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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黯然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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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远方雷云翻腾，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幽暗的天地照得雪亮一瞬，随即重新吞没一切。
房间内，几扇窗户洞开，狂风穿堂而过，垂地的粉色帐幔狂乱飞舞，屋内犹如罩上一层纱雾。
而在屏风后的大床上，叶若薇躺在上面，只见她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着，右手横过床边，她薄如蝉翼的衣袖也在风中飞扬。
忽然，又一道雷声将她吵醒。
叶若薇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心跳如鼓擂，撞击着她的骨头，似乎要冲出来一样。她用手支撑着坐起，顿觉浑身无力。
“我这是怎么了？”叶若薇看见窗外的雷电，喃喃道：“怎么从下午睡到现在？刮风打雷都不知道。”
她挣扎起身要去关窗，谁知差点摔倒，叶若薇强撑着来到窗边，将窗户关上。谁知一转头，看见梳妆台上铜镜中的自己，大吃一惊。
这时屋外又是雷光闪过，顿时亮如白昼。
铜镜中的她，苍白的一张脸，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穿着一身红衣，披头散发，活像一只女鬼！
叶若薇踉跄到镜前，一阵心慌意乱：“怎么回事？”
她不敢耽搁，以为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立刻盘腿调息。谁知她的经脉各处被封，灵力聚不进去，甚至堵在经脉中凝滞不动。
叶若薇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溅在地板上，仿佛一朵艳丽的花。
遭了，遭了。
叶若薇撑着身体，跑出屋子。
去找师尊！
她步履虚浮，跑一步身体歪一下，好不容易赶到涅槃殿，座椅上却没有萧黎桐的行踪。这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个弟子都看不见。
叶若薇又扶着墙，去了萧黎桐的寝殿，刚赶到门口，忽然见殿内灵石的光芒流转，明亮如白天。
师尊在这里。
叶若薇喜上眉梢，刚要走到殿里，忽然听里面传来陆千隐的声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若薇很快就要醒了。”
叶若薇立时站住脚，无声地屏住呼吸。
萧黎桐的声音响起：“嗯，等她醒来就把她关进地下吧。她那个朋友沈唤星，如果过来找她时，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陆千隐恭谨道：“当然。”
萧黎桐悠悠道：“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短短两年时间，玲珑花已经成熟到这个地步。”
陆千隐道：“八成都是那个沈唤星的功劳，若薇告诉我，那个人经常带她出去采灵药，这才壮大了玲珑花，正好成就了师尊，让若薇成为您登顶的最大助力。”
萧黎桐意味不明一笑：“只是还需要几天时间，不过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叶若薇心里涌上一股寒意，脑子僵毙一刻，她不受控制地推开殿门，身后是咆哮的阴沉天空，狂风灌了进来。
陆千隐和萧黎桐的衣袖被吹动，他们一齐看向站在殿前的那个苍白单薄的身影。
叶若薇盯着两人，眼睛亮得吓人，极力压抑着什么：“师尊，师姐，你们在说什么？”
陆千隐面无表情：“居然这么快就醒了，看来玲珑花给你不少助力。”
萧黎桐依旧那副谦卑和善的样子，问：“若薇，你怎么跑过来了？”
叶若薇一步步走进来，眼睛始终看着两人，瞪着他们，布满了红血丝，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关进地下，什么最大助力？！”
萧黎桐示意一下，陆千隐便转身要退出。
路过叶若薇身边时，叶若薇猛地抓住她：“师姐，你去哪儿？”
陆千隐婉约一笑：“我去给你热一热梨汤，一会儿你要喝的。”
