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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怀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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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干嘛去？”官希语问走回座位的贺焮言。
贺焮言愣了愣，如实相告：“蹭商时澍水卡。”说完他嬉皮笑脸仰头喝了口水。
“他没事吧？”
贺焮言吞咽完，听到她问的一时摸不着头脑，“他人不挺好的，怎么啦？”
“我以为他听到我说他坏话生气了。”官希语皱了点眉，担心一点像是开玩笑。
“不至于吧，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你们再继续说，我就真变成小心眼的人。”一道男音传来，声线偏沉，不用扭头看都能知晓对方是何许人也。
官希语语听到商时澍好像真的没要真生气意思，开始斗胆摸一摸老虎屁股，“怎么会，你人那么善解人意，长相帅气，脾气好到爆炸，学习更是不差，您哪哪都不能够和小心眼三字沾上边，不不不，是完全想象不到你和小心眼两者之间有任何相关联系。”
一长串话，临场发挥，说瞎话功夫不退见涨且脸不红心不跳一口气顺完，结束官希语不忘臭屁给自己点了个赞。
“油嘴滑舌。”商时澍给予犀利评价，但表情软和下来，这招对他十分受用。
周六，官希语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完成上周和商时澍的约定，去南城公园看什么落羽杉。前一夜官希语翻看聊天记录点开对方发来的新闻链接，见到图片那刻起，瞪大了眼睛，不免怀疑起来，“真的不是照骗吗？”
官希语想了三秒，“算了，照骗也去看看究竟能把人骗成什么程度。”
出门前换鞋被老妈例行问了两句，“去哪？”
“南城公园。”
“南城公园掉金子了？值得你跑半个城去那儿。”老妈的嘴有时跟利器一样没差。
“金子倒没有，金黄色落叶倒是一大堆。”官希语话说完，鞋跟着换好了，低头检查检查果真发现了漏洞。她衣，裤兜挺浅的，塞个拳头能满了，实在是装不了什么东西，又脱下鞋，光穿袜子小跑进卧室拿包。
“诶哟，怎么不穿鞋，地凉。”老妈瞥见急得最爱的电视剧按了暂停，站起来运行念叨大功，真的是为了女儿健康操碎了心。
相机和手机装进斜挎包，拉链拉上不够三秒开始震动个不停。官希语误以为是对方着急，开始用电话轰炸方式催她速度，她赶忙加快速度冲向门口重新穿鞋。
“怎么不接电话，你小姨电话打到我这来了。”老妈边和妹妹扯闲边朝她递话，“是啊，急匆匆出门，和时澍一块儿去南城公园，说了说了，你等下，对了你五彩泡椒吃完了没？哦哦，好好好，她鞋穿好了·······我让她现在给你回。”
官希语穿完鞋放好换下的棉拖进鞋柜，“老妈你挂电话，我现在给小姨回电话。”
门刚合上，对门被从里面打开。
官希语忙回电话，余光里的金黄团子掺杂点红白色彩向自己奔来。她蹲下去被直树撞了个满怀身子不受控往身后倒。
自从高二开始实践晚自习，直树见她的次数直线下降。它很兴奋，狂摇尾巴，但好像不满意似的开始用脸蹭她的脸。
官希语忘了电话那边小姨讲的什么，“小姨你刚才说的什么？”她站起身，用脑袋，肩膀夹住手机，拍拍身上的灰。
直树还想继续扑腾，被人警告，“直树。”
直树犹如惊弓之鸟，身子肉眼可见的颤了颤，本以为它会感到害怕，没想到它居然回头冲商时澍“汪”叫。放肆完趁人眼神没刺过来，立马挪动身子躲到姐姐后面。
它是懂谁能给自己撑腰，谁能护住自己的。
商时澍无奈笑笑，甩了甩手上的牵引绳，过来一把逮住它动作麻利扣上。
“希希，你养小狗了？我怎么听到一声狗叫。”
官希语说：“没有，是邻居家的小狗，上周商时澍提议一块儿去南城公园遛狗。”
小姨迅速抓住重点人名，“商时澍？住你们家对门很久的那户人家的小孩？小姨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和你同天生日。”
“嗯嗯，是他。”
商时澍闻声，透过电梯玻璃镜扫了她一眼。
“好啊，那你们待会儿去完公园来小姨家一趟，小姨父出差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我有东西要给你，你们。”
“哦哦，但我得问问他，不知道他想不想去。”
“你问你问。”
官希语挪开耳边的手机，侧头仰了仰脸，“逛完公园结束你有空吗？”
商时澍故作镇定，带着答案问问题：“去你小姨家？”
“你听到了？那你去吗？”
商时澍应了声，“去。”
官希语马上提起电话，去和电话那头等待答复的小姨说:“小姨，他说去。”
