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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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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转身、锁门，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刚才那幕在纪砚声脑海中挥之不去。和单薄的他不同，陆岱延身材练得非常漂亮，全身的肌肉结实流畅，充满力量感的同时又不会夸张得像健身教练。
纪砚声低下头，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腹部，仿佛能透过白色的布料看到里面不明显的人鱼线——这是他前两年锻炼的结果，自从公司裁员后，他就把健身房的卡停了。
等他转回身来，陆岱延已经套好了上衣。
“我不知道你习惯这个点洗澡。”纪砚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毕竟他工作了半个多月，从来没见过陆岱延这时候洗过澡。
“刚从健身房回来，”陆岱延眨眨眼，“没办法，晚上的时间被甲方征用了。”
陆岱延吹头的时候，纪砚声又戳开微信看了一眼，他本以为L不会有回复了。没想到聊天界面又多了一个白色对话框，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今晚见。
今晚怕是见不了了，纪砚声遗憾地回复，我还得上班呢。
卫生间吹风机不停，L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L：差点忘了，那就周末白天见】
19：00，陆岱延准时开播，观看人数也直线上升。
游戏还没启动，在线人数就突破了8k，数据比他首播那天漂亮不少。
【终于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珀最近勤快得我不敢认】
【直播频率高了一点就是勤快了吗，果然长得帅怎样都有人溺爱啊】
【我好像闻到了酸味^ ^】
【这游戏太有意思了，好想知道阿珀会玩出什么花样】
登录后，要做的就是选服务器。
陆岱延控制着鼠标，在十三座城市上划过，却迟迟没做决定。
【主播怎么睁着眼睛睡觉？】
【这是什么需要纠结的事情吗】
【来岁星吧岁星人民欢迎你】
【荧惑荧惑荧惑】
【虽然说是不同城市，其实每个服务器的建模都一样啦没必要那么纠结】
弹幕把十三个城市说了个遍，都在疯狂安利自己的服务器。
纪砚声也没想到陆岱延会在这种地方……犯选择恐惧症？眼看着快破万了，人数却有下降的趋势。他无法再安心装哑巴了，张张嘴正准备提醒，对方先他一步开口。
陆岱延转了一圈最后选了荧惑，顺便回应了弹幕的疑问，“经常玩抽卡游戏的朋友都知道，欧非在创号的时候就决定了，现在不讲究以后可就要哭了。”
确实有这个说法，纪砚声还对L抱怨过，自己创错号了才会次次吃保底。没想到陆岱延一个计算机专业的迷信这些，难道真的有什么说法？
弹幕上有人提出类似的问题。
陆岱延一边等游戏加载，一边回复：“这个说法纯迷\信哈，大家听个乐就好，不要当真。理论上讲所有玩家出货的概率都是一样的，时欧时非才是常态。”
【突然变得好官方】
【我胡说八道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在播商稿就这样】
【阿珀话真的变多了，难道游戏才是真爱】
【毕竟阿珀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
【啊他是恋爱了还是养娃了？我错过了什么】
【哈哈哈哈想到哪去了，是Apo招了个助理啦】
【Lino挺敬业的，连带着Apo也勤快了】
陆岱延没在捏脸上费太多功夫，随手调了几个数据就进入游戏。虽然游戏画风上偏二次元，但主线剧情不是拯救世界，而是守护城市。井然有序、璀璨繁华的表面下，不知蛰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蟑螂臭虫，主线任务就是调查玩家所在城市的地下组织。
主线任务外，玩家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阵营，甚至可以去犯罪组织当卧底——如果你能找对门路的话。
陆岱延不急着过主线，一脱离硬控剧情，就放飞自我地往犄角旮旯钻，真给他从一口水井进入了地下世界，结果因为等级太低、技能没练，没看清全貌就被NPC秒杀了。
弹幕一片欢声笑语，纪砚声也跟着笑了。
陆岱延老实了，回去肝主线升级技能和装备。主线很长，出于各种考虑，不能跳过剧情。
纪砚声是skip党，自己玩的时候能跳的剧情全跳了，倒是在陆岱延这尽数补回来了。
沉浸式体验剧情的结果就是，过十一点了主线还没结束。陆岱延打个哈欠，和直播间的1.5w人告别。
纪砚声收拾好东西，在陆岱延的目送下关门离开。
算上打游戏的时间，他几乎在电脑前坐了十个小时，腰酸背痛，疲惫到连话都不想说了。
