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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打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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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卡地亚收起来。”等和朋友告别以后，童孟沅才对着裴谯道。天亮之后的公盘就算不比凌晨时人多，但现在的人流量依然恐怖。
来这做买卖的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精明的商家，基本上就是人往摊子前一站，浑身各处就已经被庖丁解牛了。
裴谯无所谓地耸耸肩，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摘首饰，然后全一股脑地丢包里了。
“我走了。”童孟沅接着就对他道。
裴谯无语地问他：“就走了！”
童孟沅莫名其妙地觉得他说话腔调太好笑，就没忍住回头朝他憋出一声笑。“干什么？”童孟沅笑完才说，“我一大早就来了。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好吧。”裴谯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这一说辞，也当甩手掌柜，“那我也走吧。”
“你不比赛啦？”童孟沅问他。
比赛都是预赛和正赛两部分，预赛还能只提交电子设计稿，等正赛那就非交实品不可了。
“不比了。”裴谯好像发疯一样笑着说，说完又瞄瞄童孟沅，接着又笑，“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不是你昨天让李林溪告诉我的吗？”童孟沅说。
裴谯霎时间一梗。童孟沅也抬眼斜睨着他，翡翠市场还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但唯独在他俩这里好像被下了冰冻术，时间都像是停滞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不该精明的时候太聪明？”裴谯幽幽地问。
“这个有什么。”童孟沅也隐隐认为自己其实没必要太较真，裴谯反正也没招可使了，所有东西横竖都是那么一回事，他既然一时半会没什么反感，其他也可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其中的火候不太好把握。
童孟沅对此完全一头雾水。于是他又陷入沉默。裴谯见他思索状，就也跟着沉默下来。
“我先走了。”童孟沅说。
“别走！”裴谯立马道。但等童孟沅回看向他时，一向口齿伶俐的裴谯却也忽然吞吐起来。“别走。”裴谯干巴巴地对童孟沅憋出三个字来，“陪陪我。”
童孟沅随即点了点头。因为他点头点得太干脆，裴谯的脸上反而露出了痴呆的表情来。
“不是你要我留下来的吗？”童孟沅问他，“我留下来了。然后呢？”
裴谯：“……”
然后可以做的事就多了。他俩可以一起逛公盘看电影压马路去餐厅吃饭，裴谯能谈恋爱的小花招一套接着一套的，但和童孟沅面面相觑以后，裴谯却诡异地哑火了。
“我看你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童孟沅说。
裴谯又像正急着讨好心上猫的汤姆，刹那间胸膛上挺，掷地有声地冲着童孟沅道：“我知道！”
童孟沅：“……”
“别这样。太蠢了。”童孟沅不堪其扰地用一只手捂住眼睛。
“喂。”裴谯也急眼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童孟沅说：“我不知道。”
裴谯：“……”
“你不许说你不知道。”裴谯突然很有骨气地冲童孟沅说，“你要说你正在学。”
童孟沅：“……”
这简直荒唐。
童孟沅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最后冷笑了一声：“滚。”
裴谯刹那间呼吸一窒。童孟沅瞅着他，心里还想着裴谯接下来会出什么小贱招之际，裴谯就伸出两只手像八爪鱼一样朝他扑过来。
来往路过准备挑货的人立刻回头瞥他俩。看着童孟沅连连后退，裴谯不依不挠。“笨蛋！你在干什么！”童孟沅口不择言地道，一边说一边狂揪裴谯背后的卫衣帽子。
但这也并不能阻挡裴谯，裴谯依旧一手环着他的脖颈，另只手垂在身侧作压抑状。而后才喘着气朝童孟沅哼哼笑道：“你服不服？”
童孟沅：“……”
童孟沅在凌晨就披星戴月地一路赶来，早上是露最浓的时分，就算童孟沅长袖长裤的过来，但转了几个小时下来，身上也依然拔凉拔凉的。而裴谯就不一样了，他扑上来的瞬间简直就像一扇长毛毯，哗得一下就盖在了童孟沅身上。
童孟沅：“……”
童孟沅真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可耻地乱跳些什么，和裴谯拉拉扯扯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他居然还有闲心分神。
