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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折腰受辱 ntr修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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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包间,因为一路都有服务员指路,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到了洗手间,兰因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起来并没有和他一起进去的打算。
章慈脚步微顿,左右环视了一圈,淡声道,“这里人多眼杂,你确定你要一直站在这里?”
“哪有怎样?”兰因语气不以为然,一张漂亮的脸始终冰冷。
章慈轻笑了声,随后又压低声音凑到他跟前,“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酒鬼很多,万一要是有不长眼的人酒后乱x将你拐到里面去……”
他止住话音,但兰因大抵也能猜到章慈后半句要说什么。
这个人虽然总是想着法子挑衅他,但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开玩笑,更何况兰因刚才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一两个喝醉了的中年男人在走廊游荡。
“……”
他思忖了几秒,而后狠狠推开逼近的男人,一言不发地走进洗手间。
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章慈的表情没有半分惊讶,他低头摩挲了一下刚才拂过少年发梢的指尖,而后突然咧开嘴角,大步跟他后面进去。
“望江城”处处透着奢靡,就连洗手间也不例外。
章慈处理衣服的时候,兰因就靠在墙上观察地面精细的瓷砖。
别看脚下踩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但玻璃下面,却是货真价实,璀璨无比的黄金。
兰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无聊的拿脚尖去描绘瓷砖上的纹路,权当打发时间。
章慈处理好衣服上的污渍后抬头望他那里看了一眼,目光凝在少年尖细又白嫩的下颌上好一会儿,然后像是被迷了心智,他不受控制地走到兰因面前,等兰因发现,他们之间只剩不到三步的距离。
看着他逼近,兰因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在男人一步步的靠近下他被迫贴着墙面,抬头时的目光微微颤动。
“你干什么?”
章慈没有回答,反倒是将他的鬓发压到耳后,离开时指腹又极其暧昧故意地蹭了一下兰因的耳垂。
兰因几乎是瞬间皱眉,他狠狠推开男人,冷着脸越过他想要离开。但刚抬脚,一条有力的手臂便勒着细腰将他抱到厕所隔间里。
兰因瞳孔紧缩,慌忙推搡他的身体,却被男人紧紧困在怀里不得动弹。
章慈捂住他的嘴巴,食指抵住唇瓣,朝他轻轻摇头。
与此同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兰因呼吸急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不自觉松下力道,不再挣扎。
隔间外,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脚步紊乱,被怀里的青年搀扶着小便。
男人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肥腻透红,粗肿的脸庞还泛着油光,他一边解开腰带,一边对怀里的男生上下其手。
男生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格外乖顺,甚至在他将手伸到裤子里的时候还羞涩垂下眼,默认了他的行为。
二人四目相对,没一会儿就情难自已,互相抱在一块。
旁边隔间的门突然被大力关起来,兰因侧耳听着隔壁动静,细微的呻吟和男人粗俗的辱骂掺在一块儿,紧接着,门板开始颤动起来,那皮肤碰撞所产生的拍击声也清晰无比地落到二人耳中。
“……”
他抿了抿唇,默默将头侧过去。
倒霉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倒霉的,比如说他只是来陪章慈换衣服,莫名其妙就被迫看了场活春宫。
想到章慈,他抬头看了眼罪魁祸首。
好巧不巧,对方也在看他,而且眼神莫名炙热,在隔壁二人的叫喊中愈发深沉。
兰因庆幸自己现在戴着墨镜,可以随时随刻翻他的白眼。
他轻咳了一声,声音细不可察,“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章慈垂眸看着他蠕动的唇瓣,目光意味不明,低头靠近,“我没听见。”
兰因立即瞪了他一眼。
他耐着性子,抓住男人手臂微微踮起脚,大声了一点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隔壁突然传来高昂的尖叫声,门板被用力撞击,兰因隔着一层屏障都察觉到了对面的力度。
他哑口无言,自觉闭上嘴巴。
听这声音,估计一时半会出不去。
章慈看他吃瘪的模样笑了一声,他反问兰因,“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结束?”
兰因别过脸,不是很想回答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但对方显然不准备放过他,隔间狭小,他们两人贴在一块,抬头间连呼吸都互相交融。
章慈又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心迷意乱的那一刻,他突然将头埋在兰因颈窝,如同瘾君子一般无所顾忌地汲取这股令人着迷的味道。
兰因被他的呼吸烫的微微发抖,他揪着男人的头发,咬牙切齿地说,“你起开!”
他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悬殊下显得那么弱小无助,章慈的身体纹丝不动,甚至手臂越来越紧,几乎要将他勒到骨肉里。
兰因快要喘不过气,慌乱间开始咬他的脖子,使出吃奶的劲儿,生怕他不松手。
隔壁在光明正大的激战,他们却在私下使劲,兰因咬的牙根都疼了,将对方的脖子上咬出了个狰狞的伤口,却始终不见章慈松开的前兆。
他恼羞成怒道,“不是讨厌我?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章慈终于抬起头。
他问兰因,“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这还用说的?
这个人从抽签开始就在针对他,甚至发烧了还在怀疑他是不是演戏,如果不是兰因问心无愧,还真的以为是自己闯下了泼天大祸才会被这么对待。
现在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要脸吗?
