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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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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穿越以来，沈墨就没消停过。
第一天应付债主，第二天上朝社死，第三天被张大人盯上，第四天帮王主簿躲过一劫，第五天处理积压公文到半夜……
今天是第六天。
沈墨终于找到机会，溜出衙门，一个人跑到茶楼，点了一壶茶，两碟点心，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清净。
茶楼叫“清风居”，在大理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不算太热闹，但胜在清静。沈墨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街上的行人，又不会被太多人注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不用应付债主，不用跪拜皇帝，不用被同僚试探，不用被张大人盯梢。
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喝茶，发呆，放空。
沈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穿越第六天，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当咸鱼的快乐。
【叮！】
系统突然弹窗。
沈墨已经习惯了，继续喝茶，等着看又有什么八卦。
然后——
【特大新闻！皇后娘娘昨夜偷偷出宫，在城南夜市吃了三串糖葫芦！】
那声音，不是弹窗的文字，是外放。
而且是超大音量外放。
音量堪比广场舞大喇叭，堪比演唱会现场，堪比有人在他耳边拿了个扩音器喊。
沈墨一口茶喷了出来。
“噗——！”
茶水喷了一桌，点心盘子湿了一半，他的官服前襟也遭了殃。
全茶楼的人，都看了过来。
店小二从柜台后探出脑袋，一脸惊讶：“客官？茶有问题？”
沈墨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摆手：“没、咳咳、没事……呛到了……”
店小二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壶茶，小声嘀咕：“不能啊，这是今天新泡的……”
沈墨顾不上解释，赶紧拿袖子擦嘴擦衣服，脑子里一片混乱。
系统！
你刚才干了什么？！
【叮！系统回复：播放八卦。】
沈墨：我知道你播放八卦！但你为什么用那么大的音量？！
【系统回复：默认音量。】
沈墨：默认音量？！你家默认音量是广场舞级别吗？！
【系统回复：本系统出厂设置如此。可能是之前的宿主嫌音量小，调大了。】
沈墨：之前的宿主？！这系统还有过别的宿主？！
【系统回复：有的。不过他们都……（数据删除）】
沈墨：都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系统回复：信号不好，听不清。】
沈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跟系统吵架的时候。
重要的是——刚才那段八卦，有多少人听到了？
他环顾四周。
茶楼里的人都在看他，表情各异。
有人好奇，有人疑惑，有人茫然，还有人在交头接耳。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小声对同伴说：“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好像说什么皇后……”
同伴摇头：“没听清，就听到什么糖葫芦。”
旁边桌上一个老太太嘀咕：“我好像听到‘皇后’两个字……”
沈墨的冷汗下来了。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系统：“你能不能小点声？”
【系统回复：什么？我听不清？信号不好。】
沈墨：……
【系统正在调整音量……调整失败……恢复出厂设置……】
然后——
【特大新闻！皇后娘娘昨夜偷偷出宫，在城南夜市吃了三串糖葫芦！】
同样的内容，同样的音量，又放了一遍。
沈墨感觉自己要升天了。
……
第二遍外放，音量依然巨大，内容依然清晰。
这一次，整个茶楼的人都听清了。
“皇后娘娘？”
“出宫？”
“糖葫芦？”
“昨夜？”
茶楼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刚才那声音说皇后出宫了？”
“我也听到了！说是在城南夜市吃糖葫芦！”
“不可能吧？皇后怎么会出宫？”
“可是那声音……”
“哪来的声音？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特别大！”
“我也听到了！从哪传来的？”
人们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沈墨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钻进桌子底下。
店小二又探出脑袋，这次他盯着沈墨：“客官，刚才那声音……是从您这儿传来的？”
沈墨僵硬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怎么可能？我什么都没干。”
店小二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他周围，确实没什么能发出那么大声音的东西。
“那可能是外面传来的。”店小二自己找了个解释，“最近街上老有人吵架，嗓门大得很。”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对对对，可能是街上的人喊的。”
“就是，皇后怎么会出宫？肯定是听错了。”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人们陆续收回目光，继续喝茶聊天。
沈墨松了口气，但心脏还在狂跳。
他赶紧把茶钱放在桌上，站起来就要走。
“客官，这就走啊？”店小二喊，“茶还没喝完呢！”
沈墨头也不回：“有事，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出茶楼的。
……
走出茶楼，沈墨才敢大口喘气。
