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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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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楸只是想验证山药能吃,天南星科的他动都不敢动一点。
兽人们以前能吃的圆痒痒根或许是某种能吃的芋头,但连狼贝这个采集队的队长都分辨不出来,那就没有再采集的必要。
两只尖角兽,其中一只也吃的山药。
在其他一只痛苦挣扎时,这个还低头试图找到更多山药。
而红鸟,除了吃山药的,另外两只吃的是兽人们以前采集过的圆痒痒根。
可即便兽人们再快,其中一只也没救得过来。
分明两个都是祭司记忆里的圆痒痒根,该是一个品种的,但一只死了,一只没死。
老祭司看了两只红鸟许久,看得眼眶干涩,才哑声道:“死了的红鸟不许吃。”
狼冰扶着老祭司回了。
林楸走到西边,看着兽人们从溪水里拉起来的尖角兽。
兽人打猎采集为生,难免粗蛮。
尖角兽被他们抓住角,灌入水又洗嘴巴,再凶的野兽也被折腾得没了力气,躺在地上。
林楸:“弄完先养着看看,别急着吃。”
“还吐呢,你看,才洗完又是一圈泡沫子。”狼莫指着尖角兽嘴巴边道。
林楸:“嗯。”
他看向狼山的方向,老祭司被狼冰扶着,上山几步路走得很缓慢。
忽然一个踉跄,老祭司撑着狼冰尽量快速地站直,迈着犹如千斤的步子继续往上。
这事定然让老祭司想到从前。
那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林楸敛眉想,他其实可以自己直接吃。他只要没事,不也相当于验证了山药能吃。
狼莫:“楸!你想什么呢?!”
林楸眼珠像湖水冰透,漂亮干净,但有瞬间的迷茫。
“没有老祭司的允许,你要敢吃了那长痒痒根,我们就能让你吐出来。”他拍了下尖角兽脑袋,闷响,“就像这尖角兽一样!”
林楸眼神微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嗯。”
“你别想着偷偷吃祭司不允许吃的食物,危险。”狼莫似不放心,盯着他强调。
林楸:“没吃。”
林楸看着祭司已经进了山洞,回头一看,几乎所有兽人望着狼山的方向,面上写满了担忧。
狼莫注意到林楸视线,叹了口气,“哎呀!那事儿是祭司的心病。他强撑着,我们怎么不知道。”
老兽人要面子,也要维持祭司的威严,他们只能当做看不见。
尖角兽需要观察几天,山药也需要多喂几次确保真的能吃。
兽人忙着呢,要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还要不要活了。
狼莫等兽人们将尖角兽抬走,拍了拍手,双眼发亮。
“做陶锅要怎么做?虽然是明天开始,但我们可以先把东西准备好。到时候明天直接做十个出来,我们就可以吃鱼汤鱼丸了。”
林楸:“怕是不行。”
“为什么?”
“需要做很久。”
吃山药需要祭司下令能吃之后才能行,林楸抛开杂乱的思绪,开始想着如何制陶。
烧陶的法子多,露天堆烧,土窑烧制,砖窑烧制,都是需要创造一个能高温且持续的环境。
黏土河边跟后山都有,挖来直接用。
至于柴火,林子里到处都有,甚至还可以烧些木炭出来。
上午祭司无心教他,林楸便自己跟着狼安编了些鱼笼。
几天的时间,部落已经有三十个鱼笼。数量上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亚兽人们除了守着山洞也无事,编鱼笼当打发时间,多几个笼子多几条鱼,不怕吃不完。
上午忙完,林楸又喝一碗药糊糊。
肚子饱胀,中午起的鱼是吃不下了,林楸听着狼果带着狼莫几个打鱼丸的声音入眠。
醒来时,脖子处暖呼呼的。
林楸摸了摸,幼崽围在他脖子上,团了一圈。
爬不上来草窝的,就歪七扭八倒了一地。
林楸小心托着脖子处的狼雪放进草窝,又下地,将幼崽抱起来一同放兽皮上。
看外面有太阳,狼果也不在,就将兽皮一兜,将幼崽全弄了出去。
狼果打鱼丸打得手酸,看林楸出来,冲他摆手吆喝:“楸!你来看看好了吗?”
林楸将幼崽放下,看了眼,已经看不出鱼肉颗粒。
“差不多。”
“你怎么把幼崽抱出来了?”狼果看了眼睡在兽皮上四脚朝天的幼崽们,又忙不迭挤丸子。
林楸去洗手过来帮忙,“我睡醒了,他们堆在我的草窝边。”
狼果磨牙,“肯定是狼雪带着的!”
每天晚上,狼雪就要爬出窝找林楸。狼果就得把被他踩醒了的幼崽哄睡,还要把跟着他爬窝的幼崽抱回来。
一点不消停!
林楸:“做这么多丸子?”
狼果踢了下狼莫,没中。
狼莫笑嘻嘻地挂在狼西背上。
狼果哼声:“我本来打算只做幼崽的,但这几个馋嘴的,偏要一起。锅都不够用。”
狼莫深以为然,看着林楸强调:“对啊!锅都不够用!”
