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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行动大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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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的贺焮言一语中地,爬山后遗症果真来临。
官希语迷瞪搓着眼下床,光脚着地支起身的后一秒,双腿发软无力,差点儿没连人倒地。“嘶~”官希语手撑着坐回床边,抬起个腿都能引起一阵酸疼。她弯下腰去捏了捏小腿,期间她逐渐萌生出想偷一日懒在家休息的念头,虽然本能知道老妈肯定不会同意。
深秋已离开南城,湿冷的冷空气席卷而来,南城正式进入冬天。套上厚度的棉服,每一次起床都在和惰性作抗争。人到楼下了脑子还怀念暖烘烘的被窝。
官希语慢悠悠走到衣柜前反正翻找,看一件衣服就抬手往床上扔一件,直到床上衣服堆积隆起成小山堆才停下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件能穿的都没有。”
又磨蹭了好一会,官希语终于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去刷牙洗脸。不过她走路姿势太过滑稽甚至可以说是搞笑,左腿先迈,再去拖右腿前进,走得缓又得从周围环境找东西能支撑依靠。
老妈听到声响,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拿着锅铲,瞄了眼墙上时钟,再看到她光是两步路的走姿像极了尿急在憋尿,开口催促道;“着急上厕所?里面没人快去。”
官希语背靠着房门框无动于衷,见老妈心情不错,干活都哼着曲儿,她打算搏一把,万一成功了呢,于是她撒娇道:“老妈,我腿好酸,走路都在晃,能不能请一天假啊?”
老妈走出来看她,回想起昨天提前放学女儿灰头土脸的回到家,进门后直奔冰箱,管他个降温多少,拎出两瓶冰饮喝的,滚到沙发葛优躺开始猛灌,太过着急膝盖骨磕上桌边还顺带弄倒了自己新买回家刚插好的花束。一瓶可乐和一瓶柠檬水,三两下咕嘟咕嘟给喝没了,水喝完开始嚷嚷数声“好累。”
“你个臭小孩,怎么回事?”赵女士斥声回荡客厅,难得一见她充沛精力被耗尽,看来真是被学校搞的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后给累坏了。嘴上说归说,但还是蹲下身去收拾。
赵女士真有一刻被说动了产生让她待家休息的念头,下一秒想到门外还有人在等候,良心吞咽回肚,唱了红脸,“说什么胡话呢孩子。”
“速度快点,别磨蹭啊!人家时澍早早在门口等你了。”
官希语:“?”
“······还是人吗?不会累吗?大冬天的不迷恋体温烘暖的被窝吗?”官希语边奋力刷牙边发出想哭不能哭的感叹。
那位被她悄悄议论的人,忽然打了个喷嚏。
商时澍站在门口拢了拢裹身的羽绒服,明明楼道里的窗户已经紧闭,却还是会在不知处生出凉飕飕的阴风。他等了将近快半个小时,人才出来。
商时澍没有因为久等不悦,气急败坏,反之他还对官希语露了个笑容。
官希语怔了一下,感到十分意外,挤了个尬笑作回应。她真愈发觉得商时澍变了,之前的“臭脸澍”消失不见,替代的是“善解人意澍。”
商时澍留意到她表情多变的精彩,一会皱紧眉头,一会撇撇小嘴。她神色恹恹,他就不出声了光盯着她看。
官希语有气无力微弓身子的站姿,他目光停留在她面庞上,迟迟不肯移开眼。觉得不妙:“我是不是脸没洗干净?”问完搓了搓脸蛋,又踮起脚尖试图通过他漆黑瞳孔映射,寻找疑点。
“没有。”商时澍说。
官希语听到舒了口气,“那就好。”
“快走吧!你不是着急吗?”官希语艰难扶墙行走,等电梯门敞开,合上再被按开,她终于进到电梯厢,眼下真管不上脏不脏,干不干净的事了,往后一靠,笑着来了句:“电梯简直是人类发明之光。”
“腿疼了?”商时澍明知故问,就在刚刚他看到她滑稽的走路姿势,怕她生气,大冷天找打容易两败俱伤,所以硬生生把笑意压了下去。
同样的行程,官希语见到他跟没事人一样,不免咬牙切齿,来气道;“咱俩爬的是同一座山,怎么你跟个没事人一样,大腿和小腿肌不酸不发软吗”
她眼眸透出的求知欲真真切。
“锻炼少的坏处体现了吧,你这样·······”
官希语捂着耳朵马上开口打断,“停停停。”然后抱怨道:“你好烦。”
“好,我闭嘴。”
小区有电梯能偷个懒,学校没有。官希语本会有所羞怯,因为她的走姿真的滑稽,但是吧,一到高二的教学楼下发现有大多数人和自己差不多的爬山后遗症,提着一路的心放肚子里了。
所谓一人会殚精竭虑,有人陪同全都不算是事儿。
一整天,官希语除了非必要的上厕所之类的,她一概不离座。
周浅盘玩他把出差带回来给她的钢笔,掐丝法郎的笔帽和笔身,很重工。她卡在中指和食指上转来转去,转了三四趟,笔身太重,两根手指卡不住,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到地板上。