他靠在墙上，捂着胸口，感觉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系统……”他有气无力地说，“你刚才差点害死我。”
【叮！系统回复：抱歉，刚才信号不好，音量没控制住。】
沈墨：“什么叫信号不好？你一个系统要什么信号？”
【系统回复：本系统依赖天地灵气运行。刚才茶楼里人多，灵气混乱，信号受干扰。】
沈墨：……天地灵气？信号干扰？
你一个高科技产物，跟我扯这些？
【系统回复：本系统虽然高科技，但也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宿主不懂吗？】
沈墨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坑货系统计较。
“那你现在正常了吗？”
【系统回复：正在检测……检测完成……音量已恢复正常。】
沈墨试着问：“那皇后吃糖葫芦的八卦……是真的吗？”
这一次，系统弹出了正常的文字弹窗：
【八卦内容：皇后娘娘昨夜偷偷出宫，在城南夜市吃了三串糖葫芦。】
【详情补充：皇后年轻时行走江湖，养成了爱吃零食的习惯。入宫后不方便出宫，偶尔会偷偷溜出去解馋。
昨夜是她今年第三次出宫，带了两个心腹女官，换了便装，在夜市逛了半个时辰，吃了三串糖葫芦，还买了一包糖炒栗子。】
【热度：★★★（正在小范围传播）】
沈墨看着这条八卦，心情复杂。
所以，皇后真的出宫吃糖葫芦了？
那个威严端庄的皇后娘娘，私下居然是个吃货？
这瓜……有点意思。
但更让他担心的是——
刚才茶楼里那么多人听到了，万一传出去……
【叮！系统温馨提示：】
【茶楼里的人虽然听到了声音，但大部分人以为是街上吵架。只有少数几个人可能记住了“皇后”两个字。不过没有确凿证据，他们也不敢乱传。】
【所以宿主暂时安全。】
沈墨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这系统，今天能外放皇后的八卦，明天就能外放皇帝的、太子、三皇子的……
万一哪天在朝会上外放……
他不敢往下想。
“系统，你这个BUG，什么时候能修好？”
【系统回复：正在修复中……预计需要……（乱码）……年。】
沈墨：“乱码是多少？”
【系统回复：（乱码）就是（乱码），宿主自己理解。】
沈墨：……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系统，压根没打算修好BUG。
行吧，那就凑合用吧。
反正也换不了。
只是以后……
得离人群远一点。
……
沈墨走在回衙门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皇后出宫吃糖葫芦——这个八卦，如果传到有心人耳朵里，说不定会引发什么风波。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
他现在要操心的，是怎么在张大人的盯梢下活下来，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收集更多八卦，怎么应付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科举作弊案。
还有——怎么让系统别再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个人。
是王主簿。
“沈老弟！”王主簿远远就招手，“你怎么在外面？我正找你呢！”
沈墨停下脚步：“王兄有事？”
王主簿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赵大人找你，让你去他办公房一趟。”
沈墨一愣：“哪个赵大人？”
“大理寺卿赵大人啊！还能有哪个！”王主簿说，“咱们的顶头上司！”
沈墨心里一紧。
大理寺卿赵大人——他的顶头上司，原身的上司，那个欠了原身三百两报销款至今没给的人。
“他找我什么事？”
王主簿摇头：“不知道，就让你去一趟。你快去吧，别让大人等急了。”
沈墨点点头，跟着王主簿一起往回走。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打鼓。
赵大人为什么突然找他？
是发现了什么？
还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
【叮！系统温馨提示：】
【赵大人找你，大概率是试探。建议宿主小心应对。】
沈墨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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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赵大人的办公房，在衙门的最深处，是个独立的小院子。
沈墨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出来。
沈墨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大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赵大人坐在书案后，正在看什么公文，见他进来，抬起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沈评事来了，坐。”
沈墨行了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只敢坐半边屁股。
穿越这些天，他好歹学了些规矩——在上司面前，不能坐实了，那是不尊重。
赵大人放下手里的公文，笑呵呵地看着他：“沈评事，你最近表现不错，本官很欣慰。”
沈墨赶紧说：“多谢大人栽培。”
赵大人摆摆手：“栽培谈不上，是你自己争气。我听说了，你在朝会上讲了个笑话，让陛下开怀大笑。这可是难得的福分。”
沈墨赔笑：“凑巧凑巧，下官当时也是吓坏了，随口编的。”
赵大人点点头，话锋一转：“听说……户部的张大人，那天之后找过你？”
沈墨心里一紧。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面上不动声色：“是，张大人夸了下官几句，说笑话讲得好。”
赵大人笑了笑：“张大人是户部尚书，位高权重，能得他一句夸奖，不容易。”
沈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点头称是。
赵大人又说：“沈评事啊，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以后有什么消息，可以跟本官说说。咱们大理寺，得互相照应，你说是不是？”
沈墨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要我当眼线？
