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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冬至节和送礼物 有什么是只 ...

  •   就当洛水俪照顾小动物的时候,有一只小猫不听话地跑走了,攀着树上了二楼,掉进管道里不见了踪影,只能听到喵呜喵呜的惨叫。
      洛水俪干着急,跑到楼梯口又停下。在来的那一晚,姚盏曾说过:不要上二楼。
      洛水俪心一横,自己不乱跑,不乱动,只是将小猫抓回来就立刻下来。她登上二楼,循着声音过去,用以排水的管道口下面,小猫四爪蹬壁,勉强止住下落的趋势。
      洛水俪喊了两声“咪咪”安抚它的慌乱,转头下去,找到拖把,将木棍拧出来,拿出一件棉布衣服用绳子裹在表面,光滑的木棍顿时有了多处攀爬点。
      她把木棍顺进排水管道。洞口窄,木棍进去,几乎就看不到小猫的所在,她只能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探,直到木杆触点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乖,抓住它。”洛水俪的声音在管道里闷闷地回响,小猫的哀嚎也闷闷地传过来。
      细微的颤抖传过来。洛水俪心里大喜,小猫的爪子在试探地触碰,手中更用力地抓住木棍,死死稳住。
      随着一股股下坠的力,洛水俪知道,是小猫在顺着木棍往上爬。哀嚎变得短促,听起来像是从害怕变成给自己打气。
      洛水俪手下用力,缓慢地把木棍往上提,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直到洞口出现一小团脏兮兮的白毛,然后是耳朵,眼睛,沾了灰的鼻头,张嘴夹出“喵喵”的叫声,爪子自己扒着地面蹬上来。
      洛水俪一把抱起小猫,另一手把木棍拽出排水管,这才脱力朝后踉跄了两步。原本想靠在墙上休息一下。不巧,旁边是一扇门,洛水俪本能地借力,手按在把手上,往下压的瞬间,门被撞开一丝门缝。
      刚刚获救的小猫还未平复心情,在洛水俪怀里经此不稳,再次应激地跳了出去,顺着门缝落进了房间里。
      “咪咪!快出来!”洛水俪放下木棍,赶紧追进去,把门推开却愣在原地。
      门后的房间与其他房间并没有太大区别,更像是一个储藏间,正中有一个玻璃柜,玻璃柜中有一个白色雕像,雕像侧着头,短发被拢到耳后,眼眸微阖却在望着远方,脖颈下只到锁骨,一串项链挂在雕像的颈间,红玉珠子就在锁骨中间。

      小猫在角落里安静地舔毛,洛水俪却径直走向玻璃柜,手轻轻按在玻璃上,呢喃:“怎么是你?”

      冬天悄然来临,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很快就是冬至节了。
      洛水俪知道冬至节后两天,就是姚盏的生日,今年赶得巧,冬至节是周四,圣诞节是周日,所以周三下午的第二节课就放了假。
      姚盏在实验室处理数据,洛水俪在心中建设再建设,鼓起勇气说:“周五那天,你可不可以来店里。”
      “为什么?”
      “就是,你能不能来嘛。”洛水俪想,姚盏周六可能要举办生日宴会之类的,没空理她,但是周五总是能有一点时间的。
      “看心情吧。”
      “什么心情你会来呢?”洛水俪真诚地发问。
      姚盏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洛水俪,在她殷切的目光中又举起A4纸:“原谅世界一秒钟的心情。”
      “怎么样你会原谅世界一秒钟?”
      “洛水俪闭嘴十分钟。”
      洛水俪坐回座位,不禁想,最近真的跟姚盏说太多话了吗?也没有吧。转头看钟表,又想十分钟有什么难的,上课45分钟,她从来一句话都不说。
      十分钟过去,洛水俪还饶给姚盏一分钟,第十一分钟才开口:“好啦,十分钟了,你会来吧。”
      时间仿佛静止,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又似乎没有多长时间,洛水俪才看到姚盏点了一下头。

