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漂泊小船 “新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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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姐？哦不对，沈总。”
大概是听出来对面因为疑惑停顿了，小游解释起来，“抱歉，我们一群人在学长面前提起你都是这么叫，顺嘴了。是有什么事吗？”
“哦这样，没事的，可以这么叫。真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你，我刚才没打通陆则序的电话，他现在很忙吗。”
沈新有些尴尬，她忽然想到像这样贸然打给别人也许也不太好，明明也不是特别着急的事。
“哦哦，学长他今天下午在a大有讲座。”小游顿了顿，“这个点差不多已经开始了，着急的话要不去现场等他？”
“可以吗？”沈新倒是正想找地方逛逛，就是不知道这个场合适不适合。
“可以的，我帮你联络一下他们小组的人。你直接过去就行，a大的报告厅。”
“好的，谢谢你。”“不用客气，新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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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
很久没来了，五六年过去，看样子风雨侵蚀没给熟悉的建筑增加多少岁月的痕迹，照常如这里每届一换的学生，永远有人正年轻，永远心怀希望。也许这点年岁至于一个时代，不值一提。沈新想，原来她才是真的渺小，这几年之于她可无异于改朝换代。
沈新做了访客登记，停好车，往报告厅走。
这个地方倒是一直火热，a大作为国内顶尖高校，在各个方面引领者学界风尚。各个专业请来的行业新锐演讲都会在这里，除了新兴科技和进步理论，有时候也会是文艺界现今最受年轻人欢迎的大作家大导演之类，运气好也可能会出现刚发了新歌的流行明星。
她那个时候总是和室友守着节目预告，毕竟她们最喜欢的文艺类也更收大众欢迎，手慢无，和陆则序关注的不一样，那些编码、工程啊，和一般人类有代沟，不预约也有座。
礼堂话筒的声音沉闷的地回响，陆则序的声音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进入她的耳朵。
入口处有挂着工作牌的人好奇地打量她。一般来说，和校外配有工作人员留守的会场不同，活动开始了，负责签到检票的学生老师也会进去坐着一起听。所以这个点，空荡的检票入口还有工作人员等候在这里吗？
对上沈新的眼神，那人试探开口，“是扑嗵游戏的沈总？”
“嗯嗯，是的。”“哦哦，小游姐和我说了，你来听我们副教授的讲座。跟我来吧。”
沈新看他年纪不大，做事情有种理工科男生特有的一板一眼，“你也是一个课题组的？”
“是的，不过我刚毕业没多久，还没什么方向，陆教授做的东西我很感兴趣，所以在这跟组实习看看。”那人挠挠头，笑得腼腆。
“是吗，那你看我们的情绪手环有没有前途？”沈新跟着他往前，随口做个民意调查。
“很有意思啊，不过我觉得关于情绪的研究很有意义，只是现在就要拿到市场上的话，也许会有点超前。”
“你是说关注度和需求也许不会很高。”沈新点头总结。
实习生思索一阵，表述严谨，“我没有调研数据，不敢说，超前是一定的，毕竟研究情绪的领域也很新，很前沿，不管是不是蓝海，可借鉴的东西几乎没有，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去开道。”
“嗯，而且究竟是窄路，还是康庄大道也不好说。”沈新说。
实习生一拍即合，“没错，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也还在观望中。挑战与机遇并存其实是一句废话，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被细分，而且路径依赖，感觉其实没有给人试错的机会。
“这一点上我就很佩服陆则序教授敢为人先的笃定气质。”
他的话给了沈新一个思考的角度，她完全没有想过陆则序为什么会从计算机科学这种纯理工的学科转到更偏向神经医学的生物学科，这么看来，人因学和他原本的专业虽说有联系，分叉出去的学科体量也不算小。
跨领域吗，好比她一个学文的要直接去搞数据？
沈新想着，哆嗦一阵，在指引下悄声落座在了一个靠后的位置。
脑海中冒出的疑问暂时没有答案，她盯着讲台上的人，陷入一种奇怪的沉思，就好像一个空间的两种季节——其他人在听演讲的内容，她只看他。