她轻轻推开叶若薇的手，转而离开。殿内的门被关上，将外面的闪电和狂风一起关住。
叶若薇看向萧黎桐，这个她尊敬的长辈、师尊，道：“师尊，你把玲珑花送给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萧黎桐道：“若薇，你的脸色很苍白。”
叶若薇犹如被触到敏感神经，激动道：“你是不是让师姐在给我喝的梨汤里面下了东西？！”
她听见对话时就想起今天下午陆千隐端给她的一碗梨汤，她喝了没多久就睡着了，醒来就是这一副鬼样子，其中肯定有问题！
萧黎桐用一种隐约心疼的目光看着她，“你瞧你，平时是最爱美的，这头发都乱了。”
说着他瞬移到叶若薇面前，伸出手要替她整理。
叶若薇恐惧地避开，萧黎桐笑道：“你从前不是最爱师尊吗？现在让你为我效劳，难道不愿意？”
她迷茫又疑惑：“效劳？”
萧黎桐微微一笑道：“把你全身的血，还有玲珑花给我，等师尊突破最后一道大关成为真仙，你一定会为我高兴，师尊也会永远记得你这个最有用的徒弟。”
轰隆——！
屋外一声雷动，似乎把房檐都震动了。
叶若薇看着曾经对她无比慈爱和器重的脸，这笑容不曾变过，这次却让她毛骨悚然。
“您说什么？”
萧黎桐微微正了脸色，道：“若薇，你都听见了，师尊没必要重复。当初，玲珑花认你为主时，你不知道师尊有多高兴。我曾经尝试无数次唤动它，可是这件神物从不给我反应，还好有你在。”
叶若薇嘴唇颤抖着，不说话。
萧黎桐缓缓道：“这玲珑花乃是上古创世青莲的一瓣真身，创世青莲本体开花三百七十二瓣，玲珑花虽然只是其中的一瓣，但威力无穷。师尊如果能吸收掉它的全部力量，便能成为真仙。可惜，它偏偏不为我所动。直到你出现了。”
叶若薇站在哪儿，萧黎桐握住她两边肩膀，由衷的欣慰道：“我真开心！”
她一阵惶惑，“所以师尊你把东西给我，对我那么好，都是为了让我替你养花，再把我全身的血换给你，你就能借此获得玲珑花的全部力量？”
萧黎桐颇为有些意外了，“这些年你长进不少，都说对了！”
叶若薇遍体生寒，“师尊……您在开玩笑吗？”
萧黎桐眉头微蹙着，道：“你不愿意吗，若薇？为了报答我，你不是说可以替我做任何事吗？”
叶若薇想到了过去那个天真宣誓的自己，她腿一软，后退几步，呼吸急促着，她抬起头看着萧黎桐，仔细地看，这个骤然掀开的真相，她接受不了。
萧黎桐道：“若薇，为了防止你逃跑，师尊得把你关起来。”
他伸出了手，五指张开缓慢抓拢过来，就像一个无穷的黑色噩梦，正在吞噬她一样。
叶若薇头皮一炸，立刻拂手推开，“你别碰我！”
萧黎桐脸色瞬间冷下来，面无表情。
叶若薇沉重地呼吸着，只觉得肺腑中尽是腥甜之气，寒意阵阵涌上来，她咬牙道：“师尊，您这样骗我……那只鱼妖，居然说的都是真的吗？”
萧黎桐捕捉到她呢喃的话语，问道：“什么鱼妖？”
叶若薇吃力地看着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紧接着她倒了下去。萧黎桐没有扶她，而是居高临下，冷酷地看着她。
她再清醒时，发现自己被关在地底的水牢中。
陆千隐果真端着梨汤来看她，叶若薇看也不看一眼，闭上眼睛。
“你喝了吧，这个里面什么也没加。”陆千隐劝道。
叶若薇心痛得麻木，她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些人，又觉得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美梦，现在骤然破碎了。
“师姐，你一开始就知道吗？”
陆千隐用勺子拨弄梨汤，吹散热气，道：“是。”
叶若薇心灰意冷地看着她，问道：“那你说我是最适合玲珑花的人，你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都是假的？”
陆千隐道：“这些当然不是假的，对你的认可也不是假的，我说出这些真心话，你会舒服一些吗？”
叶若薇看着她一如既往平静的脸庞，“什么意思？”
陆千隐道：“意思就是，既然已经是这样了，你要认命，你不会痛苦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叶若薇闭上眼睛，“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陆千隐直率说：“三天后。”
叶若薇扬起唇角，再睁开眼睛时似乎有一簇疯狂的火焰，道：“足够了。小七一定会来救我，你们等着求饶吧。”
陆千隐轻轻一叹，道：“若薇，你还是没有长进。你的那位朋友我们自然是知道的，你以为我们没有准备吗？”
叶若薇不屑一顾道：“准备？你们会是小七的对手吗？”
陆千隐笑道：“或许不用三天，师尊便会吸收掉玲珑花，到时候你的那位朋友估计不会是师尊的对手。”