“好好好，来了直接进，我和物业打好招呼了。”小姨露出笑容，格外期待会面。
挂了电话，小姨父端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她面前，问她：小姨父出差回来？我怎么不知道。”
“诶呀，我就想见见那男孩。”小姨张口咬住他叉到嘴边的马蹄，咀嚼没咽下去开始着急开口讲话：“快快快，带我去趟商场。”
小姨父一头雾水，“不是，怎么突然要跑商场。”
“买东西呀，我谎称你，小姨父出差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不得现买点，万万不能露馅儿。”
小姨父：“……”
他嚼完整颗马蹄，想到些什么歪头冲衣帽间里的女人喊：“穿多点，外面冷。”
“知道啦，亲爱的。”
到达南城公园，今天是周六，周围随处可见人满为患。
官希语打开手机低头开始翻找聊天记录，她找到了商时澍发来的新闻链接，点进去反复对比新闻图和实地肉眼呈现的差距，越往里走越发惊叹：“居然真的不是照骗。”
商时澍没吭声，目光游走四处，开口问了句别的：“你吃不吃淀粉肠。”
“吃！”官希语一口答应，岂有来公园不吃根淀粉肠就走的道理。
公园摊贩三钉子户：卖水，卖玩具，卖淀粉肠。
估摸全国公园这老三样雷同度能有个百分之八十左右。
“老板，要两根。”商时澍感受到手上攥着的绳子有剧烈晃动，他垂眸去看，直树猛地扑腾，仿佛在对他说：“我的呢？我的呢？哥哥酱还有我。”
“老板，两根淀粉肠，两根炸的，再来根原味肉肠，肉肠不用炸直接拿走了啊，小狗要吃。”官希语自告奋勇担任直树一轮官方发言人。
官希语垂涎三尺，挠了挠鼻子，“好香。”
锅里的淀粉肠正在油锅一点点被炸至外皮金黄，真把人给看馋了，两个人偷偷咽了咽好几次口水。
“好香，纯正淀粉肠真是一点肉不带。”官希语坐在公共长椅上吃美了。
商时澍忙喂大馋狗直树听到了，没吭声。
直树这位名声响当当的吃饭先锋如今见肉肠太少不舍得吃太快，一点点咬进口细嚼慢咽的。喂完商时澍接过托官希语帮忙暂拿的肠，吃前没忍住看了她一眼，真是的，吃个淀粉肠都能吃成小花猫，肠上搭配的红艳艳番茄酱不小心沾到鼻尖和下巴。
他体内那股冲动又站出来叫嚣，理智被短暂屏蔽，商时澍鬼使神差伸手朝她一点点靠近。
“我······。”官希语话音突然中止，心猛地一紧，怔然望着商时澍。
拇指指面轻轻地划过官希语下巴细嫩的皮肤，螺纹触碰到皮肤纹理变得格外有存在感。不过是一瞬间存留下的感觉很快顺着吹刮而来的冷风消失无影无踪。
“咻咻咻······噗通。”在他们坐着的长椅后，一块薄石片被小男孩使劲往水面上甩出，石片触碰到水面再度弹起，直到持续飞出第五下，石片停下渐渐沉入湖底，留下泛起的一圈圈涟漪。
小男孩站在湖岸边，开心手舞足蹈，：“欧耶，欧耶，我成功了。”
“嗯？”商时澍轻轻蹭净她鼻尖上的番茄酱，理智回归，生怕举动怪异被起疑，展示给她看，“吃脏了。”
“哦······哦，谢谢。”官希语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余震仍在延续，一时半会不肯消停。
商时澍既意外又不意外她因为方才他贸然举动变得木怔，但那声不太合宜使用在两人相处之间的客气语气，仿佛将自己推去到千里之外，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官希语直到淀粉肠吃完，她胸口终于平复。手上攥着根竹签百无聊赖地对空气画圈。
商时澍三两口吃完，制止她继续对空气画圈的危险行为，牵引绳交换竹签到她手中，他拿走竹签去垃圾桶扔掉，了事完毕：“走吧。”
“真好现在，不知道之后能不能有现在这样漫无目，随心游走的时光。”官希语背手漫步，对收纳进眼底的美景发出真心感概。
高三将至，距离不远，半步之差。真到那会，还能分配出时间给玩乐吗？
商时澍说：“会有的，你想去哪，吱一声。”
“你说的啊，反悔不了了，我当真了，本小姐现在就任命你为······”官希语卡住了，她低头想词。
商时澍懂她意思，笑了笑，抛了个词试探问道：“车夫？”
“不不不，是骑士。”官希语脱口而出后甚至不忘义正严辞去纠正他用词错误。什么‘车夫’，既难听又不贴切的。反而三秒之后她想到了‘骑士’这个更合适的词，越想越满意，越想越觉得用在商时澍身上特别特别恰当，不忘询问他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公主配骑士。
商时澍收敛了下勾起的唇角，故作镇定，摆出一副刚刚满意的样子道：“嗯······还可以吧。”
“我夸你仅仅换来一句还可以，算了，立刻剥夺掉你的骑士头衔，我现在任命直树作为我的骑士。”官希语想拿牵引绳，不料却被人灵活躲开，“哎，你！”
两人边抢绳边往公圆深处走，路过水上栈道，官希语把相机交给商时澍帮她拍照。路过公园深处，所谓的算命大师见到她小年轻便迎了上来，说什么，见她孤单一人便嚷嚷着要给她算桃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摊开掌心，指尖掐指段，作势算一算真命天子何时降临。
