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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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其实我不是京城人，你去那里根本找不到我】
【L：我是觉得京城户口比较有面子才说谎的，对不起，我太虚荣了】
纪砚声简直要气笑了，如果他知道三年后自己得到的是这种解释的话，当初就不该轻易放过这家伙。
【要鼠了：所以你到底是哪里人？】
尽管心情复杂，纪砚声还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阅历的增长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要把人逼得太紧。
【L：你还是想见面吗？】
【要鼠了：如果你不在海市，我再次失业之前应该都没机会了】
【要鼠了：最近我的心里很乱，刚才的语气有点冲，希望你不要介意】
【要鼠了：其实不见面也没什么，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要鼠了：不过我有那么可怕吗，你居然为了躲我撒谎？】
【L：不，其实我也想见你】
【L：只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那你这个准备做的真是够久的，纪砚声心说。当然，他不会把这句话发出去。
如果L真是因为虚荣心而选择说谎，就没必要对他太过苛刻。很多时候，虚荣是自卑的体现。要是L真是陆岱延的话，纪砚声想不到他有什么自卑的理由。
大脑内闪过各种可能后，纪砚声惊奇地发现，只要L和陆岱延不是一个人，自己因为欺瞒产生的火气就消了一半。
……这是为什么？纪砚声看不透自己的心思了，他究竟希不希望这两个人合二为一？
【要鼠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准备好】
*
纪砚声如常去上班，不过今天的陆岱延透着一股怪劲。似乎总是看着他欲言又止，纪砚声有种奇妙的预感，对方是在纠结要不要问他格瑞的事。
不对，不能带着答案去看问题。纪砚声把思绪从天边扯回来，放到眼前的屏幕上。他偷偷瞥了眼对面的陆岱延，后者正专注地清着游戏里的怪，上挑的凤眼也因为垂眸而变得柔和了。
当然，他没有发现纪砚声开小差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陆岱延花高价请他来当助理，他都不该在工作时间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也许是纪砚声的心理作用，他明显能察觉到两人好不容易拉进的关系又退回原位。不同的是，今天每一次和陆岱延接触，都会让他产生触电的错觉。
下播后，陆岱延突然问：“你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
纪砚声这才想起来昨天忘记登录了，并且如果陆岱延不提，他今天也会错过签到。“挺好玩的，自由度真的很高。”
话一说完他立刻发现不对，陆岱延知道他也玩未来都市？可他从来没说过。
纪砚声强压下内心的惊骇。冷静，他对自己说，以陆岱延的视角看，他也跟了三天游戏直播，问问他对游戏的看法也很正常。
想到这，纪砚声又有勇气直视陆岱延的脸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是想说，如果你也玩这个游戏的话，我们可以加个好友？”
纪砚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见鬼，他的思维又脱离控制的擅自发散开来。L提过加好友的事，现在陆岱延也想加他，如果他们俩是一个人，就要肝两个号。
自从纪砚声大学毕业后，他就失去肝多个游戏的心力了，同个游戏的多个号只会更折磨。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在镇星。”纪砚声飘忽地说。他想起之前L也问过自己的服务器，而自己已经告诉过对方答案了。
如果陆岱延今天这一出只是为了做戏做全套，那简直是把他当猴耍。
可此刻陆岱延眼里的失落不像假的，纪砚声又生出几分不忍。虽然他觉得自家老板没有失落的理由，但还是说：“其实还是有不少跨服副本的，我们可以一起玩。”
发表完这番小学生言论，他就离开了陆岱延家。
直到坐上回家的网约车，纪砚声还在为今天的某些时刻心惊。都怪席颂，好端端瞎猜什么，把他也带到沟里去了。得多自恋才会觉得自己被老板喜欢上了？
他们以前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没有一次让纪砚声反应这么大。纪砚声脑内闪过一个可怕的可能，难道其实是他……喜欢上了陆岱延？
*
喜欢上了自己的老板，或者被老板看上，很难说哪种情况更糟糕。毕竟上班爱上老板和健身爱上教练、军训爱上教官、看病爱上医生一样，发到网上是要被狠狠嘲笑的。
