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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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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怎么这么会说话,我是官希语的小姨呀。”小姨笑的上牙快感冒了才想起打开门,靠门框迎他们进门,不过眼神射出两道淡淡光束上下扫视队伍末端,那是她最期待见面的男孩商时澍。
见面前设想过无数场景对话,哪成想人家上来就给她来了句女人听入耳特别舒心的话。
“小姨。”官希语喊。
“小姨。”商时澍跟她喊,站在鞋柜前有些许无措,转头看到干净亮堂的地板以及沙发上那只英短,他怕直树猫来疯,所以找了个借口:“要不我和直树站门口等待好了,换鞋还得浪费您家一双拖鞋。”
“来了来了。”小姨关上门,“不用不用,不要客气,换了鞋脚趾头舒展了,人都能舒坦放松点不是。”
“好吧。”对于小姨的盛邀,商时澍不好再说什么。换好鞋了,被小姨带到客厅落座,他紧紧抓住牵引绳,呼吸有点儿沉,不知道是暖气开太足了还是真的是自己紧张过了度,后背开始冒汗。
商时澍觉得有些失策,贸然上门就应该带点东西来敲门,现在两手空空如也坐主人家面前特别虚,不合礼数。
小姨开口问:“时澍,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的声音很亲切,很温柔,没有给年长之人的那种隔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的样貌细瞧能看出鼻子和额头和官希语妈妈很相像。
他回馈对方一个微笑,“您想叫什么都可以。”
商时澍感受到脚边的金黄色团子对现状被束缚的不满,背脊微曲用手摸了摸它,希望可以给到安抚。
官希语问她小姨:“小姨父呢?”
“回公司了。”
“哦。”官希语站起来,“那我去上个厕所。”她走过商时澍身边小小声说了句:“别紧张。”
小姨听到了,笑了笑,但直到官希语关上了门才说话:“时澍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只有我一个。”
小姨看他握茶杯的手势不太自然,眉眼弯起来,开了个玩笑话:“我是什么吃人妖精吗?会让你这么紧张。”
商时澍终于意料到或许是自身动作太僵硬又或是说话语速过于局促,露了次拙。他干脆如实向告,双手相握放在腿上,声线沉稳坦白道:“第一次来您家空着手来,想来想去实在是有点儿不合礼数,真的很抱歉。”
小姨没想到他会想那么深,相较于自己那乐天派的侄女,面前端坐有礼的男孩为人处事通透,足够懂事,在他身上能看出背后家庭的一个大致模样,教育方式和传输的观念。
“没关系,你不要太压力山大,反正以后还会来的不是吗?”
“是,下次见面一定补上。”
小姨看到他脚下的小狗,提议道:“我家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你可以给它解扣,不用担心会搞破坏。”
得到主人家的准予,商时澍给直树解了扣,“去玩吧!”
直树没有去玩,因为小猫不见了踪影,它耷拉着脑袋走到小姨脚边趴下,希望得到女主人的抚摸。
小姨感到十分惊喜,音量提高了些:“它这是?”
“它想要小姨摸摸。”
“哎呀,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狗,我姐肯定很喜欢它吧!”
商时澍差点儿没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我姐是谁,想到搭乘电梯上来时,官希语给她解说赵阿姨的排行,脑中凌乱无序一扫而光,“喜欢,有时候它会叼着自己的狗窝去投奔官希语。”
“哈哈哈。”小姨突然看了看周围,包括沙发的犄角旮旯处,初一不见了,找不到就不再找了,“那这如同天使一般的小狗叫什么名字?”
“直树。”男孩嗓音重回往时般沉稳,紧绷的神经和脑子在太阳穴突突两下后松懈下来,恢复平静。
“好听。”说完小姨起身去卧室拿东西。
消失了好一阵的人摸着谈话结束才出现,重新由模糊到清晰进入余光直到整个人站在他的身侧,声音轻柔道:“我就说我小姨人很好的。”
敢情消失是在听墙角。
商时澍闻到一股茉莉花香,水珠擦干不久略带濡湿的手轻轻搭在肩头,他侧头睨她,滚烫具有骨感的下颚划过娇嫩细腻的手背,他嗯了声,拿起已经放凉了的茶水喝下。
官希语冰凉的手背感知触碰到了他滚烫至极的颈肉,虽说转瞬即逝,但仍是惹得人心火热,睫羽颤动连绵,她当下觉得约周浅出来见面聊一聊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事不宜迟她决定现在就给人发信息。
忽然,初一蹦上商时澍坐着的沙发扶手上,歪头巡视这位外来人,见他对自己视而不见,目光一贯停留在对面女孩身上,不满的龇牙咧嘴,发出叫声。
商时澍收回视线,放在短距离的小猫身上,他笑了笑,双手朝前住他它放到自己大腿上,又问了下皱眉指尖打字快到残影的官希语,“小猫叫什么?”