      店里和街上一样,早早布置好了节日装扮,准备迎接这接连的庆典。
      店员都穿着红绿相间的圣诞女仆装,头上戴着代表冬至节的雪花发夹。洛水俪也不例外,她把早早准备的礼物静静放在裙摆的口袋里,店里给客人的礼物放在围裙口袋里。又不知道姚盏什么时候会来,放在柜子里总是不放心,与其说不放心,她更想把这个礼物带在身上。
      从上班的第一秒钟就开始期盼,直到还有两小时闭店,姚盏才姗姗来迟,同事们都知道姚盏是洛水俪的客人,默契地偷偷告诉洛水俪,姚盏到了。
      洛水俪打招呼的声音噎在喉咙,瞳孔不受控地扩张。姚盏的左脸连带嘴角红红的,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可她神情平静,与寻常没有差别。

      “欢迎回家,大小姐!”洛水俪提起嘴角,她希望姚盏开心,首先自己就要开心。引着姚盏去她常去的座位,为她拉开椅子。
      “今天是冬至节呢,有吃饺子吗?”洛水俪问。
      “没有。”
      “那荔子推荐,冬至特别餐点——笑口常开饺,有五种口味可供选择,也可以参与我们的特别活动,幸运佼佼者,只要吃到含有硬币的水饺,就可以获得合影券一张。”洛水俪兴致勃勃地介绍,可姚盏并没有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只是淡淡的,仿佛要淡出生命的范畴了。
      姚盏指了两种,三鲜馅和玉米馅。
      洛水俪弯腰,头上的丝带垂落在姚盏的手背,唤回了姚盏的神识,她看向与自己平视的洛水俪。红润的脸上是晶莹的眼睛,里面满是希望与欢喜,她说:“好的,主人,要和荔子玩儿游戏吗?”
      “好。”
      洛水俪撒谎的能力一般,自然放水的方式也拙劣,最终姚盏自己都要看不下去了。她突然鼓掌欢呼:“恭喜主人获胜,这是荔子送给你的冬至礼物,请你收下。”
      洛水俪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圣诞树形状的挂饰,放在姚盏的手心,说:“祝您用餐愉快。”
      姚盏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小小挂饰,左脸又火辣辣的痛起来。父亲的咒骂犹在耳边,耳膜此刻仍闷闷地听不清声音,可心中没有一丝后悔。至少那些钱,是她自己挥霍掉的,花给谁都比留给他强。反正她是不被要的孩子,不被爱的孩子,自然也不必在乎他们要不要,他们爱不爱。
      想到这,姚盏心中又升起一丝快意,在自己痛苦的时候,至少也没有让对方得意,这很好。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洛水俪的要求依旧严格,非要她一丝不苟地跟着完成才算结束。

      姚盏吃完,就靠在椅背上望着外面。
      街上人声鼎沸,有的人自己走,有的人结伴走。到底路就在那里,走或者不走都是自己的选择,无所谓外面的声音说哪条路更花团锦簇,哪条路更寒风料峭,总归一人只有一颗心,一年有四季。
      忙碌过后的洛水俪,走过来收走姚盏的餐盘。姚盏开口:“还在老地方等你?”
      洛水俪:“嗯。”
      “也有话要说?”
      “……差不多。”
      “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吧。我可能。”姚盏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投到洛水俪的脸上,“会失联一段时间。”
      “你……去哪儿?”
      “说了你也不知道的地方。”
      “什么时候回来呢?”
      “快的话,年前。”
      “慢的呢?”
      “开学前。”
      洛水俪原本熄灭的心情忽而又蹿出小火花,足以她亮出明媚的笑容:“太好了,至少可以知道我们一起完成的项目的结果了。”
      姚盏嘴角也抬了一下:“是啊。”
      洛水俪呆了一瞬,没想到姚盏也能露出这样的表情,从来遇到这种情况,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怎么处理,只急急地说:“我,我这就可以下班了。我去收拾东西,很快就下来。”

