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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她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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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当天，宣城郊外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温柠坐在保姆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偏的景色。
Maria在旁边补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猫。
车后座还放着她两个行李箱——
一个装衣服，一个装生活用品，Maria说“录恋综就像打仗，装备必须齐全”。
手机震了一下。
【乔桉】：到哪儿了？
【温柠】：快到了。郊区，风景挺好的。
【乔桉】：宋时衍到了吗？
温柠看着这条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温柠】：不知道。我没问。
【乔桉】：哦。
又是“哦”。
【温柠】：你昨晚没睡好？
【乔桉】：谁说的？我睡得像猪。
温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乔桉每次心虚的时候，说话就会特别夸张。
【温柠】：那你怎么起这么早？
【乔桉】：……被你吵醒的。你发消息震动太大了。
温柠没有戳穿她。
她知道乔桉一定是一夜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地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三年前的分手，对乔桉来说不是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疤，而是一道被时间盖住的痕迹——
不碰就不痛，一碰就隐隐作痒。
【温柠】：我录节目的时候可能没法及时回消息。你有事找唐祁，他说了，二十四小时开机。
【乔桉】：找他干嘛？我又不是他什么人。
【温柠】：[微笑]那你别找。
【乔桉】：……温柠你是不是我闺蜜！！！
温柠笑着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大片的田野，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一茬茬短短的稻茬，在晨光中泛着金黄的光泽。
远处有农舍，炊烟袅袅，狗叫声隐约传来。
“快到了。”
Maria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这地方挺偏的，节目组怎么找的？”
“清静。”温柠说，“没人打扰。”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白墙黛瓦的民宿前。
院子很大，种着几棵桂花树，空气里有淡淡的甜香。
已经有几辆车停在那里了，工作人员在院子里忙碌地搬设备、拉线、调试灯光。
温柠下车，深吸一口气。
郊外的空气清冷而干净，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和城市里的汽车尾气完全不同。
“温老师，这边请。”
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小姑娘迎上来，笑容甜美，“您的房间在东厢，我带您去。”
温柠点头，跟在她身后。
Maria拎着行李跟在后面，墨镜口罩全副武装，活像一个微服私访的明星。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原木色的家具，棉麻的床品，窗台上放着一小瓶新鲜的桂花。
推开窗，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和远处的田野。
“条件还行。”
Maria检查了一圈，放下行李，“卫生间热水没问题，床单看起来是新的。就是隔音可能不太好，这老房子的墙薄。”
温柠没在意这些。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陆续到达的车辆和人影。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温柠的目光顿了一下。
宋时衍。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挺拔。
头发比上次在颁奖典礼上见到时长了一些，微微遮住额头。
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口罩，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礼貌性的微笑。
工作人员立刻围上去，有人接行李，有人引路，有人递上流程单。
他一一接过，微微点头，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温柠听不清。
温柠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曾经让乔桉笑得那么开心，也曾经让乔桉哭了整整三天。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乔桉从来不愿意细说，只说过一句：“他很好，只是我们不适合。”
不适合。
这三个字，是最体面的分手理由，也是最伤人的。
因为它意味着，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你这个人本身，就不适合和我在一起。
温柠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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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所有嘉宾到齐。
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简单的见面会，让嘉宾们互相认识一下。
六位嘉宾，三男三女，坐在民宿的茶室里，面前摆着精致的茶点和冒着热气的茶水。
温柠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妆容很淡，几乎像是素颜。
宋时衍坐在她斜对面，中间隔着两个人。
他看起来和屏幕上没什么区别——
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皮肤白得有些透明，眉眼间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他坐在那里，不怎么说话，但存在感极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安静，却让人无法忽视。
导演在介绍节目流程，温柠听着，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宋时衍那边飘。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温柠没有躲开，礼貌地微微点头。
宋时衍也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算是回应。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导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柠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她最怕的就是那种一上来就“温老师我好喜欢你”然后各种套近乎的类型。
见面会结束后，嘉宾们被安排自由活动，节目组会抓拍一些“日常互动”作为花絮。
温柠选择在院子里散步。
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看工作人员忙碌，看其他嘉宾三三两两地聊天。
“温老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柠转过头，宋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姿态随意地站在那里。
“宋老师。”
温柠站起来，客气地打招呼。
“不用叫老师，叫名字就行。”
宋时衍说，声音比他的人温和一些，带着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低沉，“介意我坐这儿吗？”