官希语摆手拒绝，奈何大师视而不见，停下动作开始摇签壶。
“干嘛呢？”来人语气听着很沉，不太妙。
商时澍买完水走来看到官希语一脸窘迫，清了清嗓子换了种语气，柔和不少，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官希语怂劲发作，攥住他衣角走了。直到离去八百米外，她叉腰喘气边开口：“刚才那老头说要给我算命。”
商时澍扭开瓶盖，朝她递水，笑着说：“算什么？”
“江湖骗子死缠烂打要给我算桃花，说什么给算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来到身边。”
商时澍愣了愣，表情变得有点古怪，“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就来了呗。”官希语只顾仰起头喝水，完全没发现身边人的异样。
“然后你就来了。”
“然后你就来了。”
“然后你就来了。”
仅仅六个字，此期间循环播放了不下十遍在商时澍的脑海，飘飘荡荡遨游攒动。一直到手臂被人推了推，神魄总算回了体，他偏头过去。
官希语蹙起秀眉，环抱双手在胸前不客气的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商时澍低声轻咳提醒自己收敛住情绪，很快他转变回一本正经道：“刚刚发现只松鼠，不小心被勾跑神了。”
提到松鼠，官希语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抬头看树根找松鼠踪迹，但脖子都找酸了，什么都没看见，“哪呢？哪有松鼠？”
“跑了。”商时澍肆意笑出来，他笑她抬头找鼠展现的模样特别兴奋可爱。
“······”
官希语无语结束，重新回归正题：“对了，对了，刚才想说的时候被你打断了，我想和你说的是现在就出去吧，去我小姨家。”
“那走吧，我们去小姨家，直树调头。”
直树吧唧着嘴，舔了舔牙齿，方才的肉肠对它狗狗生涯而言简直回味无穷。
前往小姨家要过一道桥，冷风不停往脸上一顿灌，官希语自身都难保，冷得哆哆嗦嗦还不忘关心前面趴脚垫上的乖巧小狗：“直树，你冷不冷呀？”
“它有车头挡住不少寒风，我想你应该多关注关注我，多多对我嘘寒问暖。”商时澍冷不丁开口，“毕竟更多时候是我主舵，我挡风。”
“哈哈哈。”官希语的笑声变成了白气，“你说我们一块儿走路上下学被雨淋，现在有了小毛驴还是被风吹日晒，霜寒地冻的，真是共患难。”
商时澍心挨撞了下，麻麻的不太舒服，过了好一会听他提；“等年纪一到我就去考个驾照，减少让你能风吹日晒的机会。”
官希语没往深的去想，反而第一时间捧场，应和他：“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我要和直树坐后座，挨着坐，抱着坐，肯定会很暖乎乎。“官希语想到将来的大致样子，心情美滋滋，畅所欲言，展开无止境畅想。
只留商时澍在前面开车小小声嘀咕了句：“怎么是和直树坐后座，怎么不是想跟时澍坐前面。”
商时澍说不紧张是假的，他趁官希语带路偷偷整理了下衣着，毕竟是第一次和官希语小姨见面，怎么着都得留下个好印象。
官希语见他落后，折返回头：“快走，快走，愣什么呢？”话音刚落，又见他东张西望，顺他视线望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有，“遇到熟人了？”
“贺焮言也住这儿。”
“你知道，不是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他入学你们开始装不熟，装不认识，到现在，住所在哪都能知道个清清楚楚。”
“没了，我没来过，不过是之前打游戏听他抱怨了一嘴小区停电。”商时澍想了想说：“你小姨······嗯······”他难得一见的紧张。
“你紧张啊。”官希语看出来了，挥了挥手觉得不够又拍了拍他肩膀道：“不用紧张，我小姨人很随和的，还漂亮，我外婆说我很像她。”
商时澍扬了扬眉，被她的形容挑起了兴趣，忍不住往深一点挖掘，“具体哪里像？”
“性格，遇事乐呵呵那种，但我的漂亮是随的我妈。”官希语按楼层按钮，“我妈说我们这叫‘没脑筋’。”
商时澍真挚的说：“但其实你知道吗？你的性格特别特别可贵，我认真的。”
“真是不好意思，挨夸了。”官希语捂着脸，故作羞涩模样，笑着说：“到了，到了，我按个门铃。”
叮咚——
一声声脚步声由远到近，门从里面缓缓打开，女人首先伸出个头见人，再到整个身子。一见到门外站着笔直的两个孩子和一只坐相乖巧的小狗。
商时澍瞧着给他们开门的年轻女士，狐疑不决道：“这是你姐姐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