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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这些人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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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温柠端着咖啡杯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告单，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Maria，你昨天晚上给我接了一个恋综？”
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黑色棒球帽压到眉檐，墨镜遮住半张脸，口罩拉到鼻梁上方，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和下巴。
如果不是那头标志性的栗色短发和手腕上那串从不摘下的细链子，温柠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助理。
Maria用力点了点头，从口罩后面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你发烧了？”
温柠把通告单举到她面前，“恋综？我？你让我去参加恋爱综艺？”
Maria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写满“我也没办法”的眼睛，又摘了口罩，终于能正常说话了：“温姐，你听我解释——这个通告不是我想接的，是上面硬塞的。制片方说了，你要是不去，之前谈好的那部民国戏的续约就悬了。”
温柠愣了愣：“哪部民国戏？”
“就你演‘白鸽’那部。投资方和这个恋综的制作公司是同一家，人家明说了，资源置换。”
Maria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沓资料，“而且你看看嘉宾名单——不是让你真谈恋爱，就是做个样子，炒炒CP，增加曝光度。你现在刚经历爆炸案，公众关注度高，这时候上综艺，热度能翻倍。”
温柠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嘉宾名单上，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宋时衍？”
她念出那个名字，声音有点发飘，“当今最年轻的影帝？他也会参加这种节目？”
“嗯，刚官宣的。”
Maria点头，“据说片酬开到了八位数，他才点头的。”
温柠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嗡嗡的。
宋时衍——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他是卓乔桉的前男友。
三年前，乔桉和这位影帝的恋情被狗仔拍到，轰动一时。
后来两人和平分手，对外说是“性格不合”，但温柠知道，是宋时衍提的分手。
乔桉那段时间瘦了整整一圈，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温柠陪她喝了三天酒，看着她哭到凌晨……
“乔桉知道吗？”
温柠下意识问。
Maria摇头：“应该还不知道。我也是昨晚才拿到最终名单。”
温柠把通告单扔到茶几上，靠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一个头两个大。
恋综。
影帝。
前男友。
这三个词凑在一起，简直是一场灾难。
“能推吗？”
Maria摇头：“合同已经走了一半流程了。违约的话，那部民国戏肯定黄，而且可能要赔违约金。”
温柠沉默了。
她不是那种任性的人。
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
资源置换、卖腐销售、热度捆绑——
这些都是常态。
她能有今天的成绩，一半靠自己，一半靠卓乔桉和卓小叔的帮衬。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把别人给她铺的路堵死。
“什么时候录？”
“下周一开始。第一期录制在宣城郊区的一个民宿，三天两夜。”
Maria翻了翻行程表，“节目形式是‘明星+素人’配对，但名单上全是明星，所谓的‘素人’估计也是圈内的新人或者网红。你是女嘉宾之一，宋时衍是男嘉宾之一。”
温柠揉了揉太阳穴：“乔桉那边，我自己跟她说。”
“你确定？”
Maria有些担心，“卓小姐的脾气……”
“她迟早会知道。与其从别人嘴里听说，不如我亲口告诉她。”
温柠拿起手机，翻开和卓乔桉的对话框，犹豫了几秒，打了一行字：
【温柠】：乔桉，有空吗？有件事想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乔桉】：有！什么事？是不是案子有新进展了？
【温柠】：不是案子。是我接了一个综艺。
【乔桉】：综艺？什么综艺？[眼睛发光.jpg]
温柠深吸一口气，打字：
【温柠】：恋综。
【乔桉】：………………
【乔桉】：你？？？恋综？？？温柠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温柠】：资源置换，推不掉。
【乔桉】：哪个制作方这么不长眼？我去找小叔，让他打个招呼——
【温柠】：乔桉。你先听我说完。
温柠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
【温柠】：嘉宾名单里有宋时衍。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温柠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她知道乔桉看到这个名字会是什么反应——
是那种被人揭开伤疤的不适感。
三年前的事，乔桉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温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放不放得下的问题，是愿不愿意再被碰的问题……
终于，卓乔桉的消息来了：
【乔桉】：哦。
一个字。
温柠苦笑。
这就是乔桉的反应——
越是在意，越装作不在意。
【温柠】：你没事吧？
【乔桉】：我能有什么事？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去你的，别管我。