兰因不想和神经病说话,于是赌气似的不看他。
可越是忽略他的人,他身体上的另一部分的存在就愈发强烈。
他竟然敢——
意识到抵在自己身上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那一刻,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兰因怒不可竭,立即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隔壁的动静骤然停下,少年垂下泛红的手,满脑子都是刚在被那个东西硌到的触感。
滚烫,坚硬,简直像块烧红的烙铁。
“恶心!”
“下流!”
“龌龊!”
兰因气得一连骂了好几个词,胸口被气狠了似的起伏不定。
章慈保持着被扇的姿势迟迟没有动,等到他转头的时候,隔壁的两个人又开始折腾出更大的动静。
“蒋总……隔壁有人……”男生发出嘶哑的求饶声,那个被称为“蒋总”的男人似乎烧红了眼,低吼道,“有人不是更刺激?”
他们示威一般将门板凿得咯吱响,那个蒋总甚至无畏被发现的风险,隔空喊话,“隔壁的,我们要不要比比?”
兰因一个眼刀扫过去,抬脚狠狠踢了下脆弱的门板。
“哟,劲还挺足。”
男人兴头上来,将男生死死抵在身下,一下又一下,力道是兰因那一脚的十倍。
兰因面色铁青,顿时有种将对方拉出来揍几拳的念头。
但章慈却握住他的手腕,他跟兰因说,“这样不行的。”
兰因冷冷看着他,刚想看看他有什么什么好办法,就见男人逼近几步将他抵在门板上,而后低头,那瓣冰凉的唇落下印在唇上,趁兰因怔愣的那一刻,长驱直入,侵略城池。
兰因睁大双眼,宛如当头砸下一道天雷。
他来不及思考章慈为什么要亲自己,只是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章慈熟悉他的每一次反击,他将兰因挣扎的双手钳住举到头顶,而后腰胯摆动,隔着几层布料在做假动作。
兰因被堵住嘴巴无法发声,脸色却因为他这般下流的动作变得难看无比,双腿在长时间的撞击下逐渐酸软无比,渐渐地,他的眼中蒙了一层水光,连呼吸都染上一层楚楚可怜的意味。
不知何时,隔壁那二人早就停下了动作,兰因不知道他们是离开了还是躲在隔间里偷听,后者让他难堪得心头酸涩,于是颤着眼睫呜咽了一声,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浑身都透着恐惧和悲哀。
章慈松开他,瞥见他被吻红的唇,难以遏制心头的渴望。
他问兰因,“哭什么?”
但兰因没有回答,破绽处被捅破了一个口子,无数寒风涌进来席卷了他。
他低声抽泣着,章慈拿下墨镜的那一刻,他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别样的脆弱,又别样的美丽。
“你又欺负我……”
可能这次都不是欺负,而是羞辱了……
他呜咽着,比那次更衣室更生气更恼怒,眼泪落到章慈手背,就像是落到男人的心上。
那些□□衍生的欲望在此刻变为无尽的懊悔和心疼,他用指腹抹去少年的泪水,语气中透着自己也没察觉的惊慌。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你……”
他瞧见怀里人掉不完的眼泪,头脑发热,拉着兰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晕头晕脑地说,“你要气不过,就再打我一巴掌。”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傲慢冷漠的章慈。
现在的他,就像一条匍匐在兰因膝下的贱狗,哪怕被踹被打,都会将这当做是主人的馈赠。
但兰因被亲得没力气,巴掌也软绵绵的,落在章慈脸上,险些让他□□重燃。
他紧紧抿着唇,惊慌失措,有种闯下塌天大祸的既视感。
“继续啊,叫得这么好听怎么不叫了。”隔壁突然传来催促的声音。
早在听到他们那边动静的时候就安静了,兰因的声音好听,尽管没放开嗓子叫,哑哑的勾人心痒难耐,中年男人摸着身下人的脸庞突然觉得食之无味,他拔高音量,朝他们那边喊了声。
章慈面色铁青,他放开兰因推门出去。
那混乱的几分钟,兰因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没过一会,章慈又拉开门将他牵出来。
兰因嘴唇火辣辣的,他不敢咬也不敢碰,只是死死盯着罪魁祸首。
章慈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也多了一道擦伤,看到兰因投过来的目光,男人面色微僵,不自在地别过脸。
“对不起……”
这怕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跟人道歉过这么多次。
兰因杀了他的心都有,立即骂道,“对不起有什么用,神经病,死同性恋,你去死!”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戳到了章慈的心窝子,男人眼底重新浮现阴冷的目光,他冷笑,“你喜欢女人?”
兰因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不然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我恶心?”
章慈又笑了。
满腔愧疚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骤然瓦解,他看着兰因,只觉得自己刚才下手太轻,不但没有折下他的傲骨,反而让他变本加厉,开始挑衅起自己。
他眼底一片幽深,“那被我亲哭的你不是更恶心?”
“啪!”
刚才没能继续的巴掌重新续上,兰因打完后又揪着他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
“人渣,败类!”
他的眼睛在强光刺激下逐渐涌出泪水,灼烧的痛感时刻提醒着兰因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边流泪边揍人,等到放开章慈,白皙的手背一片通红。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男人推到一旁,而后抹掉眼泪,将墨镜戴上离开。
从洗手间到走廊,他匆忙间撞到了一个男生,兰因只说了句抱歉就侧身快速离开。
被撞到的男生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人影消失不见,才慢慢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