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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醒酒汤和漂亮饭 雷霆饭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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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俪迷迷糊糊地起来,拨开窗帘,外面艳阳高照,再看手机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
姚盏还睡着,她蹑手蹑脚地起来梳洗。心想姚盏也醉了,醒来估计不会好受,尤其现在她身体情况又这么差,于是准备去厨房做一些能够缓解宿醉的饭菜,却发现厨房中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柳胜都坐在灶台前,正在兴致勃勃地烧火,祐香阵则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见洛水俪出现,朝她打招呼:“水俪,早上好。”
“早啊。”洛水俪走近,站在祐香阵旁边,“在做饭?”
祐香阵点点头:“麻烦你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好吗?该吃午饭了。”
洛水俪答应后,又问:“做的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祐香阵神秘兮兮地回答。
洛水俪出了厨房,去了老师和橘隐的房间,屈指敲了敲门,房间中立刻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橘隐?你们还好吗?学姐和香阵做了饭,出来吃饭吧。”
大概两分钟,柳拂银拉开门,将眼镜扶正,看着洛水俪,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还好,只是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需要帮忙吗?”洛水俪看向房间里,炕上的被子团成一个小土包模样。
“我想不需要”柳拂银也回头看了一眼,“只需要一小点时间。”
“好,老师,那我先去叫姚盏。”
洛水俪回到姚盏的房间,姚盏还在睡。她所幸将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砸在姚盏的眼皮上,果然,姚盏呼吸一口,翻身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洛水俪坐在姚盏脑袋前,撩起她的被子,推她肩膀:“姚盏,吃午饭啦。”
“我不吃,你们吃吧。”姚盏抓不回自己的被子,所幸用手臂挡在眼前。
“不可以,老师她们都起床了,你自己睡很不礼貌啊。”
“随便。”
“学姐和祐香阵已经做好饭了,到时候只有你不在饭桌上,我们只好来这个屋子吃喽。”
姚盏这才勉强睁开一点眼睛。
姚盏平常只用两块桌子,一块大圆桌,一块小方桌。平常人少,姚盏就把小方桌放在炕上用,现在家中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所以大圆桌就派上了用场。大圆桌放在炕旁边,有两个人可以坐在炕边,剩下人坐在凳子上。
姚盏尚没有睡醒,坐在炕边看着面前碗里蓝绿色的粥上漂浮着一颗水煮蛋,周围黑色的小颗粒看起来又像芝麻又像奇亚籽。再往远处看,炭烤的蔬菜黑绿交杂,蒸胡萝卜里流出黑白的内馅
姚盏实在是没有胃口,往后一倒顺势躺下:“我突然不饿了。”
“很有营养,对于缓解宿醉十分有效。”柳胜都强调。
“你也知道卖相不好。”祐香阵夹起一块胡萝卜送进嘴里。
“营养比卖相更重要。”柳胜都说。
柳拂银夹起一颗西蓝花,放在橘隐的碗里,橘隐有点不敢,可是看看柳拂银鼓励的脸庞,眼一闭,心一横,吃下了这勺饭。意料之中的陌生味道没有出现,平平无奇到:“和普通的粥一样。”
“更有营养。”柳胜都再次强调。
洛水俪捧起碗在鼻间闻了闻,只有温暖的热气吸进鼻孔,她凑在嘴边喝了一口,粥间有细细的海带颗粒和奇亚籽,不是很咸,但是丰富了口感。她将姚盏从炕上拉起,说:“真的,吃一点吧。”
姚盏看向洛水俪,似乎是为了让姚盏彻底安心,洛水俪又喝了一大口。姚盏这才动筷。
饭后,姚盏扛着锄头去处理菜园,洛水俪跟上。
雨后,菜园里很多枯枝落叶,不少植物都死了。姚盏一点一点地翻土,挖净,整理。洛水俪站在旁边,说:“姚盏,房子差不多盖好了,我想先把动物转回防疫站。”
姚盏扯着小番茄软塌枯黄的秧子,嗯了一声。
“你能不能帮忙?”
“可以。”
洛水俪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先转移哪个后转移哪个,要买新垫子,洗脏笼子。姚盏听她说完,问:“那个鹰能放生了吗?”
洛水俪说:“还不能,它太小了,得先观察一下再彻底放生。或许等老师她们走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姚盏想了想,点点头。
又是一场约会。
洛水俪心里又升起小小的雀跃,眼看着姚盏慢慢站起来,仰着头发呆,胸膛起伏,只是在呼吸。
她走过去,也抬头看天,没有杂质的蓝色,柔和又飘渺的白色。
洛水俪看看姚盏又看看天,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头晕,腰疼。”姚盏如实说。
洛水俪啊了一身,手轻轻摸在姚盏的腰旁,问:“这里吗?还是这里?”
姚盏指了个位置,洛水俪帮她轻轻捶打。
姚盏望着天空,忽然说:“鹰会不会飞得翅膀痛?”
“会的。”洛水俪回,“没有鸟会一直飞,都要停下来歇一歇。”
姚盏:“只有受伤的时候。”
洛水俪手下的力道不自觉地减弱,望着姚盏的侧脸,光将轮廓映照得十分清晰,连同琥珀色的瞳孔里的风景都变得澄澈。
“鹰?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柳胜都从两人身后突然冒出来,吓得两人立刻往旁边跨了一步。这一下太过神出鬼没,完全在两人意料之外,洛水俪颤着声问:“学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柳胜都一脸平静,目光在她们脸上各自停留一秒,“你们继续。”
洛水俪深吸一口气:“继续什么啊?”