温柠犹豫了半秒，还是点了点头：“请便。”
宋时衍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咖啡放在石桌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社交礼仪范围内的舒适区。
“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意外。”
宋时衍开口，语气像是在聊天气，“没事吧？”
“没事，谢谢关心。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
宋时衍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子里有风吹过，桂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几朵细小的桂花飘落下来，落在石桌上。
“你认识乔桉吧？”
宋时衍忽然问。
温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认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是朋友。”
宋时衍“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田野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提起乔桉的方式，不是那种旧情难忘的留恋，也不是那种避之不及的刻意，而是一种……
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还好吗？”
宋时衍又问，声音更低了。
温柠沉默了几秒。
“挺好的。”
她说，然后顿了顿，补充道，“忙工作，忙生活。没有交新男友。”
最后一句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
也许是想看他反应，也许是替乔桉出气——
你看，你走了之后，她没有立刻找别人，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宋时衍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就好。”
他说，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三个字，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
温柠没有再说话。
她站起身，说了句“我先回房间了”，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宋时衍还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咖啡，目光依旧望着远处。
秋风吹动他的头发，几片桂花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拂去。
温柠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回了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卓乔桉发了一条消息：
【温柠】：他问你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
【乔桉】：谁？
【温柠】：你知道是谁。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温柠以为乔桉不会回复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亮了：
【乔桉】：问了什么？
【温柠】：问你过得好不好。
【乔桉】：你怎么说的？
【温柠】：我说你挺好的。
【乔桉】：哦。
又是“哦”。
【温柠】：乔桉。
【乔桉】：嗯？
【温柠】：你真的没事吗？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
温柠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出现又消失，反反复复。
最后，消息来了：
【乔桉】：柠宝，我想吃火锅了。你录完节目陪我去。
温柠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酸。
她知道，这是乔桉在转移话题。
但她没有戳穿。
【温柠】：好。我请客。
【乔桉】：你说的！我要吃最贵的那家！
【温柠】：行。
【乔桉】：[开心转圈.jpg]
温柠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还在石凳上坐着的宋时衍。
他还没有走。
咖啡已经喝完了，杯子放在石桌上，他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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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江岸到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节目组安排的安保通道直接进了民宿旁边的一栋小楼。
那是工作人员和设备存放的地方，二楼有几间临时办公室，被划为他这次安保工作的据点。
温柠是在晚饭时才知道他来了。
节目组安排了露天晚餐，长桌摆在桂花树下，点上蜡烛，气氛浪漫得有些刻意。
温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二楼窗户后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江岸。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夕阳的余晖照在窗户上，反光让他的脸有些模糊，但温柠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轮廓。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假装在看桌上的烛台。
“温老师，尝尝这个。”
坐在她旁边的女嘉宾热情地给她夹菜，“这家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谢谢。”
温柠低头吃饭，心里却在想他来了之后有没有时间吃饭？
还是在忙着检查场地、安排人手、确认安保方案？
她想起之前在他家住的那段时间，他吃饭总是很快，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偶尔她多做了一点，他会多吃几口，但从来不会主动说“好吃”。
温柠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女嘉宾问。
“没事。”
温柠笑了笑，“在想一个朋友。”
“男朋友？”
女嘉宾眼睛一亮。
温柠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是。一个……普通朋友。”
女嘉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温柠低下头，继续吃饭，耳朵却有点发热。
普通朋友。
她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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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后，嘉宾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温柠洗完澡，坐在床上擦头发，手机响了。
是江岸的微信：
【江岸】：房间窗户锁好了吗？
温柠愣了一下，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回复：
【温柠】：锁好了。
【江岸】：窗帘拉上。
温柠把窗帘拉好。
【温柠】：拉上了。
【江岸】：嗯。早点睡。
温柠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她想问他吃了没有，想问他今晚睡哪里，想问他明天会不会一直在——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亲密了。
她只是回了一句：
【温柠】：你也是。别太晚。
发完，她放下手机，躺进被子里。
窗外的桂花香透过窗缝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