“松手。”童孟沅朝裴谯轻声道，“快点！”
“你还没回答我呢。”裴谯哥俩好地拍了拍童孟沅的肩膀。简直把没有天理四个大字就横刻在脸上。
“你真是无聊。”童孟沅无语道。
成天用地崩山摧之势讲屁大点东西。裴谯也就这个德行了。童孟沅一时也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无语，回神以后就一把裴谯推开，自己转身走了。
裴谯：“……”
童孟沅确实也有一秒恼羞成怒了，等他走出公盘再呼吸到厂外的新鲜空气以后，才慢慢回过神来。几乎是瞬间，童孟沅就忽然恍悟了两件事，第一，他以前觉得自己不是gay可能是误判，实际上裴谯朝他扑上来的那一瞬间，他非但不排斥，反而有丝诡异的暗爽。
其次，现在的裴谯实在是太讨厌了。童孟沅一看他现在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立马牙酸，不知道裴谯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
童孟沅双标得很。就算放三个月以前他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将要和裴谯，裴谯都必须得跪在他脚下朝他忏悔才能解气，但现在童孟沅又改主意了。童孟沅觉得没必要，他一点也不想看见裴谯这么磨唧。
童孟沅若有所思地站在早市外的对面一条街上，等了大概两三分钟，才发现裴谯满脸迟疑地跟了上来。
他俩相隔着一条马路遥遥对望，没一会路中传来一声鸣笛，吱得一声兀自打破了这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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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干什么都太早，就适合坐一起吃早茶。童孟沅在餐厅两楼的窗户一侧听见了窗外吱哟不断的鸟鸣声，与此相衬的还有窗外的几缕晨光，他对面就坐着裴谯。一切宛若回到三年前。
裴谯把菜谱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遍，就开始落笔，唰唰唰很是利落地画圈，朝服务员示意。童孟沅则一声不吭地往自己杯子里倒茶，等茶稍凉以后就立刻捻起来慢慢啜饮。
服务员拿到裴谯圈好的菜谱以后又再三确认了一次，完全确认无误以后，才点点头准备撤走。但临走还是没忍住回头，朝着童孟沅和裴谯这对极其诡异的搭配偷瞄了两眼。
说是兄弟也不像，哪有哥哥弟弟生疏成这样的？但要说是不认识那也不对，裴谯圈钱时童孟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诡异。真诡异。
裴谯从十几岁开始带弟弟，长相声音那是异常的具有亲和力，坐下没一会，他们邻桌的一个小孩就从婴儿车中伸出莲藕状的小手，充满好奇地一手够住了裴谯卫衣帽子，一边轻轻招手一边吮自己的手指头，叫着：“哥哥，哥哥……”
裴谯即刻间配合地伸手朝她比爱心，引得邻桌小孩愈发的眼前一亮。小孩都是天生的美貌寻龙尺。对好看的人都会非同一般地优待。
裴谯朝她比完心以后，她又偷摸摸地把眼睛扭向童孟沅。可惜只在童孟沅瞥过来的一瞬间，小孩就立刻像株含羞草似的，慢吞吞地、悻悻地退回去了。
已闭麦。她也不敢直视童孟沅。
裴谯没忍住笑了一声。等童孟沅又望向他时，他也没止住，还在轻轻笑。
“对着别人笑一点也不礼貌。”童孟沅忽然说，“你知道这算是一种轻蔑么？”
“是啊。我天天冲着你充满不屑地笑。”裴谯说，“我看不起你噢。”
童孟沅立刻皱起眉头来：“你不满意什么？”
裴谯的脸当即扭曲了一瞬，差点就绷不住了，又过了好一会才咬牙道：“你真是个奇才。”在挑事方面童孟沅简直就是得天独厚，只要他想挑的，人间就永无宁日。
童孟沅：“……”
“是吧？”过了一会，童孟沅又说，“你也觉得维护我个人过于敏//感的自尊有点难挨了吧？”
“我如果说难挨的话，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又全都白费了。”裴谯咕哝道。
童孟沅立马又陷入了沉默。裴谯说完也偷瞥了他一眼，看童孟沅沉默，自己也皱起眉头，全身上下都突如其来地升起一股不自在，就好像浑身在发痒。
“不会白费的。”童孟沅说，“我很高兴我们可以这么开诚布公地进行一次聊天。”
“我也很高兴。”裴谯别扭地说。但说完就低下了头，然后就又叹了口气。
童孟沅凝神望着他，心里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裴谯，他还是不怎么能看得穿裴谯，他俩之间始终有那么一层朦胧的薄纱挡着。
但童孟沅也对自己心知肚明，实际上他并不想离裴谯太近。雾里探花才是最美的，童孟沅不想真成为裴谯肚子里的蛔虫，每天尽寻思裴谯的心事是怎么样怎么样。他一直觉得之前就挺好的。而现状却并非童孟沅想象中那样。
“看着我说话。”童孟沅啪啪拍了两下桌子，朝裴谯勒令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