的小点点，手指悬在屏幕上空，却怎么也没勇气点下去。他太了解自己的导师了——第一条是批评，第二条是更严厉的批评，第三条开始翻旧账，第四条上升到人身攻击，第五条以“你看着办吧”结尾，中间穿插至少二十个“我带了这么多学生，你是最让我失望的”。
不点开，至少今晚还能做个鸵鸟。
点开，今夜无眠。
沈墨选择当鸵鸟。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盯着查重报告。29.9%，怎么才能变成30%以下？再加点文献综述？还是把那几个重复率高的段落彻底重写？
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沈墨用力眨了眨眼，却发现重影越来越严重，屏幕上的字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不对……”
他捂住胸口。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快到不正常，快到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不会……猝死了吧……”
这是沈墨最后的意识。
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论文还没过……我不想延毕……”
……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响。
【叮！】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正在寻找新载体……】
【搜索中……】
【发现适配灵魂波动，正在绑定……】
【绑定中……】
【绑定失败。】
【重试中……】
【绑定失败。】
【重试中……】
【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绑定八卦系统（内测版）！】
【由于技术原因，以下功能暂不可用：八卦精准定位、八卦热度实时显示、八卦自动分类……】
【由于技术原因，以下功能可能存在BUG：八卦自动收集、八卦外放、八卦任务发布……】
【温馨提示：本系统不负责宿主的生命安全，请自行保重。】
【再次温馨提示：您绑定的是内测版，遇到任何问题都属于正常现象，本系统概不负责。】
【最后一条温馨提示：如果遇到致命BUG，建议宿主自求多福。】
黑暗中，一串串蓝色的光字在虚空中闪烁，像是某个不靠谱的代码工程师在临终前留下的最后遗言。
可惜，没有人回应。
那个刚刚绑定的宿主，还处在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听起来就很坑爹的系统缠上了。
……
沈墨是被晃醒的。
有人在用力摇晃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从床上直接晃到地上。
“沈大人！沈大人！您总算醒了！”
沈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古色古香的床帐——青色的粗布，边缘绣着暗纹，顶上还有一块补丁。
不对。
他宿舍的床帐是淘宝19.9包邮的蚊帐，不是这个。
他宿舍的天花板是白色的腻子，不是这种暗沉的木梁。
他宿舍没有这种奇怪的香味——像是檀香和劣质熏香的混合体，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沈墨猛地坐起来。
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小厮正站在床边，一脸焦急地看着他。小厮大概十五六岁，穿着灰色的短褐，头上扎着两个小髻，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沈大人，您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两天了，小的还以为您挺不过来了呢！”
沈墨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什么？”
“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小厮凑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人？沈大人？大理寺评事沈大人？”
大理寺？
评事？
什么鬼？
沈墨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厮，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身也叫沈墨，大理寺评事，从八品。
科举倒数第三名，全靠家族运作才混了个官身。
字写得像狗爬，批过的公文全是错别字。
入职半年，一直在“生病”，从没上过朝。
欠了刑部主事三百两银子——因为帮上司背锅，上司承诺报销但一直没给。
今天——必须去上朝，因为再不去就要被开除了。
记忆碎片断断续续，信息量巨大，但每一个碎片都透露出同一个信息——
原身是个草包。
顶级的那种。
沈墨沉默了。
小厮见他不说话，更着急了：“大人？您别吓小的啊！您要是再不去上朝，那可真要被开革了！老爷夫人花了那么多银子才给您谋了这个差事，您可不能……”
“等会儿。”沈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上朝？”
“对啊！今天是大朝会，所有在京官员都得去！您之前一直称病，这次再不去，御史台那边就要参您了！”
沈墨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明显比记忆中更细嫩的手。
穿越了？
他真的穿越了？
他一个985网安专业的研究生，论文还没过，猝死在宿舍，然后穿越到了一个古代草包官员身上？
命运是在玩他吗？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沈墨浑身一颤。
【系统启动中……】
【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八卦系统正式激活。】
【当前信号强度：弱。八卦收集范围：周身三丈。】
【检测到周边八卦：隔壁王御史昨夜被夫人罚跪搓衣板，原因是在醉仙楼多看了姑娘两眼。热度：★★（小范围传播）】
【检测到周边八卦：你家小厮阿福昨天偷吃了你剩下的点心，现在正心虚。热度：★（无人问津）】
【温馨提示：本系统所有功能均为内测版，可能出现任何意外，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沈墨：“……”
他脑子里住进了一个系统？
一个会八卦的系统？
还他妈是内测版？
“大人？”小厮阿福的声音再次响起，“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穿越了，有系统了，虽然系统听起来不太靠谱，但好歹是个金手指。
现在最重要的是——
“那个……阿福是吧？”沈墨看着小厮，艰难地开口，“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
“大人您说！”
“今天……真的要上朝？”
“是的大人！”
“必须去？”
“必须去！”
“能不能不去？”
“您上次已经用过头晕的借口了，上上次是肚子疼，上上上次是崴了脚，上上上上次是家里亲戚去世……御史台那边已经记了您三笔账了。”
沈墨：“……”
原身这半年到底是怎么混过来的？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那……上朝的跪拜礼，怎么跪来着？”
阿福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自家大人，眼神里写满了震惊、茫然、不知所措，以及一种“完了，大人脑子真坏了”的绝望。
沈墨无辜地回望着他。
他真的不知道啊！
他一个现代社恐宅男，连给领导敬酒都不会，哪懂什么古代跪拜礼？
主仆二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沉默在昏暗的房间里蔓延。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和一声悠长的吆喝：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沈墨突然想起了自己那篇没写完的论文。
想起了那0.1%的查重率。
想起了导师那五条60秒的语音。
然后，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绝望的小厮，看着这间破旧漏风的古代官舍，看着脑海中那个还在不断弹窗的八卦系统——
【周边八卦更新：你家隔壁的王御史昨晚跪了一个时辰，现在膝盖还是肿的。】
【温馨提示：上朝迟到会被打板子，建议宿主抓紧时间。】
【再次温馨提示：本系统不负责帮宿主学礼仪，请自行解决。】
沈墨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那就……上朝吧。”
阿福差点哭出来：“大人英明！”
沈墨掀开那床带着补丁的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是——
早知道要穿越，我当年就该多看几部清宫剧，学学怎么跪拜。
现在好了，穿越了，要上朝了，连怎么跪都不知道。
这波，血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