跨出单元门，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乌云遮住了月亮，浓重的夜色笼罩住他眼前的世界。安静空荡的环境容易让人多想，纪砚声不由疑神疑鬼起来，未知的黑暗里是否藏匿着什么危险？
他定下心神，快步往外走，路过垃圾站时，却被一团黑色的毛茸物体吸引了视线。
纪砚声放慢了脚步，借着路灯的光观察那团——不对，那好像是个活物，正一起一伏地呼吸着。
他心头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改变路线走向垃圾站前的空地。
地上蜷缩着一只边牧，瘦得皮包骨了，听见动静，双眼半睁不睁地看着纪砚声。
他居然从一条狗的眼睛里看出憔悴、幽怨、无望等种种复杂的情绪。
纪砚声被这个眼神看的一激灵，也顾不得脏了，抱起狗就往小区大门那边冲。边牧很轻，让他能腾出一只手打电话，可接单的司机一听要带狗纷纷拒绝了。不巧现在时间太晚，附近暂时打不到携宠专车。
天空突然一亮，一道闪电划过。纪砚声这才看清怀里的边牧并非黑色，而是灰色的。
很快他就没时间纠结狗的毛色，隆隆的雷声响起。一滴豆大的雨珠落在纪砚声头顶，接着是第二、第三滴……雨势渐大，他连忙抱着狗跑到保安室的小屋檐下躲雨。
纪砚声呆呆看着雨点在地上炸开，好一会才回过神，拿出手机，准备再试一次。
舒缓的铃声却先他一步响了起来，是陆岱延打来的。拇指一划，接通电话，听筒里传出熟悉的嗓音，“你打到车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我送你？”
机会送上门了，再不接就矫情了，纪砚声打好腹稿，快速又清晰地把情况描述了一遍，然后说：“我想借你的车送狗去宠物医院，放心，明天我会送去洗干净再开回来还给你的。”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陆岱延的声音沉稳有力：“你在保安室那等我，我马上来。”
纪砚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他给席颂发去消息说明情况，并让对方不用担心早点睡，才把手机放回兜里。
纪砚声不太会抱狗，只能先用平常抱猫的姿势，让它趴在自己肩上。知道边牧情绪不对，他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它背上的毛。隔着毛层，都能感受到骨头的硌手。
不看手机，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只见面前这块空地在闪电的作用下一阵明一阵暗，震耳的雷声让边牧微微颤抖，纪砚声尽量捂住它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远光灯照出的光柱打亮了小区的大门，随着光点的拉进，熟悉的白色CT6缓缓在他面前停下。
他打开后座门钻了进去，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又黏又紧，难受得很，所幸裤子基本是干的。纪砚声挺直后背，将边牧拢在自己腿上，尽力不碰到车内其他部分。
陆岱延瞟了一眼后视镜，“车上有一次性毛巾，先擦擦吧。你不用那么……讲究，代步车而已，本来也该送去保养了。”
纪砚声想一定是自己表现得太拘谨了，陆岱延才会这么说，便稍稍放松姿态，但仍旧把边牧紧紧圈在怀里。雨水化开了它身上的污垢和灰尘，脏兮兮的，纪砚声的衣物已经惨不忍睹了，实在不好污染陆岱延的车子。
车子隔绝外面的电闪雷鸣，成了暂时的避风港，灰色边牧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它停止了颤抖，呼吸依旧微弱。
一次性毛巾就在座椅上，纪砚声伸手就拿到了，他先用毛巾把边牧包起来揉搓几下，再找来另一块小幅度地擦去自己头发、肩膀、手臂的水珠。
后视镜里苍白阴湿的水鬼终于恢复了人样。纪砚声摸着边牧冷冰冰的毛发，道：“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这叫什么话？”陆岱延很轻地笑了一下，纪砚声几乎看不到他的表情变化，“我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嗯……”为了避免尴尬，纪砚声努力找话题，“这个边牧是你们小区的吗，你有没有见过它？”
由于是雨夜，陆岱延的车速比平时慢了不少，保持在70码左右。雨刮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挡风玻璃，他目视前方，跟着刮水的频率眨眼，“小区里有不少人养边牧，我也不知道它是谁家的。”
“它特别瘦，身上没多少肉了。”车子被红灯拦在了十字路口，纪砚声揭开白毛巾，向陆岱延展示怀里的狗。这样一条看起来就很命苦的狗，无论如何都会给人留下特别的印象。
果然，陆岱延侧头看清边牧的全貌后，瞳孔缩小了一瞬，“怎么瘦成这样？”
再启程时，车速明显快了不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