【温柠】：你要是不舒服，我尽量想办法推掉。
【乔桉】：不用。真的。你别因为我耽误工作。而且……他现在什么样，跟我没关系。
温柠看着这条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乔桉说的是真心话，但也知道，乔桉心里一定不是滋味。
【温柠】：那你有空来探班？录节目的地方在郊区，环境不错，就当散心。
【乔桉】：再说吧。你先忙你的，别操心我了。
温柠放下手机，看向Maria：“乔桉说没事。”
Maria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她会炸毛。”
“她炸毛了。”
温柠苦笑，“只是没对着我炸。”
她重新拿起那份通告单，看着上面宋时衍的名字，眉头微蹙。
她见过宋时衍几次，都是在颁奖典礼或行业酒会上，礼貌性地点头微笑，从未深聊。
印象中，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演技精湛，为人低调，几乎没有什么负面新闻。
三年前和乔桉的恋情曝光后，他的粉丝掉了不少，但他本人从未公开回应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冷处理了整整一个月，然后通过工作室发了一纸声明，说“双方因工作繁忙和平分手”……
温柠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也说不上讨厌。
只是站在乔桉闺蜜的立场上，她总觉得，那个“和平分手”的背后，乔桉受的伤比他深得多。
“录制期间，安保怎么安排？”
“节目组会统一安排，但江队那边说了，他会跟组。”
Maria翻开另一页资料，“他说你的保护级别没有降，所以录制期间，他会以‘私人安保’的身份随行。”
温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岸会跟组。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复杂起来——
一方面，有他在，她确实觉得安全；另一方面，恋综这种场合，他跟在旁边，会不会觉得……
很奇怪？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他是警察，保护她是职责。什么“奇怪不奇怪”的，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行。”
温柠站起身，“我去公司一趟，和制片方碰一下流程。”
Maria立刻把自己重新裹好，拎起包跟上。
两人走出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SUV。
车窗摇下，露出唐祁那张带着笑的脸。
“温老师，出门啊？我送您。”
温柠愣了一下：“江队呢？”
“江队今天在队里开会，我替班。”
唐祁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吧，保证安全又稳当。”
温柠和Maria上了车。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唐副队，”温柠从后视镜里看着唐祁，“下周我要录一个综艺，你知道吧？”
“知道。江队跟我说了。”
唐祁打了一把方向盘，“到时候他跟你去，我在外围。”
“那乔桉那边……”
“卓大小姐？”
唐祁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她那边我也会盯着。你放心，不会让她有事的。”
温柠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唐副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那就别说。”
唐祁笑着打断她，“温老师，我这人嘴不严，您要是跟我说了不想让江队知道的事，我转头就能给他漏了。所以为了您的秘密安全，最好别告诉我。”
温柠被他说得一噎，随即忍不住笑了。
“好吧。那我就不说了。”
车子继续向前，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温柠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心里想着很多事。
这些人和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得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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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江岸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张宣城市地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标记。
魏栩言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
“论坛的入口，我找到了一个更深的层级。”
魏栩言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温和，“但需要时间破解。另外，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放下茶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江岸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面容英俊，西装革履，站在某个颁奖典礼的红毯上，手里举着奖杯，笑容得体而疏离。
“宋时衍。影帝。下周要和温柠一起录一个恋爱综艺。”
江岸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微蹙。
“和他有关？”
“不确定。”
魏栩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但他的经纪公司，和那个暗网论坛的一个服务器节点，用的是同一个云服务商。巧合？可能。但我习惯多看一眼。”
江岸沉默了几秒，把照片推回去：“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魏栩言抿了一口茶，茉莉花的清香在会议室里缓缓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