而纪砚声更严重一些，他甚至在好友的胡扯下，意\淫老板暗恋自己。这可是桃花癫的临床表现。
生活不是同性题材偶像剧，为了遏制一些不妙的想法，接下来几天的工作中纪砚声格外小心翼翼，终于挨到了假期。
也许是他最后一天下班时表现得太雀跃了一点，才会让陆岱延露出明显受伤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英俊青年略显落寞的神情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要是他表现得自然些就好了，纪砚声闷闷地想。
此时纪砚声已经坐上回银城的高铁，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他的注意力渐渐被玻璃窗上自己的脸吸引，恍惚间他的五官变了型，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陆岱延。
他猛的撤回视线。
“你瞪我干什么？”邻座的席颂无辜地说，“我承认我早上是拖沓了一点，可我们不还是赶上了嘛。”
这家伙好像完全忘了自己前几天说了什么梦话，更不知道那些瞎话对他生活造成的恶劣影响。
纪砚声瞪得更用力了。
“你眼睛怎么了？”席颂依旧不明所以。
“没事，可能是每天盯屏幕时间太久了，有点干。”
席颂信了，“那你应该多看看外面的风景，而不是看我。虽然我长得确实挺养眼吧……”
纪砚声从善如流地扭过头。
“喂，太快了吧！”
“嘘，动车上安静点，我可不想被投诉。”
“能不能别表现得像熊孩子的监护人一样。”席颂压低了声音，不服气地说。
“那就别给我机会。”纪砚声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在斗嘴中占上风，把他心情的天平拉回了好的那边。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到站了。纪砚声拍醒睡着的席颂，两人提着小行李箱下了动车，拥抱老家灼热的空气。
从站台走到中铁快运营业部领取装着焦糖的航空箱，再到出站口时，纪砚声脸上已经渗出薄汗。
“那就明天见了。”出了闸机，他点开打车软件输入自家小区的同时对席颂告别。
老友相聚是明天的事了，今天他得先陪陪自己的父母，他们有半年没见了。哪怕是五一假期，在结束了无休止的加班后，纪砚声也只想躺在出租屋里享受个人时光。
他拒绝回家，也拒绝父母过来看他。
那段时间纪砚声被烦躁的情绪笼罩，工作带来的痛苦使他只顾自己而忽视了父母的想念。所以当他从负面情绪里剥离出来后，会时常为当初的冷漠和拒绝感到后悔。他伤害了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两个人。
所有的感情都是互相的。这是他在高中时就悟出的道理。可在践行的过程中总会出各种各样的差错。
席颂提出回老家的时候，纪砚声犹豫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他和父母尚且尴尬的关系。自从五一假期前用强硬的语气拒绝纪楷和李乐君后，他们就再也没聊过天了。
纪砚声虽然在审美上追求个性，但性格内敛，平常的表现称得上乖巧，他很少在父母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所以哪怕他后悔了也有些拉不下脸表达歉意。
纪楷和李乐君都是普通职工，距离光荣退休还差一两年光景。也就是说纪砚声回去的时间，他们正好在上班。
回来前纪砚声和父母打过招呼，夫妻俩都很高兴儿子要回来，仿佛之前的隔阂不存在一般。他也想借这次机会弥补之前的过失。
李乐君原本想请了年假回家陪孩子，但纪砚声觉得没必要，他父母才没有付出行动。
反哺父母最通俗的方式除了给钱之外，就是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但纪砚声做的菜显然还达不到美味的标准。
某个留学多年的海龟倒是锻炼出了一手好厨艺，后期vlog里做的菜看上去都是色香味俱全，可惜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停！怎么又开始想陆岱延了？
可以请爸妈去外面吃一顿，还可以给他们买点礼物……很快纪砚声就没时间想东想西了，车子已经驶进小区，来到他家所在的大楼前。
……
当他拖着行李箱打开自家房门，迎着凉爽的空气看见整洁的客厅和角落摆着的崭新猫爬架，纪砚声顿觉鼻子一酸。
他很少哭，哪怕学生时代遭受明显的针对，他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没想到十多年后，阅历更多、心智更成熟的他泪点却比小时候低了。
纪砚声抹抹眼睛，把行李提进屋内，关上身后的门。
他的卧室和客厅一样一尘不染，床上已经换好了夏季四件套，不像半年多没住过人的样子。
他的父母什么都准备好了，让他想找点事做都难。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