让我给他通风报信？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脸上却装出懵懂的样子：
“大人，下官能有什么消息？下官连公文都写不好，哪懂朝堂上的事？”
赵大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随即又笑起来：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太谦虚，就成了虚伪了。”
沈墨心里一紧，赶紧说：“下官不敢，下官是真的不懂。”
赵大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行，你先下去吧。好好干，本官看好你。”
沈墨起身行礼，退出办公房。
关上门的瞬间，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
走出小院，沈墨的脚步越走越快。
他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后院的那棵大槐树下，是个好地方。
沈墨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赵大人那些话，表面上是在夸奖他，实际上是在试探。
试探他知不知道什么，试探他愿不愿意站队。
【叮！系统弹窗：】
【八卦：大理寺卿赵大人的真实身份。】
沈墨精神一振，赶紧看。
【赵大人，名文远，今年五十二岁，大理寺卿，正三品。】
【表面形象：慈眉善目，老好人，从不与人结怨。】
【真实身份：三皇子的人。已经暗中为三皇子效力五年，专门负责在朝中给三皇子打探消息、拉拢官员。】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三皇子的人？
那个传说中野心勃勃、和太子斗得你死我活的三皇子？
他的顶头上司，居然是三皇子的眼线？
【八卦补充：赵大人儿子在老家强占民田，逼死人命。】
【详情：去年三月，赵大人的儿子在江南老家看中一块良田，想买下来。
田主不卖，他儿子就勾结当地官府，诬陷田主偷税，把人抓进大牢。田主在狱中病死了，那块田被赵家低价买下。】
【处理结果：死者家属告到府衙，被赵大人派人摆平了。花了两千两银子，封了家属的口，让他们远走他乡。此事不了了之。】
【风险提示：死者的弟弟去年进京告状，被赵大人的人拦下，打了个半死，现在不知下落。如果他还活着，这件事迟早会爆发。】
沈墨看着这些八卦，后背一阵发凉。
他抬起头，看向赵大人办公房的方向。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此刻在他眼里，完全变了一个人。
笑面虎。
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他想起刚才赵大人拍他肩膀时的笑容，那笑容下藏着什么？
是欣赏？
是试探？
还是……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
沈墨在后院坐了很久，直到王主簿找过来。
“沈老弟，你在这儿啊！赵大人找你什么事？”
沈墨抬起头，看着王主簿那张关切的脸，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王主簿虽然有点好色，有点怂，但至少没什么坏心眼。
不像那些大佬，一个个脸上笑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弄死你。
“没什么。”沈墨站起来，“就是夸了我几句，让我好好干。”
王主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两人一起往回走。
王主簿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衙门里的事，谁和谁吵架了，谁又被骂了，谁今天没来上班……
沈墨听着，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赵大人是三皇子的人。
张大人是户部尚书，虽然不知道他是哪边的，但肯定也不是中立派。
太子党、三皇子党、中立派——这朝堂上，人人都有立场。
只有他，一个穿越来的小官，莫名其妙就被卷了进来。
张大人怀疑他，赵大人试探他。
接下来会是什么？
三皇子亲自来找他？
还是太子的人来拉拢他？
【叮！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特提供安慰一条：】
【朝堂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在下棋。你虽然是个小棋子，但只要棋下得好，也能活到最后。】
沈墨苦笑。
下棋？
他连棋盘都没看清呢。
……
回到自己的办公房，沈墨刚坐下，系统又弹窗了。
【叮！发布新任务！】
沈墨一愣。
【任务内容：三天内让债主主动免除债务。】
沈墨：？？？
【任务目标：刑部主事赵大人（就是之前那个妻管严，欠他三百两的那个）。】
沈墨：……
【任务奖励：八卦收集范围扩大至八丈。】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播放一段宿主的黑历史（比如在宿舍跳宅舞的视频）。】
沈墨：！！！
你怎么知道我在宿舍跳过宅舞？！
【系统回复：本系统无所不知。】
沈墨深吸一口气。
行，算你狠。
但等等——
“让债主主动免除债务”？
那个周大人，不是已经被他吓跑了吗？债务不是已经免了吗？
【系统回复：周大人当时只是口头说“免了”，没有正式写凭据。万一他以后反悔，你还是得还。】
【所以需要让他正式写个免除债务的文书，签字画押。】
沈墨明白了。
口头承诺不算数，得白纸黑字才行。
可是，怎么让他主动写？
再提他怕老婆的事？
再威胁他私房钱？
沈墨想了想，觉得可行。
毕竟，周大人的软肋太明显了——怕老婆。
只要抓住这一点，就不怕他不就范。
不过，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让他觉得是被威胁的，得让他“心甘情愿”地写。
沈墨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起来。
窗外，天色渐暗。
新的一天，又有新的挑战。
但沈墨已经不慌了。
反正，有系统在。
虽然这系统不靠谱，还爱看热闹，还动不动就外放——
但关键时刻，还真有用。
【叮！系统回复：谢谢宿主夸奖。】
沈墨：我没夸你。
【系统回复：你心里夸了。】
沈墨：……你闭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