他没有穿实验室的白大褂，西装大衣的领口隐约亮着一个蓝色的配饰。沈新想起那个烧蓝的发夹，也不能算烧蓝了，确切来说是一个3d打印的复制品。
他讲的内容除了一些缩写和专有名词会让沈新云里雾里，此外的东西几乎都在项目沟通的时候过了一遍，关于多模态情感计算，交互系统、交叉领域，最后是应用边界。陆则序带过了他们在游戏公司的情感的识别模型，反而让一些观众更有兴趣，惊讶国内也马上会上线这样一款新开发的游戏功能，场下哗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新觉得陆则序的视线好像正在往自己这边看过来。场馆这么大，她又在这么靠后的暗处，大概率是想多了。沈新看看周边议论纷纷的同学们，忽然了解了为什么网友会质疑《雁过留声》即将可能搭载的新技术了。
或许正因为这项技术可以读心。
人就是会对可能剖析自己的东西天生紧张，在不安和期待地共同作用下，一个隐秘的角落即将发掘。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被告知，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这个东西一直以隐喻的姿态出现。当某天忽然被告知，我们可以用的某种前端科技，像x光穿透皮肤，直接照见内部的骨骼肌肉一样，大家也许是在恐惧。
一直神秘着的，只有自己有定义权的东西，一旦被外物解析，连自欺欺人都不复存在了。
沈新听见周围的声音喧嚣得更自由了些，还有一些人结伴起身往外走，抬头看见边上的屏幕上写着中场休息十分钟。讲台上的人正往下走，对上沈新的目光之后朝她做了手势。
原来他真的能看见自己。
沈新于是从后绕路去找他大概的位置。她判断这整个建筑物的大致分布，选了个大致的方向向他靠近。
然后刚好和正在找她的陆则序在中间的通道碰上。
陆则序迎面向她伸手，简单回应了身边认出他的路人，快速拉起沈新示意她跟上。
沈新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在一个空房间停下来之后，她和陆则序面面相觑。大概是个办公室或者临时休息间的地方，陈设简单，且没有窗户，只一盏惨白阴冷的灯，像图书馆的无人角落，没什么人气，却莫名觉得有种不可描述的幽深。
“你怎么来了？”陆则序的话打断了她对这个场景的氛围联想。
“打你电话没打通，就干脆来找你了呀。不过也没什么事，我就是一件大事完成，想着随便逛逛，你一会还要接着讲？”
“是的，还有一部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内容，你能等吗？”
房间狭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微观，陆则序刚才虚掩上了门，话语间有轻微的回声，呼吸声也明显。
“能啊，我顺便可以长点知识不是吗，陆教授还挺受欢迎，这个落坐率能打。”沈新完了弯眉眼。身后的桌子随意摆放着几个文件夹，墙角有一个上锁的书柜。
“你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是了。”陆则序轻笑一声。
“哦？私人订制的ai？”沈新玩笑道，往门口处挪，“那你去准备吧，一会别迟到了。这里……我们随便进来是不是不好？”
“没事，这里平时没有人，就是管理员的临时办公室，不会放什么重要的东西。”陆则序说，“你很紧张？”
“啊，也没有，就是觉得有点阴森。”
“可是没有更好的地方了，新新。”陆则序说完，沈新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往他那里贴。一扭头，嘴唇就贴上了陆则序的下巴。
沈新眨眨眼，品味这这句话和这个动作，“什么地方，你要干嘛？”
陆则序低笑，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想干坏事。”
下一秒，沈新贴上了他的心跳，下意识地从彼此融合的跳动中去区分自己的。陆则序只是拂过她的后背和头发，呼吸时断时续，带着胸腔的起伏，鼻尖蹭到她的发丝之间，温热潮湿的气息注入其中。
沈新想起昨晚上扰她清梦的气流也是如此，害得她脊背发颤。昨晚上她不耐烦地给了他一拳，今天想是来报复的。沈新轻笑一声。
身体的反射让她下意识后撤，可陆则序似是早有准备，笑着将她箍回来，嗅她身上的味道。
果然，陆则序的程序里才不会写有真正的坏事，沈新有些无奈，“我的洗发水味道这么好闻？下回送你同款。”
“是你的味道。”陆则序纠正她，“只有离你很近才能闻到。你今天来，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陆则序低头对上怀里爱人的目光，觉得那些曾经的日夜思念在此刻终于有了厚重的实感。
漂泊的小船落了锚。
，还差