她没第一时间去捡,盯着掉在地上的钢笔出了神。直到上课铃响,她才走过去捡回,回到座位上一看,精致的笔身有了许多擦痕,远看无恙,近看千疮百孔。
不过她回想起昨夜的自己做了个好事,暗暗抽空夸赞了一番,对自己说了句真棒。
商时澍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发现余光里的女孩踌躇满志,来的路上她声称今日起彻底收心,发奋图强势必在下一次小考把上一回丢失的分数通通考回来。
他不怀疑她的能力,完全相信她。
商时澍打了个哈欠,小钟宣布下课的下一秒他直接倒头就睡。早上起的过早等人是有原因在的。
官希语做完笔记一抬眼发现商时澍伏台补觉,冷风直往他头颅吹,她不忍心然后站起身贴心的去关上窗户。关窗户途中不忘偷偷嘀咕他:“让你早起,嘿,以前的爱睡懒觉的大爷怎么不见了,我还得跑你家门三催四请您才舍得现身。”她声音不大,座位不大,靠得又近,耳聋都能嗡嗡响。
“你讲的我都听到了。”商时澍睁开眼凝视她一秒后,重新闭上。
官希语说人坏话,被当事人正面抓住,虽说心慌慌,慌张散得快,不藏着掖着继续念叨:“听到能拿我怎么样,全都是事实,你别不认。”
下一秒,他人起身,拿上水杯,走了。
“这······算是生气了?”官希语终于真正慌了神,捂住嘴坐正回身子,“不对怎么拿的我水杯。”
“滴。”商时澍插入水卡进饮水机,一个水杯抢了位置,打眼一瞧以为是谁呢,贺焮言咧着一口小白牙笑,蹭着他的水卡装自个的水,当然笑得出来。
“没带卡,借一回。”贺焮言脸皮堪比铜墙铁壁。
“今天周二,两天时间蹭了我卡七回。”商时澍拆穿他。
贺焮言见水满了,扭好瓶盖,“好兄弟,莫要见外。”说完走了,走前不忘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后一甩,全部正中商时澍外套。
商时澍无语。
他拍了拍,着落的水珠不但没消失,反倒是更快渗透,留下块更深色的印记。
商时澍深知早上的极少见的早起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在昨天深夜,他洗漱完,又在书桌前解了好几道闻桥发在群里的竞赛练习题。
室内开了唯一一盏灯,台灯光亮不足以能够照亮整个房间。他卸掉全身力气靠在椅背上,高仰起头,拿起桌上的眼药水滴了几滴进眼,双眼得到人工泪液的湿润和舒缓,就不像方才那般干涩胀痛。
“叮咚。”手机发出的声响打破了他阖眸沉思,商时澍拿起一看是群里有人退了群,4人群仅剩下3人,他还顾不上思考为什么礼杲尘会在竞赛开赛前突然退群,另一条信息来了。
周浅和商时澍是在高一的第二个学期才加上的联系方式,一直到现在,两人私下里的聊天记录指尖轻轻一滑就能到顶,完全可以说是有交情,交流不少也不多。
周浅坐在床上,屋外是父母亲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她戴上降噪耳机充耳不闻,双指点击手机屏幕好一顿删删减减,拐弯抹角,添油加醋后,才给商时澍发去。
小猫别呼噜:“官希语许下的心愿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
商时澍没动静,他在等,等对方继续往下说,也在忐忑,忐忑未知。
小猫别呼噜:“她诚心祈祷,希望你此生平安无忧,心想事成。”
SSS:“谢谢你,告诉我。”
过了零点,本该入睡生梦的商时澍却紧紧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思考,他不知道为什么周浅会特意前来向自己告知,亦或是说他深藏于心的喜欢早早被人看穿,在外人眼里是多么漏洞百出。但好在也有点儿失望最关键的一个人迟迟没能看穿。
商时澍没有怪罪任何人的意思,大概仍是觉得时机没到,他不想过早挑破,宣之于口。想找一个合适一点的时机正式吐露,而现在更多表现在行动上面足够了。
商时澍的爱情观是有受到商裘杰影响,互为初恋的父母,共同携手经历数年,依旧恩爱如初。
有意义的节日,结婚纪念日和初识纪念日礼物鲜花不论商裘杰多忙都不会遗忘和缺少。
商裘杰同他说过:“即便是弥补的礼物,脑子会自动将其划入到这是一份当时忘记后来补上的礼物的记忆区。往往惊喜只有在当天拿出来足够给人惊喜,幸福最大化,代表着对伴侣的用心和把你的全部皆放心上,一刻未曾有过忘记。”
家中老爸少言寡欲,却能将那份时间全部交由行动上,了事从不邀功。
商裘杰以身授教,商时澍看着学着直到长大成人。对待女孩要细致,贴心的观念被架立起来。
短短一句话,商时澍喜悦到近乎忘记睡眠,睡前的疲惫感消失殆尽,接替的是亢奋,对她心念有他的一种他在床上“摊煎饼”摊了一整夜。
亢奋持续到早上,商时澍本想早点见到官希语,所以在她家门前,冰冷的楼道等候着她,他想旁敲侧击打探事情的真实,但是门开抬眸时见到她的恹恹神色,像机器人电量不足即将关机的状态,情况不对只能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