叶若薇垂放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收紧，冷笑：“你们不要太自信了！”
陆千隐无意与她争执，道：“如今混沌出世，沈唤星相必是草木皆兵的状态，我们如果故意制造混沌的踪迹，她一定会被引过去。这样反复，她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你？”
叶若薇看着她，深埋不甘心和委屈悄悄冒出头，忍不住道：“师姐，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你难道就没有半分对我的怜悯？”
陆千隐从善如流道：“自然是有的，但比起师尊，恰如秋毫之末。”她轻轻一叹，道：“若薇，真的很抱歉。”
她说完后，将梨汤放在地上，转身离开了。
叶若薇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里一片漆黑，她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她心里一直相信着，小七会来救她的。
因此比起被囚困的苦楚，她更心痛面目全非的师尊和师姐，她居然只是垫脚石，所有人默认的垫脚石。
那萧决呢，他是不是也知道。
叶若薇打了个寒颤，一股憎恨的情绪涌上来。
萧黎桐来到地牢时，脸上带着喜悦之情，叶若薇心里一声咯噔，果然听他开口道：“走吧，若薇。让你的血和为师的血，融为一体。”
叶若薇被他强行拖出去，她身体疲软无力，根本挣扎不过，看着萧黎桐瞳孔在兴奋扩张，叶若薇顿时一阵恐惧。
紧接着，叶若薇觉得头发一阵灼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黎桐居然被一阵红光弹了出去。
只见萧黎桐双掌泛黑，竟是硬生生被灼伤了皮肉。
叶若薇愣住，她意识到什么，摸上发辫。发烫物的来源是一根细细的红头绳。
萧黎桐温和的面容扭曲一瞬，紧盯着她头发上的辫绳，道：“是那个沈唤星给你的吧？我倒要看看有多大威力！”
说罢，萧黎桐五指如爪，当头插了下来。一层红罩生生挡住他的攻击，肉眼可见两股力量对冲着。
萧黎桐眼见无法再碰叶若薇一下，脸色阴沉地收回手掌。
叶若薇摸着红头绳，将它拆解下，握在手中，这是她的依靠和力量。
萧黎桐盯着她看了许久，竟然又微笑起来：“若薇，你想念你的父母吗？”
叶若薇瞳孔一缩，似有利箭插入胸膛，当即道：“你说什么？！”
萧黎桐道：“你把那绳子扔了，我让你见他们。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你父母的尸体没有失踪，被我藏起来了，保留至今。”
叶若薇如遭雷击，恶狠狠瞪着萧黎桐，惊疑不定。
萧黎桐微微一笑，右手一挥，地面上凭空出现一口红色棺材，棺材盖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两个人。
叶若薇眼泪夺眶而出，熟悉的面孔以及衣服装饰，正是她的父母！
萧黎桐道：“当年你家的灭门惨案非同寻常，我趁你不注意，将你父母的尸体收了起来。我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天赋异禀，可脾气难以操控，想着以你父母尸身来制衡你，没想到这一步棋走对了。”
叶若薇看着父母的面容，他们脸色呈灰白状，尸体这几年得到完好保存，一直没有腐烂。可是和记忆中鲜活的他们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萧黎桐道：“把那绳子扔了，否则我将他们挫骨扬灰。”
叶若薇身体一颤，看着萧黎桐笑意盈盈的面容，曾经的敬意和如今的恨意交织在一起，撕扯着她的心。
她迟迟不动，萧黎桐显然没什么耐心了，道：“你知道你家的灭门惨案是因何而起吗？”
叶若薇不明所以，萧黎桐道：“全怪你这个父亲做下的好事。他年少时和一众好友斗鸡走狗，整日声色犬马，看上了一名乡野女子，竟然强行玷污，那女子极为贞烈，还想着要反抗却被你父亲活活打死，眼见闹出人命，你父亲便和朋友商量，将这女子埋在了后山。这女子死后怨气冲天，恰好那里槐树成群，是极阴之地，助就她成为了厉鬼。”
叶若薇猛地抬起头，神色惶急狼狈，喝道：“你胡说八道！我父亲、我父亲绝不是这种人！”
萧黎桐蛊惑道：“你不信，你就亲自过来碰一下你父亲的尸身，为师教过你解尸语这门法术，你不如自己确认。”
叶若薇浑身颤抖，她扑了过来，碰到了父亲的手，冰冷僵硬，曾经这双手抱过她，牵过她，给予一切珍宝给她。
可是……
解尸语的法术能够探寻一个人生前的全部记忆，但只能是死了一个时辰内有效。萧黎桐明显是当年催动法术保留了这段记忆，因此多年以后叶若薇才能探寻到。