林楸起身。
“诶!干嘛去啊?”狼莫问。
林楸:“看看哪里合适挖窑,做陶锅。”
“我也去!”狼莫蹿起来,胳膊环住狼西脖子,“给我留点,不许偷吃。”
狼西:“咳咳!”
他光明正大地吃。
林楸绕着狼山走了一遭,先停在河湾,找了一团泥起来。
狼莫也跟他一样蹲着,“咱不是做陶锅,幼崽都不玩儿泥巴了。”
林楸捏紧,一松,泥土直接成团。
又指腹捻开,泥质细腻。
狼莫学着他抓了一把,“咱不玩儿了,做正事儿。”说着还往狼山前看一眼,馋的。
林楸:“陶锅就是泥做的。”
狼莫看看手中一团泥,往水里一抛,“不可能!”
林楸:“为什么不可能?”
狼莫说不出个为什么来。
“要是用泥,那我们都会。”
林楸起身,又沿着狼山走,“不是什么泥都行,得用黏土。”
林楸站在一处垮塌的斜坡面,抓了一把黄色的干燥泥土,手一捏就散得粉碎。
又找了几处,还是河边的最好。
狼莫还在问,仿佛没结果就不停。林楸只好抓了不同的几把土壤他自己感受。
刚刚还说幼崽才玩儿泥巴的兽人,现在自个儿玩儿得最开心。
黏土足够,接下来就是做窑。
堆烧简单,但温度不稳定,成功率低。砖窑建造费时费力,这会儿兽人们都吃不饱,哪有那么多能下力的。
还是依照山势挖窑,方便简单,速度还快。
只烧些陶锅陶碗,窑不用太大,狼山在山脉最东侧,只有往西边找地儿。
林楸只逛了一会儿,差不多选定了。
离之前自己被关禁闭的山洞不远,土层厚,稳固,正好合适。
选定了位置,还需要祭司跟狼岩同意。
林楸跟狼莫往回走,兽人惦记着锅里的鱼丸,撒开脚丫子跑,几下将林楸甩在了后头。
林楸也不急,边走边看,又找到两把野蒜。
回去拌个凉拌菜也合适。
到了山洞前,却发现刚刚嚷嚷着要吃鱼丸的狼莫不见了。
林楸看着腿上堆着幼崽的狼果,见他喂个幼崽忙不过来,帮忙把当做餐桌的大叶片铺开。
狼果将丸子一股脑倒在大叶片上,任由幼崽抢夺,像喂猪。
林楸移开眼,“那几个呢?”
“后山,找狼木去了。”狼果蹲在幼崽旁,趁机抢夺,一下塞嘴里。
幼崽一拍爪,“嗷呜!”
林楸看去,狼果嘿嘿一笑,拎着幼崽放在鱼丸堆里。
*
今天的鱼丸做得多,狼莫、狼西、狼石人手一份。
狼石也只吃了一个,其他的分给护卫队的其他兽人尝尝。大家伙儿吃完就又去捞笼子,嚷嚷着要多做些。
好在下的笼子多,足够他们捞。
狼莫跟狼西捧着大叶片贼兮兮到了后山山洞。
山洞外有部落的兽人守着,见他两个来,身子一挺,道:“莫,你又来了!”
兽人满是怨念,看着狼莫手里,很想上手抢。
山洞里,狼木几个听到动静,趴在地面忍受饥饿。
偏偏狼莫要跟他们过不去,就坐在山洞外,一口一个鱼丸吸溜着吃。
那香味像带着钩子,抓得狼木几个馋得眼冒绿光。
偏偏外头的边吃边点评,“嗯~鱼丸怎么能这么好吃!一点刺都没有,又软又弹。”
“嗯。”狼西看了眼夸张的狼莫,默默往旁边挪。
“咕咚。”
黑漆漆的山洞里,只有咽口水的声音。
“哇!汤也好香,一点都不腥,比肉汤都好喝。”
狼西再挪,“嗯。”
洞外两个兽人都翻白眼了,可瞧着那丸子,也馋得紧。
“莫,给我们尝尝。”
狼莫护食,“我才几个呢。”
“别那么小气,我们就尝一尝。”
“对嘛。”
两个守卫的兽人对视一眼,立马扑过去抢。
“嗷嗷嗷!我的鱼丸!”
洞内,狼木要死不活地挪了挪,鼻子凑在石头缝隙中,狼耳耷拉。
“木,我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呜……”同伴饿得直刨地面,硬邦邦的石板,连一口土都没得吃。
狼木趴地,两个狼耳委屈贴在脑门上。
死狼莫!
好饿……
看他出去了怎么收拾他!
兽人舔了下干涩的唇,不停地咽口水。鼻尖使劲儿抵着缝隙处,闻着那丝丝缕缕飘过的味道。
分明是他不喜欢吃的鱼,但外面那味道却勾扯着他的肚子翻腾,叫嚣着要吃。
好饿……
他也好饿……
王!好饿好饿好饿……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