官希语抬头扫了眼,说:“初一。”
商时澍垂下头动作轻柔给初一撸毛,直树凑过来眼巴巴望着他求关注。他放下初一,离开座位蹲下去陪伴直树。
小姨拎着两个礼盒袋子向他们走来,首先走向最近的男孩,递过去:“时澍,见面礼。”
“不不不,小姨这不太合适,毕竟我空手来做客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商时澍推诿不觉间往后退了一步。
小姨拍了拍他的臂膀,耐心的说:“我是长辈,长辈送礼给小辈是一定要收的,我不都说过了吗,我们之间的缘分肯定不止于此,还会有下一次的见面,再见面时无论你带什么来我都照单全收。”她把袋绳套上他的手腕,不容再继续拒绝,“我非常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
“礼物我收下了,谢谢小姨。”
小姨看他越发满意,叮嘱了句:“回家再拆,希望你们都能喜欢。”
“喜欢,喜欢,肯定喜欢,要是小姨能给我个吻别就更爱你了。”官希语主动到小姨面前伸手讨要礼物,临别前更是不忘耍宝。
小姨宠溺笑笑,“真的是。”揽住官希语肩膀往门外走,往脸颊亲了下,“得到我的香吻,你就偷着乐吧。”
“小姨再见。”
“再见,小姨。”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了人,她搓搓手,喜悦冲昏头脑,嘴里不停念叨着:“真好,真好。”
下午三点,他们回程。
车子开过大桥,刺骨冷风不讲情面直愣愣戳得人脑壳生疼,商时澍从来没有过一次抱怨,风他挡,雨他先淋,官希语打心底里敬佩他,同时生出不少心疼,自己一昧享受下去,什么都不做点真的太不是人了。于是她开始估摸什么是商时澍所需要的。
曝露在外的长颈
失眠送助眠香包,冬天······送围巾吧。
反正之后去津城正好能派上用场。
官希语掏出好不容易捂暖的手,打开手机往备忘录记上一笔,她虽不是贵人,但多忘事时常发生。
商时澍宛若背后长了双眼睛,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穿透冷风抵达后座之人的耳朵,“别玩手机了,天寒冻手。”
官希语双手皮肉娇嫩,冷天洗个苹果都能通红一片,商时澍上次留意到了,现在盘算着要不送双手套,让她按耐不住想要碰手机能暖着手玩。
晚上八点,夜幕笼罩整个南城,仰头望星光,狗屁没有。
官希语围巾围住细颈,余上半截恰好能遮挡了半张脸蛋儿,堪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鹿眼,推开玻璃门,一身寒气被让渡,屋里的暖气瞬间包裹全身,浑身上下好似冷冻食品一般开始解冻。
周浅人已恭候多时,桌上是所剩无几的食物残渣,她来早,外套脱下放置到一边,身上穿了件假两件毛衣,晃着腿看玻璃窗外人影匆匆。
“这呢!”周浅抬手招呼。
官希语迷茫寻人被熟悉的声音指引方向,笑着走去,落座瞥见光盘的食物,“要不要再点点,我请客。”
“那我真不客气了。”
“好,可以。”官希语有求于人,大冷天能把人约出来属实铁交情。
周浅推了一杯前五分钟点的热拿铁过去给她暖暖手,“难得你有求于我,说吧什么事?”她拨起耳边碎发,预备洗耳恭听。
官希语笑了笑,轻轻使力推开她凑过来的头,食指缠绕一起,还在纠结陈词,“你再等等,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周浅开始逗她:“哇哦,看来还是一件大事。”
“诶呀。”官希语害羞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说完,周浅揪起一个大鸡腿,没骨头的往椅背靠,手肘抬起袖子往后倒退一截,露出手腕上的银链,头顶射灯照耀下熠熠发亮。她眼神变得空洞,神情变得麻木,无波无澜的望着窗外那棵凋零的树,凛冽寒风中光秃秃的枝干像极了自己。