柳胜都说:“关于鹰的话题,方便问一下,怎么受伤的?”
“在山里发现的,被捕兽夹误伤了。”洛水俪回。
“可以带我去发现它的地方看看吗?”
洛水俪看向姚盏,柳胜都也看向姚盏,姚盏回:“可以,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这就可以出发。”柳胜都跃跃欲试,“我现在去收拾东西?要带塑封袋,橡胶手套,摄像机……”
“等等,学姐。”洛水俪打断她,“只是去看看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当然。”
“实际上鹰的状态跟生存环境关系很大哦。”
姚盏和洛水俪又被吓了一下,柳拂银不知何时站在柳胜都旁边,举着食指笑眯眯地说:“我看到的鹰羽毛很光洁,被照顾得很好,也不怕人了。”
“老师?”洛水俪拍着胸脯,接连被吓两次,她都有点脱力了。
“啊,可以带我去吗?我也想看。”柳拂银问。
姚盏也答应。
“现在就出发?”柳拂银食指和中指交替着在走了两步,看到姚盏点头,高兴地拉着柳胜都往房子走。
洛水俪看着她们的背影,问:“要叫上其他人吗?”
“只是看看,一个小时就能回来。”姚盏说,“你不去吗?毕竟是你发现的。”
“去,当然去。”洛水俪等着姚盏迈第一个步子,然后跟上她的脚步,并肩在地垄上走,小草的叶子挨着叶子,偶尔也会探出来,逗一下似的,摸一下脚踝。
“顺便带着去放放风?”姚盏说。
“也差不多该试着放生了。”洛水俪想,骨头已经长好,羽毛也渐渐丰满,再养下去,跟人太亲近了,反而难以回归自然。
“你有要拿的东西吗?”姚盏问。
“没。”
两人走到偏房,幼鹰见到两人十分高兴,又是鸣叫又是拍翅膀。洛水俪上前,伸出胳膊,幼鹰扑扇翅膀跳到了她的胳膊上。
洛水俪带着它走到一旁的铁笼,胳膊往前一递,幼鹰乖乖地钻了进去。锁好门,洛水俪提着铁笼跟着姚盏来到一辆越野车旁,将铁笼放进后备箱。
待两人打开车门坐进去,姚盏看向后视镜,后座里的祐香阵朝她挥挥手,说:“小隐醉酒后又吃坏了肚子,老师在照顾她。”
柳胜都抱着一个大背包,做的端正,她问:“你们把幼鹰放在后备箱是准备放生?”
洛水俪系好安全带:“只是打算带它先熟悉一下环境。”
“建议改天。”柳胜都说。
“为什么?”洛水俪问。
祐香阵插口:“都姐对于野生动物的放生很有研究,不如改天让她帮忙制定计划,也省了你的力气。好吗?都姐?”
“也好。”
有专业人士的帮忙自然是比洛水俪自己一个人更好,洛水俪答应后下车将幼鹰放回去,四人开车前往森林。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只漏下零星光斑,地面铺满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姚盏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避开荆棘。柳胜都在后面,注意力全在脚下,快到目的地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腐叶,泥土里嵌着半个新鲜的鞋印。她立刻拿出微型相机拍下,随后捻起一点泥土靠近鼻间。
“怎么了?”祐香阵问。
“有火药的味道。”柳胜都皱眉,甩掉手中的泥土。
“所以?”
“很有可能是盗猎。”
四人加快脚步,到了地方洛水俪指着发现幼鹰的地方,柳胜都脚步试探着走过去,用在山底捡到的长木棍探路。
咔得一声响,树叶被震得乱飞。捕兽夹跳着合起嘴,四人面色凝重,这不是寻常农户所能做出来的东西。柳胜都当机立断,拍下证据,快速整理背包中的装备,红外夜视仪,卫星录音笔,GPS定位器,多功能工兵铲,还有提前备好的压缩饼干和应急水源。
祐香阵无奈:“都姐,你怎么备得这么全?”
“以往万一。”柳胜都将背包拉链拉上,环顾四周,“我也没想到真的能用上。你们下山吧,我要留在这儿追踪。”
祐香阵:“你自己一个人很危险。报警吧。”
“只是有可能。”柳胜都意志坚定,“不能为没有证据的事情浪费警力,如果我搜集到足够的证据确认盗猎,我会报警。”
“怎么能让我看着你一个人在这儿?”祐香阵拉柳胜都的手臂。
姚盏说:“我留下做向导。”
洛水俪想到姚盏病弱的身体,立刻说:“我也不走,我,万一出现受伤的动物,我可以立刻救援。”
“但你没带医疗装备。”姚盏反驳。
“我可以就地取材。”洛水俪亦不相让。
祐香阵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搜查也更快,单凭你自己要找到什么时候。我来联系柳老师和小隐让她们做好接应的准备。如果真的是盗猎,我们就立刻报警。”
洛水俪看着地上的陷阱,呆呆地问:“我们然后做什么?”
“任何微小的可能都关乎着一个生命。最好是人赃并获。”柳胜都举着相机拍下一连串的照片,“这个陷阱,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即使不是盗猎,也可以判非法设置陷阱罪。目前,我们首先做的就是在附近寻找是不是还有这样的陷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