她看见了。
这段被刻意保留在尸身中的不堪的记忆。
幽林、少年人、年轻的女子、暴行，以及女子被埋后，瞪着的那双眼睛，诉说着所有的不甘。
叶若薇遍体生寒，仿佛有人狠狠打了她一拳，脑海中一阵嗡鸣。
她的父亲，她爱戴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
城主府所有死去的生命，这些生命……小七的家人，都是因为她父亲而死！
叶若薇整个人恍惚了，胸口中仿佛有火焰与寒冰，一阵灼痛，然后又是如坠冰窟一般的冰冷。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萧黎桐已经逼近了她，因为叶若薇情不自禁双手去握住了父亲手，那只红绳掉在了她的脚底。
萧黎桐伸出五指罩住叶若薇的头顶，神情似悯似毒，道：“若薇，师尊一定记得你的功劳。”
就在他即将动手时，整个涅槃殿的地下监牢忽然剧烈晃动一下，萧黎桐脸色骤变。
只听一阵轰隆声持续传来，地动山摇，一道光劈了进来，直接将整个地面掀开。
从外面看，竟然是被一剑斩裂了。整个涅槃殿，不复存在，成为了废墟。
沈唤星背对着太阳，逆光在半空中，她手中持着遮天剑，神情冰冷，更夹杂着深沉的怒意。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叶若薇没什么印象了，她脑海中反复闪过和父母相处的画面，她始终不能相信，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两具尸体。
她有反应时，是因为沈唤星。
沈唤星站在她面前，神色担忧，问：“若薇，你没事吧？萧黎桐被我打败了，他受了重伤，你打算怎么处置？”
叶若薇脑子木木的，只是看着她。
沈唤星抚摸她的脸庞，轻叹一声：“你还想杀谁，快告诉我，只要你心中畅快！我感受到红头绳释放了力量，猜到你出了事，就立刻赶过来了，萧黎桐的话我都听见了，这与你无关。”
见她不说话，沈唤星道：“还有萧决是不是？你等着，我去杀了他。”
叶若薇拉住沈唤星，慢慢地摇头，哽咽道：“你别走。”
沈唤星不走，将她的脑袋贴在自己怀中，安慰她：“没事了，你不要难过。”
叶若薇肩膀抖动着，哭了出来。
沈唤星就这样抱着她，等到她哭累了，将她抱起，带着她回了玄天剑宗。
＊＊＊
萧黎桐的恶行是在几天后揭发的，沈唤星不明原因袭击天道门，重伤萧黎桐，还打伤了几十名弟子，引起轩然大波。
她忙着照顾叶若薇，便没有理睬。
江照和江与珩出面稳住了形势，沈唤星恩泽遍及天下，众人只是想让她说明理由，毕竟她的行为太突然了。
等叶若薇恢复过来，她亲自做了解释。萧黎桐的行为让所有人不齿，有人怀疑，有人谩骂，总之又是闹了一场。
沈唤星本想杀了萧黎桐，但叶若薇选择放了他，就当她偿还了师徒之间的那点情分。
而后叶若薇昭告天下，她和天道门再无任何瓜葛。
萧黎桐欺世盗名、妄图残害弟子的行为传开，天道门声誉受损，而萧黎桐登仙的美梦因此化为泡影。
短短几日，真是风云变幻。
又过了几天，叶若薇和沈唤星回到东荣城，将她的父母好生安葬了。
叶氏夫妇的坟墓前，叶若薇挑选了几朵蔷薇花摆放，就像她的化身一样，帮助她守着父母，她忽然开口问：“小七，你怪我爹爹吗？因为他，你才失去了家人。”
沈唤星道：“这是他的罪孽，他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了。只是觉得惋惜吧。”
惋惜那些失去的生命，沈雪、沈月、沈泠、沈庭，还有她那不善言辞的，老实的养父母。
叶若薇眼含热泪：“我爹爹他……他……”
沈唤星握住她的手，道：“不要再哭了，我从没觉得这件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就在这里，和你一直在一起。”
叶若薇握紧了沈唤星的手，仿佛从中汲取着力量。
沈唤星微微一笑道：“这下就和从前一样了，你和我住在一起。”
叶若薇摇头道：“你和江与珩住在一起，我可不去打扰你们。”
沈唤星道：“那好吧，你自己找地方住。”
叶若薇愕然张口，道：“你……”
沈唤星轻笑一声，“我骗你的，你还当真了？”
叶若薇慢慢低下头来，“这种时候你还骗我。”
沈唤星道：“只是想让你心情愉快一点。你放心吧，不会打扰的，我把你安置在一个好地方，你一定喜欢。”
叶若薇好奇了，问道：“什么地方？”
沈唤星道：“望月峰下有一片花林，那里伫立着一座竹屋，本来我和江与珩喜欢夏日去那里小住，既然你来了，就给你住吧。”
叶若薇微微一愣，沈唤星神情渐渐柔和起来，道：“我在那里种满了各色的蔷薇花，就等着你去看。”
叶若薇抹去了眼角的泪，‘嗯’了一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