反观,身边的官希语脸上微愠,是被店内暖气熏红又或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导致,回忆似麻绳交织成结,结连结,先解哪个仍在定夺。
许久后,她嘴唇动动,“那个,我有一个朋友。”
我有一个朋友,经典又使人怀疑浮想联翩的伪装方式。
周浅眼皮跳了跳,压制上翘唇角,没出声继续聆听。
官希语内心戏极多,顾不上观察对面人异样,咬咬牙,往下说:“我那个朋友她有一个好朋友,男的。”讲得磕磕巴巴,垂下头的眼神躲闪,“…….嗯,最近发现靠近他心就开始控制不住的狂跳,一些小动作不小心碰触到吧,会不由自主发麻会退缩会······”
“这个呢叫心动,你心动了,宝贝。”周浅说完,拿起一根薯条蘸上番茄酱,塞到她发颤的嘴里。
官希语语无伦次,本能第一时间想反驳,“不会吧,我没有吧。”忽然想到她事先代指的人物,慌张道:“不······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
周浅摆明看透的模样,她说什么是什么,干脆依她:“好好好,你那位朋友。”尾音故意拉长,让她红了的脸蛋儿熟透到双耳。
官希语咬断半截薯条,番茄酱酸甜被唾液淡化开,沉下的眉头松开再抬眼,看见周浅搅拌意面,含着一切明了的笑意。轰的一下,脑子炸开,仿佛方才的伪装早被人看穿,心虚想逃避藏匿的东西早被人发现且无处遁形。
她眼睛一闭一睁,认了命:“好吧,我说的朋友是我。”
“还以为你会始终嘴硬到底,不会坦白。”周浅送了意面进口,放下叉子,咀嚼咽完擦净嘴巴,面向她:“说说吧。”
见面地点选择在西餐厅,往往寒冬开放暖气的店铺最不容易生意萧条,人多涌进来喝杯热咖啡暖暖身。店家提早采购圣诞节装饰回来暂归置到仓库。大大小小箱子放到小拖车上,轮子压过木地板发出闷响。
闷响停顿,官希语深深吸了口气再释出,“我想会不会是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太久,所以产生了错觉。”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产生错觉吗?我不觉得诶希希,喜欢一个人的前提是目光不自觉地围绕,为他着想,关心他的喜怒哀乐。”
“你的心动是在哪一刻开始的呢?”
官希语低头掰着手,“哪一刻?究竟是哪一刻呢?”
大概是很多时刻,难以计较难以数清的时刻。
成长道路两人近乎百分之八十的重合率,从幼稚园背着一个身子大的书包一起牵手上下学,到小学为成绩,奖状较个高下,再到初中青春期相互照顾,帮助。
最后是现在........
最无助被人堵截难以脱身的及时出现,是没有勇气的及时加油打气给予力量,是主动袒露的内心,主动引导倾诉烦恼。生活上,他周到,细心,贴心,嘴很硬但心最软,记得她最渴望拥有一台照相机,能看穿她因为没抢到演唱会门票而连连失神,偷偷买票只为填补她的遗憾。
怎么罗列的完,罗列不完的呀。
“你能想这么久,就足够证明我所阐述的观点你内心深处何给的答案是认同,而你自己说的所谓错觉,不出我所料都被否掉了吧。”周浅握住她的手说:“再问自己一句,你有对别的异性产生过类似的情感吗?”
官希语犹豫良久后,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过。”
周浅不想再拐弯抹角下去,直接明牌指路,“不妨再仔细留意留意,或许你喜欢的他,说不定也喜欢你呢。”
官希语垂下眼睑,没有了底气,夹杂无数犹豫反驳道:“不,怎么可能。”她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个字近乎毫不可闻。
“怎么不可能,万事皆有可能。”周浅放开她手一副旁观者清看盯着她,“你呀你,以前说你不开窍,现在该说你太迟钝了。”
在数不清的手比脑子更快作出决定的举动背后,曾有过无数次的心动,可你总是那位迟了半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