      等洛水俪平复好心情下楼的时候,姚盏就靠在路灯边,彩色的灯光打下一片暗沉的阴影。两人一路走,洛水俪找话题叽叽喳喳地说话,姚盏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默,只偶尔回应。
      走到中央广场的时候,洛水俪觉得等不到分开的那一刻再拿出来,她站定脚步:“姚盏!”
      姚盏也站定,扭过身来看她。广场上的大圣诞树已经盖好了,工人们正在往上挂彩灯,暂时断了电,只有周围商铺的光亮照在周围,是以洛水俪双手捧着的金色彩纸包装的礼物盒子格外显眼。一个掌心大小,上面应景地缠着红色的丝带。
      “这个送给你。”
      洛水俪戴着白色的毛绒手套,红扑扑的脸掩在围巾中,微微偏着头,眼神始终不敢看姚盏,因呼吸而不断冒出不连续的热气。直到姚盏拿过去,她才放下手,低头玩着手套上的针织编花。
      姚盏将丝带扯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金项链,吊坠是金丝攒的灯笼形状,中间一颗红珠。
      “这是什么意思?”姚盏看着项链问。
      “感谢你,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见到它的那一刻,就觉得它很适合你。没有你送我的东西贵,是我用自己打工的工资买的。”
      “是吗?谢谢你。”姚盏手指撩起细链,举到洛水俪面前,微微弯腰。
      洛水俪余光看到灯笼吊坠在自己眼前晃荡,忙解释说:“是真的,吊牌我已经剪了,和发票一起放在盒子最下面。”
      “帮我戴上吧。”姚盏轻声打断她,解开毛领,将脖颈露出来。
      洛水俪没多说,摘下手套,也朝她走近一步,接过项链,摘下环扣。双手绕到姚盏的背后,看起来姚盏的头看起来就像枕在洛水俪的肩膀。
      姚盏这时问:“为什么觉得适合我?”
      “我感谢的心情认为适合你。”洛水俪轻轻扣上,放到姚盏的毛衣后,“你给外婆燃起的生命之灯,我将用一生去感谢。”
      洛水俪后退一步,手指捋着项链为她戴好。
      这时候,广场上突然响起了歌声。两人一起扭头,圣诞树上的彩灯开始变幻,像是银河在树上绕转,是工作人员在试灯。
      几分钟的实验没想到让她们赶上,能提前看到,这真是意想不到的幸运。洛水俪高兴地扭头去看姚盏,要分享这份幸运。
      可是姚盏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笑意,身上的热气被寒冬迅速汲取,在她脸上形成模模糊糊的烟雾,脸又开始泛红了,小灯笼项链在胸前争不到半分颜色。
      洛水俪就这么冲动地走到她身前,把她解开的衣领系好,踮脚把她一路都没有戴的帽子掀到头上。
      姚盏始终没有动,低头看着洛水俪,说:“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洛水俪也仰头看她。
      “不看彩灯了吗?”
      洛水俪犹豫了一下,她又问,“我可以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我爸打的。”姚盏没有犹豫,平静地回答。
      洛水俪震惊:“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给他丢脸。既不像姐姐成绩优异,又不跟弟弟是个男孩。”
      洛水俪望着她的一只眼睛落下眼泪,被姚盏拭去:“为什么哭?”
      “我觉得很痛。”
      试灯光就此结束,灯一灭,两人的脸都藏在阴影里。洛水俪率先低头,抽了下鼻子,印着女仆店Logo的纸巾就递了过来。
      姚盏说:“这么善良要吃亏的。”
      洛水俪接过,先擦了下眼角,又擤鼻涕,说:“我关心你,才会这样。旁人才不会。”
      姚盏推了下洛水俪的后背,两人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她说:“上次橘隐被药液灼烧了手,你也掉眼泪了。”
      “我是被挥发的气体呛的!”洛水俪辩解,“我很坚强,不会轻易掉眼泪。”
      “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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